第25章 第二十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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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还在教室啃宋敛笔记本林涉一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正埋头苦学,一心沉浸在学习海洋中。
直到听到动静林涉才抬起头,结果被站在自己桌前高大少年吓了一跳,由于背着光,林涉并不是很能看清楚孔寒表情,只能感觉到孔寒压抑气息,林涉小心翼翼地迟疑问道,
“孔寒同学,你有什么事吗?”
不会,是生气了,想来揍他吧?
孔寒低头看着林涉,少年正小心翼翼看着自己,那双好看黑瞳中满满都是自己影子,矜傲贵气少年凤眼中不悦而懊恼,怒其不争又觉得牙根痒痒,还有些对自己气恼。
他第一次踯躅地在心底组织了几次语言,别别扭扭俯视着林涉,
“你……”
“叮铃铃——”
孔寒话还没说完铃声已经响了,林涉懵逼看着孔寒懊恼闭上嘴,神情复杂,最后只说了一句,
“今晚放学等我,我今晚有时间去取药。”
“哦。”
林涉懵逼看着孔寒转身准备离开,想起一件事,急忙叫住了孔寒,“等等。”
孔寒姿态奇怪转身,林涉在书包里一阵扒拉,拿出八块钱,小声认真解释,“这是那天去医务室,你替我垫付药膏钱。”
林涉疯狂暗示,拿了药,还了钱,我们可就真两清了啊。
以后可千万别再来找我了。
孔寒在林涉认真视线中耳根开始发红,莫名地看了林涉一眼,神情复杂带着恼意,让林涉有些不解和急切。
所以孔寒究竟有没有听明白他暗示啊。
孔寒啧了一声,却不是对林涉发火,只是牙齿抵着后槽牙,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小心从林涉手心将钱扒拉过来,
“我收下了。”
说完转身离开,独留下林涉一头雾水。
半天想不明白孔寒究竟是明白了什么。
宋敛回来后一眼就看到自家呆愣愣小同桌,“怎么了?题目看完了在这发呆呢?”
林涉连忙摇头,抱紧了笔记,“没,没看完呢。”
他就是开了一点点小差而已。
林涉小心环视了一圈四周,尤其重点看了眼孔寒位置,才鬼鬼祟祟对宋敛道,“宋敛,你刚刚和孔寒出去后,有觉得孔寒有哪里不对劲吗?”
宋敛动作微顿,很快恢复正常,垂着眼淡淡道,“没有吧,孔寒怎么了吗?”
林涉有些迟疑苦恼,“倒也没什么。”
就是觉得孔寒刚刚眼神看他心里有些毛毛。
宋敛看少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苦瓜脸样,脸都褶成包子了,眼底笑意浮现,柔和了周身清冷。
林涉想不明白暂时就先不想了,也许孔寒不是针对他呢,反正只要孔寒将药拿回去,他们之间就没交集了。
“对了宋敛,李老师找你什么事?”
宋敛停下动作,“李老师安排我参加了数学竞赛,从今天起就要开始训练。”
宋敛这么一说林涉就想起来了,因为宋敛是单亲家庭,免学费进来学生,所以他不仅需要时刻保证自己学习成绩,还会参加很多全国性竞赛。
这些竞赛不仅对学校有好处,宋敛还能得到学校和省市颁发各类奖金和奖学金。
这也正是宋敛现如今最需要。
宋敛棕色浅淡瞳孔在阳光下泛着暖光,声音中罕见带着期待,“听说这次夺冠奖金很高。”
清冷少年悠远神情中满是对未知自信和期盼。
学神就是学神。
林涉咽了咽唾沫,默默抱紧笔记本不敢打扰宋敛学习了,生怕因为自己浪费了宋敛时间,导致宋敛学习效率下滑。
万一竞赛得不到好成绩就更糟糕了。
宋敛注意到林涉动作后,一下子就明白了少年在担心什么。
他笑了笑,“你先看笔记吧,有不懂地方汇总一下统一告诉我,不耽误多少事。”
林涉使劲点头,动作微弱地推着宋敛,看起来比宋敛还着急,“你先学习,我自己看,你笔记已经整理够详细了。”
第一节课是数学课。
数学老师终于夹着书慢吞吞地进门,不过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宋敛,一向冷厉面上是罕见和蔼,
“宋敛,你们李老师替你请过假了,你现在去袁主任办公室,袁主任给你们这些参赛选手买了一些竞赛习题准备临时突击一下,你去吧。”
眉目清冷少年应了一声,冲林涉点点头,收拾好书本笔记走出了教室。
林涉目送宋敛离开,将学习笔记小心收好,正准备认真听课,就听到067尖锐警报叫喊声,
【宿主,宿主,重大事件!】
林涉被067喊得一激灵,手都抖了一下,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067急团团转,【宿主,你忘了宋敛父亲了吗?】
林涉:“没忘啊。”
067:【没忘,你怎么忘了宋敛遭遇了,宋敛他爸爸啊,给老师送礼啊,被发现了!】
林涉瞪大了眼,结结巴巴,“你……你是说,宋敛爸爸送礼就是这几天?”
【不是这几天,】067急直转圈,
【是今天啊,就今天,就现在!】
“什么?”
林涉被067突如其来消息震惊差点喊出了声,动作幅度大更是推动板凳划拉出一声刺耳声音。
清晰刺耳声音吸引了不少人注意。
坐在距离林涉较远位置孔寒第一时间皱起眉头,有些担心。
数学老师也转过头来,眉心皱着深深川字眉,凌厉地环视了一圈周围,
“怎么回事?”
林涉匆忙举起手,不好意思地低声道,“老师,我肚子疼,想去厕所。”
“去吧。”
数学老师挥挥手,林涉赶紧低着头从后门离开,走廊处紧急呼叫067,“067,宋敛现在在哪?”
【宿主,宋敛在隔壁栋一间封闭性教室内考试,好像是竞赛选拔。】
也就是说现在没法通知宋敛,也没办法让宋敛过来解决了。
林涉有些懊恼,还有些自责,他怎么会将这么重要时间点忽略了。
“宋敛爸爸现在到哪里了?”
067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些急切,【宿主,人已经到办公室一会了。】
“走,我们先过去看看。”
林涉咬咬牙,赶紧朝李老师办公室走去。
而此刻,一脸富相宋父正乐呵呵提着一篮子土特产来到了办公室门口。
“笃笃笃……”
敲门声吸引了几位备课老师注意,统统转过头来,看见陌生宋父,面面相觑一番后,还是其中一位老师开口,
“您好,请问您找谁?”
宋父乐呵呵地道,“我想找高二三班李爱国李老师。”
李老师闻声奇怪抬头,发现是个没见过人,手里还拎着一篮子非常明显土特产,赶紧起身给宋父续了一杯茶,奇怪地看看着宋父,
“家长您好,您先坐,请问您是……”
他好像没见过这位家长啊。
是他们班某位学生家长吗?
宋父扫视了眼办公室其他老师,摸了摸肚皮小幅度地将土特产推向李老师,小声道,
“李老师,我这次来呢是为了我们家孩子,这段时间我也听说了,我们家孩子真是辛苦李老师了,这个,是我一点点心意,还希望老师多多关注我们家孩子。”
宋父没想到办公室里人这么多,没敢第一时间爆出宋敛姓名,想一会偷偷把李老师拉到一边说。
李老师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宋父是什么意思,听了半天没听出这位究竟是谁家长,倒是知道了家长来意。
顿时哭笑不得地准备将东西推回去,刚想开口,门外就传来一声调侃,
“李老师,有客人呢。”
一位老者负手进来,李老师看见老者,略惊异了一下,“校长,您这怎么有时间过来转悠了?”
其他老师也纷纷和校长打招呼。
老者每一个都笑着回应了,最后才对李老师摆摆手,“坐在那身子骨都散了,出来转转。”
在看见李老师身边一篮子土特产后,揶揄地打趣,“李老师这来还是贵客呢。”
宋父篮子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土特产,他们自然认为宋父是一片热心,想要真诚感激他们。
几位老师和校长心里很是感动,这种被家长认可感激滋味让他们很骄傲。
“这位家长啊,你感激我们都收到了,我们很感动,不过东西我们可不能收,你还是拿回去吧,请放心,就算是没有这些,我们也会用心教好每一位孩子!”
老校长一边笑着向宋父保证,一边试图将东西推回去。
推了第一次居然没推动。
老校长诧异了一下,“分量不小啊,还挺重。”
看来这位家长是真实诚。
李老师笑了一下,“校长,放那吧,等家长走时候一并带走就行了。”
宋父坐在椅子上尴尬不安笑着,他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巧碰见校长。
校长对李老师建议很是赞同,
“那行,李老师你给这位家长讲讲他孩子近况,我再溜达溜达。”
宋父一直看着校长离开才松了口气,李老师笑着看着这位家长道,“怎么样,校长都说了不让收。”
宋父特意确认校长没有回来意思后,犹豫了一下,还是坚定地将篮子推到李老师面前,凑近李老师小声交代,“李老师,这是我特意送过来,您看一眼再做决定。”
李老师对这位倔强家长是哭笑不得,心头微暖,和宋父推搡着,
“这位家长,我们真不能收。”
林涉气喘吁吁跑进办公室时,就看到宋父和李老师两人正互相推搡着篮子,篮子倾斜欲落。
林涉瞳孔猛缩。
急速飞奔,第一时间接住篮子。
“嘶——”
巨大冲击力砸到尚未痊愈手臂上,林涉脸色煞白。
可篮子上面满满当当土特产还是滚落了很多,隐约露出了下面厚厚红色大钞。
李老师震惊了!
面色刹那间变得铁青,气到颤抖。
“对了李老师,一会那个家长走时候……”校长匆匆进门,准备说出口话也震惊了。
其他老师因为位置问题并没看见篮子内具体情况。
看着气到发抖李老师和愤怒到面色通红校长,林涉来不及思考自己疼痛,只想到书中宋敛黯然泯灭未来。
此时自己情绪好像和原身融合了。
反正他是个没有未来,没有光明人,宋敛不一样,他不该遭受这些,这段时间宋敛对自己好也应该回报!
林涉将颤抖手缩进袖子,抿紧了唇眼底沉寂一片看不见光,看向宋父,
“爸,你在干什么?”
神情有些慌乱宋父愣愣地看着林涉,怔然地松开手。
他认出了林涉。
这张脸他昨天和今天还在屏幕上看到过,正是宋敛那孩子朋友,也是那天替宋敛过来给他送信孩子。
李老师也被突然到来林涉吓了一跳,下意识松开手。
林涉咬牙下了狠劲,一把将篮子夺在手里,咬牙弯腰捡起地上散落土特产,淡漠地将土特产铺好,严严实实盖住下面露出粉色大钞。
确认看不出来后,才抬头看向宋父,压抑着对宋父愤怒,一字一顿道,
“爸,你知道你做这件事会对我产生多么恶劣后果和影响吗?”
如果不是宋父自作主张导致宋敛成了众人指点议论焦点,宋敛也不会高考失利,黯然退场。
想起宋敛小天使一直以来对他种种帮助,无论是原谅原主推他住院,送他药膏,还是细心发现他不舒服,提前给他准备好了请假条,又或者是担心自己,送自己回家,在笔记本借给自己。
都能看出宋敛天性善良本质。
林涉不愿意看见这样好宋敛落得那样下场。
宋父呆滞在原地,他知道林涉话是在无声告诉自己,别拆穿他,也是在警告他他这么做会给宋敛带来什么样后果。
如果他现在说自己不是这孩子父亲,而是宋敛父亲,那宋敛后果有可能会很严重。
最关键,是宋敛也许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。
宋父低着头,愣愣看着身前少年。
他身形瘦弱却坚定,额发后黑色眼睛带着怒气,此时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,正在等待自己回复。
已经有其他老师觉得奇怪了,想要过来被老校长一声大喝制止。
“你们自己做自己事,别那么多好奇心。”
老校长脸涨通红,气直发抖,颤颤巍巍指着宋父,又指着林涉,
“李老师,这是你们班学生,这是你学生家长,你自己说,这件事怎么解决?实在是太恶劣了,这件事实在是太恶劣了。”
李老师深吸一口气,努力将自己从愤怒边缘拉回,神情无比严肃,
“林涉,你说他是你父亲?”
林涉父亲从未来过学校,李老师并不认识变态养父长什么样。
林涉嗯了一声,李老师又转头看向宋父,“林涉父亲?”
宋父犹豫了一下,看着怒气冲冲校长,还是被内心私欲占了上风,挤出笑容讨好地看着李老师,
“对,对,李老师您有话就说,我这……也是太担心林涉这孩子了。”
宋父听见李老师刚刚叫这孩子林涉。
李老师脸色铁青,忍着怒意,“林涉父亲,你知道这是一件多么恶劣事吗,你这是对我职业侮辱,你这样行为更会给林涉造成一生阴影。”
宋父只能陪着笑任凭李老师数落,一个劲地道歉,“李老师,是我糊涂,是我想差了。”
老校长指着林涉,看着李老师道,“李老师,这孩子叫什么?”
李老师为难地看了眼林涉,凑到校长面前,“校长,这孩子叫林涉,一直都挺乖巧懂事,这次是林涉爸爸想差了,不懂事,校长您消消气。”
丰城一中校长以前是退伍兵,原则性极强,此刻气眉毛都要倒数了,
“不行,林涉这件事一定要立个典型,好好告诉那些想动歪心思学生和家长,走歪门邪道没用,让自家孩子好好念书才是正道。”
李老师第一时间看向林涉。
林涉始终低着头像是没听见一样,额发垂落看不清神情,宋父有点不忍心,“校长,我是真不知道,想差了。”
李老师也求了半天情,小声道,
“校长,这件事……林涉家长也说了,不是故意,什么都不懂,而且林涉这孩子一直都挺听话,挺乖巧,现在这孩子正在青春叛逆期,如果真立了典型,万一这孩子一时自尊心受创,想差了怎么办?”
林涉从始至终中都低着头,安静听着他们话。
李老师做了很多保证,宋父也道了歉,林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老校长气才渐渐消了下去,看了眼始终沉默林涉,
“大错可免,小错难逃,档案上记一次大过,李老师,他是你们班学生就交给你了,思想教育课同样重要。”
老校长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呆,愤而转身离开。
林涉却松了口气。
对他来说,记一次大过没什么大影响,如果是宋敛被记了一次大过,依照学校规定,他将被取消所有特权。
也将会被学校终止参加竞赛。
直到老校长身影在办公室内彻底消失,李老师才松了口气,看着宋父,恨铁不成钢,
“林涉家长,你自己说说你这件事……哎,这不是给林涉抹黑嘛,还让林涉档案上被记了一次大过,这,哎!”
李老师扼腕不已。
这件事对林涉终究是有影响,可校长发话,事成定局,已经没了变动可能性了。
李老师只能替林涉觉得可惜。
宋父羞愧低头认错,事情已经发生了,李老师说什么都迟了。
现在唯一能做就是拽着宋父好好教育一顿,告诉他这件事危害性,警告宋父下次千万不能再犯了。
宋父一个劲地点头挨批。
李老师看着始终沉默乖巧林涉,在心底叹了口气,“林涉爸爸,孩子还在这里,其他我就不多说了,下次千万不能再做这种事了。”
宋父连连点头,李老师气已经消了,没什么精气神挥挥手,“林涉爸爸,您暂时留一下,我和你交流一下林涉学习情况,林涉,你先回教室继续上课吧,不要被这件事影响到心态。”
林涉低低地嗯了一声,和宋父打了个招呼,
“爸爸,那我先走了。”
宋父被林涉这声爸爸叫浑身不自在,胡乱嗯了一声,含含糊糊,“嗯,回去吧,好好听课。”
林涉转头离开了办公室。
路上,林涉一边走一边问067,
“067,我已经来足够快了,怎么剧情还是进行了一大半。我差点没赶上。”
要不是他及时赶到抱住了篮子,那篮子就要洒了,一旦钞票真如原剧情中一样满天飞,扎眼到吸引所有人注意,那宋敛可就真没办法了。
067给林涉解释道,【剧情有一定强制和不可逆性,这也是属于剧情自我保护,宿主能赶上就偷着乐吧。】
林涉非常不信任撇了撇嘴,“我不信,那剧情不可逆性我怎么没在孔寒和宋敛身上看见呢。”
别说强制性了,要不是林涉自己机智,孔寒那条小线都要劈叉了。
067咳嗽了两声,大眼珠子滴溜溜转,结结巴巴想着理由,
【这个……这个……】
林涉看067实在是为难,好心地放过了可怜巴巴067,“别这个那个了,我就是随便问问,走吧,事情圆满解决,回去上课。”
教室内,
孔寒视线总是不自觉瞟向后面属于林涉位置,此刻林涉位置上空空荡荡,人还没回来。
怎么了?
是哪里不舒服?
还是去做了别事?
不然怎么现在还没回来,这一节课都要上半节了,
等等,林涉该不会是——旷课了吧。
孔寒胡思乱想着,烦躁不安,今天早上宋敛已经将林涉体育课不舒服真相告诉了他,想起林涉体育课捂着胃疼到面色发白模样,孔寒情绪复杂。
既有对自己当时没能及时察觉懊恼,也有对林涉内疚,还有对林涉完全不懂关心自己气恼。
林涉就是个傻子,笨蛋。
胃疼为什么不说,因为他带去小吃街导致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说,为了不让他自责用这么蠢方法,也只有林涉那个傻子能想出来了。
明明就是他孔寒责任,他又不会逃避。
林涉是不相信他吗?
还是不信任他。
还是觉得他孔寒连这点责任都承担不起。
真是……真是笨蛋!
孔寒别别扭扭想着,但不可否认,被保护呵护滋味原来是这样。
挺……挺好!
没白对林涉那么关心。
孔寒只觉得纷乱思绪像一团毛线将自己牢牢缠住,情感复杂,不过,孔寒唯一能肯定,就是对想起林涉时心头发烫暖意和保护欲。
那个单纯到只知道为别人着想,完全没想到自己傻子,没人护着该怎么办呢?
孔寒脑海中浮现出夜色下鹌鹑一样依赖着他林涉,还有被抢吃后眼中燃着两簇愤怒小火苗林涉,嘴角不知不觉勾起一个微笑弧度。
心头某处也开始发烫。
同桌小弟被孔寒入如沐春风笑惊悚到了,一个劲地偷瞄孔寒,震惊不已,孔寒斜睨了同桌小弟一眼,不善压迫感让同桌瞬间低头假装自己没看见。
“报告。”
教室门口出现一道身影,孔寒立即抬头看去。
但站在教室门口人并不是等待依旧林涉,而是被数学老师批准请假宋敛。
正在上课数学老师一顿,转过头来看见宋敛,略有些惊异,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宋敛举了举手中手册,“袁主任出了一些题目让我们做完后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小册子,接下来只需要吃透这个小册子上题目就行了。”
数学老师很是稀奇,“什么册子,我看看。”
宋敛将小册子递给数学老师后,转头看向后面,当看到林涉位置空荡荡后,眉头开始轻皱,
林涉呢?去哪了。
他走时候林涉不是还好好坐在自己位置上吗?
数学老师将小册子翻了一下,又递回到宋敛手中,叮嘱道,“这些题目不错,宋敛你做时候有不懂直接问我或者问袁主任都可以。”
宋敛接过册子,“谢谢老师。”
“回座位吧。”数学老师顺便看了眼宋敛位置,这才发现宋敛同桌位置一直是空,愣住了,“哎,那里坐谁,人呢?”
林涉前桌大声提醒,“老师,你忘了,林涉说他肚子疼,上课没多久就举手上厕所去了。”
宋敛神情淡淡地回到位置坐下,看了眼林涉位置。
临走前他送给林涉笔记还在林涉桌上。
数学老师狠狠地叹了口气,对这种情况很是无奈,“现在学生啊,真是……哎!”
孔寒眉头越皱越紧,长眉下压,不耐烦地转着笔,还是忍不住心头焦躁不安,刚想开口,就听见小傻子同桌已经抢先开口,
“老师,我去找找吧。”
数学老师有些不情愿。
就在这时,下课铃声响起,数学老师也不用犹豫了,收拾了一下讲台上教材,
“下课。”
教室内学生们瞬间沸反盈天,热闹了起来。孔寒看见宋敛离开,刺啦一声推开椅子,追上宋敛。
同桌小弟懵逼地看着孔寒急匆匆离开背影。
“宋敛,等等。”孔寒叫住了匆忙宋敛,几步追了上去,“你去找林涉?”
宋敛视线淡漠,注意到孔寒下压眉和担忧神情后,嗯了一声,“林涉什么时候离开?”
孔寒想都不用想,脱口而出,“你走之后没几分钟。”
那就是将近一节课时间了。
走廊里学生们挤挤挨挨,人来人往,孔寒顺手抓住一个,“你在卫生间看见林涉没?”
“林涉?”被抓住学生吓得一个激灵,努力想了半天,“好像……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
孔寒松开手,和宋敛对视一眼。
被抓住学生赶紧趁机跑了。
路过隔壁班老师听见孔寒和宋敛话停下了脚步,想起刚刚在办公室发生事,当时李老师喊那个孩子不就是叫林涉吗?
隔壁老师看见是宋敛这个好学生在急切找人,颇觉得有意思停下脚步,
“找林涉同学呢?”
宋敛和孔寒一愣,两人赶紧问好,一副乖巧模样,“老师好,老师您知道林涉去哪了吗?”
隔壁老师正抱着备课本,回想了一下,
“上节课我看见林涉他父亲来找他了,两人在李老师那聊了挺长时间,或者你们去问问你们李老师?”
两人对视一眼,赶紧道谢,“谢谢老师。”
“嗯,去吧去吧,我先走了。”隔壁老师摆摆手离开,站在原地宋敛和孔寒赶紧大步朝李老师办公室跑去。
办公室内,
李老师还在为林涉刚刚事叹气呢,就听见门外传来两道熟悉声音,
“报告/报告。”
李老师抬头,自己班孔寒和宋敛正站在办公门外,让李老师挺稀奇,
“什么事还让你们两一起过来了,进来吧。”
站在门口孔寒和宋敛第一件事就是打量一圈办公室,结果并没有看见林涉身影,让两人有些纳闷。
听见李老师招呼,赶紧进去。
孔寒边找人边急切开口,“李老师,林涉呢?我听王老师说林涉上节课一直在这里。”
李老师动作顿了一下。
宋敛敏锐地察觉到李老师心情变化,心头微沉,冲孔寒打了一个眼色让他先别说话,不动声色地平缓问道,
“李老师,是林涉出什么事了吗?”
林涉父亲做荒唐事李老师自然不能跟学生们说,将茶杯放在一边,
“林涉父亲刚刚来找他了,他父亲离开前想找林涉聊聊,替林涉请了假。”
李老师也觉得林涉和林涉父亲应该为这件事好好谈一谈。
“林涉父亲?”孔寒皱眉,他是见过林涉父亲,那天送林涉回家时在楼梯口他看见了守在那里林涉父亲。
虽然天色较晚,但依稀记得男人儒雅斯文样貌。
“可是,不是说林涉父亲出差了吗?”宋敛开口。
“可能是提前回来了吧。”李老师喝了一口水润润唇,揶揄着,“怎么,你们两都是来找林涉?”
孔寒咳嗽了一声,辩解,“他一整节课都没有回来。”
宋敛却眉头微皱,提起林涉父亲时李老师神情好像有些不对劲。
他记得他和林涉聊到过他父亲,当时,林涉明明说过他父亲很忙,从来都不会来学校找他,也从来没有给林涉参加过家长会。
宋敛将那天林涉说话在心中复盘了一遍,似是不经意地问道,
“李老师,林涉爸爸怎么会突然来学校,我好像还从来没见到过他。”
李老师动作微顿,正准备扯个什么搪塞过去,一旁过来接水另一个老师凑了个热闹,笑着打趣,
“是在说今天早上过来给李老师送土特产那个家长?我可是听说了,今天早上李老师你们班有个家长给你送了一篮子农产品土特产,专门感激你呢,怎么样,被家长这么肯定是不是很感动?”
李老师笑意僵在了嘴角。
当时由于角度和林涉提前护住等原因,除了李老师和校长之外,其他老师都没看见篮子下面那厚厚粉色大钞。
都以为是普通感谢。
就是不知道校长为什么会突然发那么大火。
“农场品土特产?”孔寒惊讶都喊出来了,林涉爸爸——那个儒雅斯文男人,为了感谢李老师给李老师送了一篮子土特产。
孔寒实在是没办法将林涉爸爸形象和如此朴实接地气行为放在一起。
宋敛却没说话,而是垂着眼观着李老师表情。
当他发现李老师笑略带勉强和苦涩后眼底渐渐凝重,孔寒还在想像着画面差点笑出了声,由于太过明显,被李老师狠狠瞪了一眼,
“笑什么呢。”
孔寒咳嗽了一声,“我就是有点惊讶,林涉他爸爸那么儒雅一个人,居然还会送土特产这么接地气东西。”
“孔寒,注意一点礼貌,对家长尊重一点,林涉爸爸虽然富态了一些,可你也没必要嘲笑别人。”
李老师没好气道,他还以为孔寒说是反话,毕竟林涉爸爸长得确实有些福相,和儒雅这个词是万万沾不上边。
孔寒委屈瞪大眼,“我什么时候嘲笑别人了?”
“再说,林涉他爸哪里富态了?”
明明就是很儒雅斯文一个人啊。
倒是宋敛神情平淡开口,他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李老师神情,一边皱眉抢先在孔寒之前开口,“李老师,我们还没看见林涉父亲呢,您跟我们说说林涉父亲长什么样子呗?”
孔寒也连连应和,“对啊对啊,李老师你跟我说说呗。”
李老师没被两个学生忽悠,开始撵人,
“背后不论人是起码尊重,你们两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,一会就上课了,林涉和他爸爸在一起,你们也不用担心了,他还能吃了林涉不成。”
宋敛看李老师神情就知道李老师是铁了心不和他们多说,只能先告别,
“嗯,那李老师我们回去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李老师挥着手,看孔寒还想说什么,神情变得严厉,“孔寒,你也是,赶紧和宋敛一起回去上课。”
孔寒只能跟着宋敛一起离开。
路上,孔寒不乐意双手交叉环胸,不乐意嘀嘀咕咕,“本来就是,林涉他爸哪有那么富态,以为我没见过啊。”
走在前面宋敛突然停下脚步,紧盯着孔寒,“你见过林涉父亲在长什么样?”
孔寒愣了一下,看宋敛神情凝重,也认真起来,
“对,见过。”
说着开始凭借记忆描绘那天看到人,“我记得,林涉他爸高高瘦瘦,身材均匀,绝对算不上富态,林涉还亲口叫他爸来着。”
宋敛越听眉头皱越紧。
等孔寒描述完,他才意识到什么,两人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,
“这个人是假。”
孔寒当即就想往办公室跑,被宋敛拉住,沉声道,
“你等等,林涉既然亲口说今天来是他父亲,那这人肯定是林涉认识,这里是学校,要是遇到危险林涉早就求救了,他又不蠢。”
“他还不够蠢?”孔寒不信任嘀咕。
就是因为林涉够笨,他才会不放心一直担心。
宋敛压下担忧心情,抿紧了唇,极力冷静道,“我们根本不知道林涉去哪了,现在最要紧,是找到林涉和冒充他父亲人。”
宋敛眉心越皱越紧,他没说,是他发现李老师谈到林涉和他父亲时,明显态度不对。
这让宋敛心直直下沉。
想要了解心也愈发急切了。
孔寒也很担心,长眉下压,凤眼中是压抑不住担忧,“可林涉离开已经有一会了,我们去哪找?”
宋敛想了一会后,直勾勾抬头,看向一个方向,“林涉回来一定会经过学校大门,先去大门口看看吧。”
孔寒也觉得可以,睨了眼宋敛,哼笑一声,“幸亏下节课是英语听力课,可以用录音带补回来,不然林涉那个小傻子还不得因为耽误你学习内疚死,指不定又要自责半天呢。”
宋敛对孔寒话无动于衷,“走吧,别废话了。”
孔寒很是看不上宋敛什么都风轻云淡表情,撇了撇嘴,如果不是因为林涉,他绝对不会和宋敛走在一起。
想起林涉那个傻子,孔寒无声叹了口气,心头萦绕是散不去担忧。
林涉究竟干什么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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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还在教室啃宋敛笔记本林涉一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正埋头苦学,一心沉浸在学习海洋中。
直到听到动静林涉才抬起头,结果被站在自己桌前高大少年吓了一跳,由于背着光,林涉并不是很能看清楚孔寒表情,只能感觉到孔寒压抑气息,林涉小心翼翼地迟疑问道,
“孔寒同学,你有什么事吗?”
不会,是生气了,想来揍他吧?
孔寒低头看着林涉,少年正小心翼翼看着自己,那双好看黑瞳中满满都是自己影子,矜傲贵气少年凤眼中不悦而懊恼,怒其不争又觉得牙根痒痒,还有些对自己气恼。
他第一次踯躅地在心底组织了几次语言,别别扭扭俯视着林涉,
“你……”
“叮铃铃——”
孔寒话还没说完铃声已经响了,林涉懵逼看着孔寒懊恼闭上嘴,神情复杂,最后只说了一句,
“今晚放学等我,我今晚有时间去取药。”
“哦。”
林涉懵逼看着孔寒转身准备离开,想起一件事,急忙叫住了孔寒,“等等。”
孔寒姿态奇怪转身,林涉在书包里一阵扒拉,拿出八块钱,小声认真解释,“这是那天去医务室,你替我垫付药膏钱。”
林涉疯狂暗示,拿了药,还了钱,我们可就真两清了啊。
以后可千万别再来找我了。
孔寒在林涉认真视线中耳根开始发红,莫名地看了林涉一眼,神情复杂带着恼意,让林涉有些不解和急切。
所以孔寒究竟有没有听明白他暗示啊。
孔寒啧了一声,却不是对林涉发火,只是牙齿抵着后槽牙,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小心从林涉手心将钱扒拉过来,
“我收下了。”
说完转身离开,独留下林涉一头雾水。
半天想不明白孔寒究竟是明白了什么。
宋敛回来后一眼就看到自家呆愣愣小同桌,“怎么了?题目看完了在这发呆呢?”
林涉连忙摇头,抱紧了笔记,“没,没看完呢。”
他就是开了一点点小差而已。
林涉小心环视了一圈四周,尤其重点看了眼孔寒位置,才鬼鬼祟祟对宋敛道,“宋敛,你刚刚和孔寒出去后,有觉得孔寒有哪里不对劲吗?”
宋敛动作微顿,很快恢复正常,垂着眼淡淡道,“没有吧,孔寒怎么了吗?”
林涉有些迟疑苦恼,“倒也没什么。”
就是觉得孔寒刚刚眼神看他心里有些毛毛。
宋敛看少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苦瓜脸样,脸都褶成包子了,眼底笑意浮现,柔和了周身清冷。
林涉想不明白暂时就先不想了,也许孔寒不是针对他呢,反正只要孔寒将药拿回去,他们之间就没交集了。
“对了宋敛,李老师找你什么事?”
宋敛停下动作,“李老师安排我参加了数学竞赛,从今天起就要开始训练。”
宋敛这么一说林涉就想起来了,因为宋敛是单亲家庭,免学费进来学生,所以他不仅需要时刻保证自己学习成绩,还会参加很多全国性竞赛。
这些竞赛不仅对学校有好处,宋敛还能得到学校和省市颁发各类奖金和奖学金。
这也正是宋敛现如今最需要。
宋敛棕色浅淡瞳孔在阳光下泛着暖光,声音中罕见带着期待,“听说这次夺冠奖金很高。”
清冷少年悠远神情中满是对未知自信和期盼。
学神就是学神。
林涉咽了咽唾沫,默默抱紧笔记本不敢打扰宋敛学习了,生怕因为自己浪费了宋敛时间,导致宋敛学习效率下滑。
万一竞赛得不到好成绩就更糟糕了。
宋敛注意到林涉动作后,一下子就明白了少年在担心什么。
他笑了笑,“你先看笔记吧,有不懂地方汇总一下统一告诉我,不耽误多少事。”
林涉使劲点头,动作微弱地推着宋敛,看起来比宋敛还着急,“你先学习,我自己看,你笔记已经整理够详细了。”
第一节课是数学课。
数学老师终于夹着书慢吞吞地进门,不过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宋敛,一向冷厉面上是罕见和蔼,
“宋敛,你们李老师替你请过假了,你现在去袁主任办公室,袁主任给你们这些参赛选手买了一些竞赛习题准备临时突击一下,你去吧。”
眉目清冷少年应了一声,冲林涉点点头,收拾好书本笔记走出了教室。
林涉目送宋敛离开,将学习笔记小心收好,正准备认真听课,就听到067尖锐警报叫喊声,
【宿主,宿主,重大事件!】
林涉被067喊得一激灵,手都抖了一下,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067急团团转,【宿主,你忘了宋敛父亲了吗?】
林涉:“没忘啊。”
067:【没忘,你怎么忘了宋敛遭遇了,宋敛他爸爸啊,给老师送礼啊,被发现了!】
林涉瞪大了眼,结结巴巴,“你……你是说,宋敛爸爸送礼就是这几天?”
【不是这几天,】067急直转圈,
【是今天啊,就今天,就现在!】
“什么?”
林涉被067突如其来消息震惊差点喊出了声,动作幅度大更是推动板凳划拉出一声刺耳声音。
清晰刺耳声音吸引了不少人注意。
坐在距离林涉较远位置孔寒第一时间皱起眉头,有些担心。
数学老师也转过头来,眉心皱着深深川字眉,凌厉地环视了一圈周围,
“怎么回事?”
林涉匆忙举起手,不好意思地低声道,“老师,我肚子疼,想去厕所。”
“去吧。”
数学老师挥挥手,林涉赶紧低着头从后门离开,走廊处紧急呼叫067,“067,宋敛现在在哪?”
【宿主,宋敛在隔壁栋一间封闭性教室内考试,好像是竞赛选拔。】
也就是说现在没法通知宋敛,也没办法让宋敛过来解决了。
林涉有些懊恼,还有些自责,他怎么会将这么重要时间点忽略了。
“宋敛爸爸现在到哪里了?”
067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些急切,【宿主,人已经到办公室一会了。】
“走,我们先过去看看。”
林涉咬咬牙,赶紧朝李老师办公室走去。
而此刻,一脸富相宋父正乐呵呵提着一篮子土特产来到了办公室门口。
“笃笃笃……”
敲门声吸引了几位备课老师注意,统统转过头来,看见陌生宋父,面面相觑一番后,还是其中一位老师开口,
“您好,请问您找谁?”
宋父乐呵呵地道,“我想找高二三班李爱国李老师。”
李老师闻声奇怪抬头,发现是个没见过人,手里还拎着一篮子非常明显土特产,赶紧起身给宋父续了一杯茶,奇怪地看看着宋父,
“家长您好,您先坐,请问您是……”
他好像没见过这位家长啊。
是他们班某位学生家长吗?
宋父扫视了眼办公室其他老师,摸了摸肚皮小幅度地将土特产推向李老师,小声道,
“李老师,我这次来呢是为了我们家孩子,这段时间我也听说了,我们家孩子真是辛苦李老师了,这个,是我一点点心意,还希望老师多多关注我们家孩子。”
宋父没想到办公室里人这么多,没敢第一时间爆出宋敛姓名,想一会偷偷把李老师拉到一边说。
李老师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宋父是什么意思,听了半天没听出这位究竟是谁家长,倒是知道了家长来意。
顿时哭笑不得地准备将东西推回去,刚想开口,门外就传来一声调侃,
“李老师,有客人呢。”
一位老者负手进来,李老师看见老者,略惊异了一下,“校长,您这怎么有时间过来转悠了?”
其他老师也纷纷和校长打招呼。
老者每一个都笑着回应了,最后才对李老师摆摆手,“坐在那身子骨都散了,出来转转。”
在看见李老师身边一篮子土特产后,揶揄地打趣,“李老师这来还是贵客呢。”
宋父篮子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土特产,他们自然认为宋父是一片热心,想要真诚感激他们。
几位老师和校长心里很是感动,这种被家长认可感激滋味让他们很骄傲。
“这位家长啊,你感激我们都收到了,我们很感动,不过东西我们可不能收,你还是拿回去吧,请放心,就算是没有这些,我们也会用心教好每一位孩子!”
老校长一边笑着向宋父保证,一边试图将东西推回去。
推了第一次居然没推动。
老校长诧异了一下,“分量不小啊,还挺重。”
看来这位家长是真实诚。
李老师笑了一下,“校长,放那吧,等家长走时候一并带走就行了。”
宋父坐在椅子上尴尬不安笑着,他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巧碰见校长。
校长对李老师建议很是赞同,
“那行,李老师你给这位家长讲讲他孩子近况,我再溜达溜达。”
宋父一直看着校长离开才松了口气,李老师笑着看着这位家长道,“怎么样,校长都说了不让收。”
宋父特意确认校长没有回来意思后,犹豫了一下,还是坚定地将篮子推到李老师面前,凑近李老师小声交代,“李老师,这是我特意送过来,您看一眼再做决定。”
李老师对这位倔强家长是哭笑不得,心头微暖,和宋父推搡着,
“这位家长,我们真不能收。”
林涉气喘吁吁跑进办公室时,就看到宋父和李老师两人正互相推搡着篮子,篮子倾斜欲落。
林涉瞳孔猛缩。
急速飞奔,第一时间接住篮子。
“嘶——”
巨大冲击力砸到尚未痊愈手臂上,林涉脸色煞白。
可篮子上面满满当当土特产还是滚落了很多,隐约露出了下面厚厚红色大钞。
李老师震惊了!
面色刹那间变得铁青,气到颤抖。
“对了李老师,一会那个家长走时候……”校长匆匆进门,准备说出口话也震惊了。
其他老师因为位置问题并没看见篮子内具体情况。
看着气到发抖李老师和愤怒到面色通红校长,林涉来不及思考自己疼痛,只想到书中宋敛黯然泯灭未来。
此时自己情绪好像和原身融合了。
反正他是个没有未来,没有光明人,宋敛不一样,他不该遭受这些,这段时间宋敛对自己好也应该回报!
林涉将颤抖手缩进袖子,抿紧了唇眼底沉寂一片看不见光,看向宋父,
“爸,你在干什么?”
神情有些慌乱宋父愣愣地看着林涉,怔然地松开手。
他认出了林涉。
这张脸他昨天和今天还在屏幕上看到过,正是宋敛那孩子朋友,也是那天替宋敛过来给他送信孩子。
李老师也被突然到来林涉吓了一跳,下意识松开手。
林涉咬牙下了狠劲,一把将篮子夺在手里,咬牙弯腰捡起地上散落土特产,淡漠地将土特产铺好,严严实实盖住下面露出粉色大钞。
确认看不出来后,才抬头看向宋父,压抑着对宋父愤怒,一字一顿道,
“爸,你知道你做这件事会对我产生多么恶劣后果和影响吗?”
如果不是宋父自作主张导致宋敛成了众人指点议论焦点,宋敛也不会高考失利,黯然退场。
想起宋敛小天使一直以来对他种种帮助,无论是原谅原主推他住院,送他药膏,还是细心发现他不舒服,提前给他准备好了请假条,又或者是担心自己,送自己回家,在笔记本借给自己。
都能看出宋敛天性善良本质。
林涉不愿意看见这样好宋敛落得那样下场。
宋父呆滞在原地,他知道林涉话是在无声告诉自己,别拆穿他,也是在警告他他这么做会给宋敛带来什么样后果。
如果他现在说自己不是这孩子父亲,而是宋敛父亲,那宋敛后果有可能会很严重。
最关键,是宋敛也许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。
宋父低着头,愣愣看着身前少年。
他身形瘦弱却坚定,额发后黑色眼睛带着怒气,此时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,正在等待自己回复。
已经有其他老师觉得奇怪了,想要过来被老校长一声大喝制止。
“你们自己做自己事,别那么多好奇心。”
老校长脸涨通红,气直发抖,颤颤巍巍指着宋父,又指着林涉,
“李老师,这是你们班学生,这是你学生家长,你自己说,这件事怎么解决?实在是太恶劣了,这件事实在是太恶劣了。”
李老师深吸一口气,努力将自己从愤怒边缘拉回,神情无比严肃,
“林涉,你说他是你父亲?”
林涉父亲从未来过学校,李老师并不认识变态养父长什么样。
林涉嗯了一声,李老师又转头看向宋父,“林涉父亲?”
宋父犹豫了一下,看着怒气冲冲校长,还是被内心私欲占了上风,挤出笑容讨好地看着李老师,
“对,对,李老师您有话就说,我这……也是太担心林涉这孩子了。”
宋父听见李老师刚刚叫这孩子林涉。
李老师脸色铁青,忍着怒意,“林涉父亲,你知道这是一件多么恶劣事吗,你这是对我职业侮辱,你这样行为更会给林涉造成一生阴影。”
宋父只能陪着笑任凭李老师数落,一个劲地道歉,“李老师,是我糊涂,是我想差了。”
老校长指着林涉,看着李老师道,“李老师,这孩子叫什么?”
李老师为难地看了眼林涉,凑到校长面前,“校长,这孩子叫林涉,一直都挺乖巧懂事,这次是林涉爸爸想差了,不懂事,校长您消消气。”
丰城一中校长以前是退伍兵,原则性极强,此刻气眉毛都要倒数了,
“不行,林涉这件事一定要立个典型,好好告诉那些想动歪心思学生和家长,走歪门邪道没用,让自家孩子好好念书才是正道。”
李老师第一时间看向林涉。
林涉始终低着头像是没听见一样,额发垂落看不清神情,宋父有点不忍心,“校长,我是真不知道,想差了。”
李老师也求了半天情,小声道,
“校长,这件事……林涉家长也说了,不是故意,什么都不懂,而且林涉这孩子一直都挺听话,挺乖巧,现在这孩子正在青春叛逆期,如果真立了典型,万一这孩子一时自尊心受创,想差了怎么办?”
林涉从始至终中都低着头,安静听着他们话。
李老师做了很多保证,宋父也道了歉,林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老校长气才渐渐消了下去,看了眼始终沉默林涉,
“大错可免,小错难逃,档案上记一次大过,李老师,他是你们班学生就交给你了,思想教育课同样重要。”
老校长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呆,愤而转身离开。
林涉却松了口气。
对他来说,记一次大过没什么大影响,如果是宋敛被记了一次大过,依照学校规定,他将被取消所有特权。
也将会被学校终止参加竞赛。
直到老校长身影在办公室内彻底消失,李老师才松了口气,看着宋父,恨铁不成钢,
“林涉家长,你自己说说你这件事……哎,这不是给林涉抹黑嘛,还让林涉档案上被记了一次大过,这,哎!”
李老师扼腕不已。
这件事对林涉终究是有影响,可校长发话,事成定局,已经没了变动可能性了。
李老师只能替林涉觉得可惜。
宋父羞愧低头认错,事情已经发生了,李老师说什么都迟了。
现在唯一能做就是拽着宋父好好教育一顿,告诉他这件事危害性,警告宋父下次千万不能再犯了。
宋父一个劲地点头挨批。
李老师看着始终沉默乖巧林涉,在心底叹了口气,“林涉爸爸,孩子还在这里,其他我就不多说了,下次千万不能再做这种事了。”
宋父连连点头,李老师气已经消了,没什么精气神挥挥手,“林涉爸爸,您暂时留一下,我和你交流一下林涉学习情况,林涉,你先回教室继续上课吧,不要被这件事影响到心态。”
林涉低低地嗯了一声,和宋父打了个招呼,
“爸爸,那我先走了。”
宋父被林涉这声爸爸叫浑身不自在,胡乱嗯了一声,含含糊糊,“嗯,回去吧,好好听课。”
林涉转头离开了办公室。
路上,林涉一边走一边问067,
“067,我已经来足够快了,怎么剧情还是进行了一大半。我差点没赶上。”
要不是他及时赶到抱住了篮子,那篮子就要洒了,一旦钞票真如原剧情中一样满天飞,扎眼到吸引所有人注意,那宋敛可就真没办法了。
067给林涉解释道,【剧情有一定强制和不可逆性,这也是属于剧情自我保护,宿主能赶上就偷着乐吧。】
林涉非常不信任撇了撇嘴,“我不信,那剧情不可逆性我怎么没在孔寒和宋敛身上看见呢。”
别说强制性了,要不是林涉自己机智,孔寒那条小线都要劈叉了。
067咳嗽了两声,大眼珠子滴溜溜转,结结巴巴想着理由,
【这个……这个……】
林涉看067实在是为难,好心地放过了可怜巴巴067,“别这个那个了,我就是随便问问,走吧,事情圆满解决,回去上课。”
教室内,
孔寒视线总是不自觉瞟向后面属于林涉位置,此刻林涉位置上空空荡荡,人还没回来。
怎么了?
是哪里不舒服?
还是去做了别事?
不然怎么现在还没回来,这一节课都要上半节了,
等等,林涉该不会是——旷课了吧。
孔寒胡思乱想着,烦躁不安,今天早上宋敛已经将林涉体育课不舒服真相告诉了他,想起林涉体育课捂着胃疼到面色发白模样,孔寒情绪复杂。
既有对自己当时没能及时察觉懊恼,也有对林涉内疚,还有对林涉完全不懂关心自己气恼。
林涉就是个傻子,笨蛋。
胃疼为什么不说,因为他带去小吃街导致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说,为了不让他自责用这么蠢方法,也只有林涉那个傻子能想出来了。
明明就是他孔寒责任,他又不会逃避。
林涉是不相信他吗?
还是不信任他。
还是觉得他孔寒连这点责任都承担不起。
真是……真是笨蛋!
孔寒别别扭扭想着,但不可否认,被保护呵护滋味原来是这样。
挺……挺好!
没白对林涉那么关心。
孔寒只觉得纷乱思绪像一团毛线将自己牢牢缠住,情感复杂,不过,孔寒唯一能肯定,就是对想起林涉时心头发烫暖意和保护欲。
那个单纯到只知道为别人着想,完全没想到自己傻子,没人护着该怎么办呢?
孔寒脑海中浮现出夜色下鹌鹑一样依赖着他林涉,还有被抢吃后眼中燃着两簇愤怒小火苗林涉,嘴角不知不觉勾起一个微笑弧度。
心头某处也开始发烫。
同桌小弟被孔寒入如沐春风笑惊悚到了,一个劲地偷瞄孔寒,震惊不已,孔寒斜睨了同桌小弟一眼,不善压迫感让同桌瞬间低头假装自己没看见。
“报告。”
教室门口出现一道身影,孔寒立即抬头看去。
但站在教室门口人并不是等待依旧林涉,而是被数学老师批准请假宋敛。
正在上课数学老师一顿,转过头来看见宋敛,略有些惊异,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宋敛举了举手中手册,“袁主任出了一些题目让我们做完后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小册子,接下来只需要吃透这个小册子上题目就行了。”
数学老师很是稀奇,“什么册子,我看看。”
宋敛将小册子递给数学老师后,转头看向后面,当看到林涉位置空荡荡后,眉头开始轻皱,
林涉呢?去哪了。
他走时候林涉不是还好好坐在自己位置上吗?
数学老师将小册子翻了一下,又递回到宋敛手中,叮嘱道,“这些题目不错,宋敛你做时候有不懂直接问我或者问袁主任都可以。”
宋敛接过册子,“谢谢老师。”
“回座位吧。”数学老师顺便看了眼宋敛位置,这才发现宋敛同桌位置一直是空,愣住了,“哎,那里坐谁,人呢?”
林涉前桌大声提醒,“老师,你忘了,林涉说他肚子疼,上课没多久就举手上厕所去了。”
宋敛神情淡淡地回到位置坐下,看了眼林涉位置。
临走前他送给林涉笔记还在林涉桌上。
数学老师狠狠地叹了口气,对这种情况很是无奈,“现在学生啊,真是……哎!”
孔寒眉头越皱越紧,长眉下压,不耐烦地转着笔,还是忍不住心头焦躁不安,刚想开口,就听见小傻子同桌已经抢先开口,
“老师,我去找找吧。”
数学老师有些不情愿。
就在这时,下课铃声响起,数学老师也不用犹豫了,收拾了一下讲台上教材,
“下课。”
教室内学生们瞬间沸反盈天,热闹了起来。孔寒看见宋敛离开,刺啦一声推开椅子,追上宋敛。
同桌小弟懵逼地看着孔寒急匆匆离开背影。
“宋敛,等等。”孔寒叫住了匆忙宋敛,几步追了上去,“你去找林涉?”
宋敛视线淡漠,注意到孔寒下压眉和担忧神情后,嗯了一声,“林涉什么时候离开?”
孔寒想都不用想,脱口而出,“你走之后没几分钟。”
那就是将近一节课时间了。
走廊里学生们挤挤挨挨,人来人往,孔寒顺手抓住一个,“你在卫生间看见林涉没?”
“林涉?”被抓住学生吓得一个激灵,努力想了半天,“好像……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
孔寒松开手,和宋敛对视一眼。
被抓住学生赶紧趁机跑了。
路过隔壁班老师听见孔寒和宋敛话停下了脚步,想起刚刚在办公室发生事,当时李老师喊那个孩子不就是叫林涉吗?
隔壁老师看见是宋敛这个好学生在急切找人,颇觉得有意思停下脚步,
“找林涉同学呢?”
宋敛和孔寒一愣,两人赶紧问好,一副乖巧模样,“老师好,老师您知道林涉去哪了吗?”
隔壁老师正抱着备课本,回想了一下,
“上节课我看见林涉他父亲来找他了,两人在李老师那聊了挺长时间,或者你们去问问你们李老师?”
两人对视一眼,赶紧道谢,“谢谢老师。”
“嗯,去吧去吧,我先走了。”隔壁老师摆摆手离开,站在原地宋敛和孔寒赶紧大步朝李老师办公室跑去。
办公室内,
李老师还在为林涉刚刚事叹气呢,就听见门外传来两道熟悉声音,
“报告/报告。”
李老师抬头,自己班孔寒和宋敛正站在办公门外,让李老师挺稀奇,
“什么事还让你们两一起过来了,进来吧。”
站在门口孔寒和宋敛第一件事就是打量一圈办公室,结果并没有看见林涉身影,让两人有些纳闷。
听见李老师招呼,赶紧进去。
孔寒边找人边急切开口,“李老师,林涉呢?我听王老师说林涉上节课一直在这里。”
李老师动作顿了一下。
宋敛敏锐地察觉到李老师心情变化,心头微沉,冲孔寒打了一个眼色让他先别说话,不动声色地平缓问道,
“李老师,是林涉出什么事了吗?”
林涉父亲做荒唐事李老师自然不能跟学生们说,将茶杯放在一边,
“林涉父亲刚刚来找他了,他父亲离开前想找林涉聊聊,替林涉请了假。”
李老师也觉得林涉和林涉父亲应该为这件事好好谈一谈。
“林涉父亲?”孔寒皱眉,他是见过林涉父亲,那天送林涉回家时在楼梯口他看见了守在那里林涉父亲。
虽然天色较晚,但依稀记得男人儒雅斯文样貌。
“可是,不是说林涉父亲出差了吗?”宋敛开口。
“可能是提前回来了吧。”李老师喝了一口水润润唇,揶揄着,“怎么,你们两都是来找林涉?”
孔寒咳嗽了一声,辩解,“他一整节课都没有回来。”
宋敛却眉头微皱,提起林涉父亲时李老师神情好像有些不对劲。
他记得他和林涉聊到过他父亲,当时,林涉明明说过他父亲很忙,从来都不会来学校找他,也从来没有给林涉参加过家长会。
宋敛将那天林涉说话在心中复盘了一遍,似是不经意地问道,
“李老师,林涉爸爸怎么会突然来学校,我好像还从来没见到过他。”
李老师动作微顿,正准备扯个什么搪塞过去,一旁过来接水另一个老师凑了个热闹,笑着打趣,
“是在说今天早上过来给李老师送土特产那个家长?我可是听说了,今天早上李老师你们班有个家长给你送了一篮子农产品土特产,专门感激你呢,怎么样,被家长这么肯定是不是很感动?”
李老师笑意僵在了嘴角。
当时由于角度和林涉提前护住等原因,除了李老师和校长之外,其他老师都没看见篮子下面那厚厚粉色大钞。
都以为是普通感谢。
就是不知道校长为什么会突然发那么大火。
“农场品土特产?”孔寒惊讶都喊出来了,林涉爸爸——那个儒雅斯文男人,为了感谢李老师给李老师送了一篮子土特产。
孔寒实在是没办法将林涉爸爸形象和如此朴实接地气行为放在一起。
宋敛却没说话,而是垂着眼观着李老师表情。
当他发现李老师笑略带勉强和苦涩后眼底渐渐凝重,孔寒还在想像着画面差点笑出了声,由于太过明显,被李老师狠狠瞪了一眼,
“笑什么呢。”
孔寒咳嗽了一声,“我就是有点惊讶,林涉他爸爸那么儒雅一个人,居然还会送土特产这么接地气东西。”
“孔寒,注意一点礼貌,对家长尊重一点,林涉爸爸虽然富态了一些,可你也没必要嘲笑别人。”
李老师没好气道,他还以为孔寒说是反话,毕竟林涉爸爸长得确实有些福相,和儒雅这个词是万万沾不上边。
孔寒委屈瞪大眼,“我什么时候嘲笑别人了?”
“再说,林涉他爸哪里富态了?”
明明就是很儒雅斯文一个人啊。
倒是宋敛神情平淡开口,他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李老师神情,一边皱眉抢先在孔寒之前开口,“李老师,我们还没看见林涉父亲呢,您跟我们说说林涉父亲长什么样子呗?”
孔寒也连连应和,“对啊对啊,李老师你跟我说说呗。”
李老师没被两个学生忽悠,开始撵人,
“背后不论人是起码尊重,你们两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,一会就上课了,林涉和他爸爸在一起,你们也不用担心了,他还能吃了林涉不成。”
宋敛看李老师神情就知道李老师是铁了心不和他们多说,只能先告别,
“嗯,那李老师我们回去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李老师挥着手,看孔寒还想说什么,神情变得严厉,“孔寒,你也是,赶紧和宋敛一起回去上课。”
孔寒只能跟着宋敛一起离开。
路上,孔寒不乐意双手交叉环胸,不乐意嘀嘀咕咕,“本来就是,林涉他爸哪有那么富态,以为我没见过啊。”
走在前面宋敛突然停下脚步,紧盯着孔寒,“你见过林涉父亲在长什么样?”
孔寒愣了一下,看宋敛神情凝重,也认真起来,
“对,见过。”
说着开始凭借记忆描绘那天看到人,“我记得,林涉他爸高高瘦瘦,身材均匀,绝对算不上富态,林涉还亲口叫他爸来着。”
宋敛越听眉头皱越紧。
等孔寒描述完,他才意识到什么,两人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,
“这个人是假。”
孔寒当即就想往办公室跑,被宋敛拉住,沉声道,
“你等等,林涉既然亲口说今天来是他父亲,那这人肯定是林涉认识,这里是学校,要是遇到危险林涉早就求救了,他又不蠢。”
“他还不够蠢?”孔寒不信任嘀咕。
就是因为林涉够笨,他才会不放心一直担心。
宋敛压下担忧心情,抿紧了唇,极力冷静道,“我们根本不知道林涉去哪了,现在最要紧,是找到林涉和冒充他父亲人。”
宋敛眉心越皱越紧,他没说,是他发现李老师谈到林涉和他父亲时,明显态度不对。
这让宋敛心直直下沉。
想要了解心也愈发急切了。
孔寒也很担心,长眉下压,凤眼中是压抑不住担忧,“可林涉离开已经有一会了,我们去哪找?”
宋敛想了一会后,直勾勾抬头,看向一个方向,“林涉回来一定会经过学校大门,先去大门口看看吧。”
孔寒也觉得可以,睨了眼宋敛,哼笑一声,“幸亏下节课是英语听力课,可以用录音带补回来,不然林涉那个小傻子还不得因为耽误你学习内疚死,指不定又要自责半天呢。”
宋敛对孔寒话无动于衷,“走吧,别废话了。”
孔寒很是看不上宋敛什么都风轻云淡表情,撇了撇嘴,如果不是因为林涉,他绝对不会和宋敛走在一起。
想起林涉那个傻子,孔寒无声叹了口气,心头萦绕是散不去担忧。
林涉究竟干什么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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