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李锡尼:我怎么在地下室?
最初,光明神国降下了圣光,海砂般繁多的教廷成员从天而降。
接下来就是第一始祖的的偷袭。
按理来说,这可能是历史上最成功的一次偷袭。
只可惜,事与愿违。
奥古罗拉的出现骤然改变了战局,创造出了一线生机。
光之巨龙穿梭在战场上,喷出炽热的吐息,强行击碎了一道道传送阵。
巨龙的脊背上,葳尔蒂亚娜手里握着那枚漆黑的日晕,无数道纵横交错的阳炎贯穿苍穹和大地,释放出恐怖的光和热,无情的收割着一位位巅峰术士的生命。
教皇国量产的巅峰术士,在这位女皇的面前,根本就不堪一击。
“葳尔蒂亚娜,我感觉不对劲。”
光之巨龙口吐人言:“有一股强大的气息要降临了!”
苍穹之上的光明神国,亮起了一道古奥森严的炼金矩阵,像是无数道花瓣重叠在一起,隐约勾勒出了一道魁梧肃杀的虚影,他仿佛天生的战士,气息炽烈强横。
他的背后,还有无数柄刀剑,释放着光的威严。
“葳尔蒂亚娜·维亚·塞尔瓦托。”
那位勇者,似乎投来了冷漠的一撇,嘶哑说道。
当他即将降临的一瞬间,光明的炽烈威压如同海啸一般,席卷了天和地。
“勇者,光之勇者。”
葳尔蒂亚娜眯起美眸,轻声说道:“他真的要来了啊。”
“这该怎么办?哪怕我们现在能够突围,光之勇者也会追上来。”
光之巨龙急切说道:“你这么虚弱,肯定不是他的对手!”
葳尔蒂亚娜抱着怀里的少年,仰头望向圣光氤氲的光明神国:“那就冲上去,我试试爆发一次深渊烈阳的力量,直接把传送阵给摧毁。”
这位女皇陛下,一向都是这么疯狂的风格。
光之巨龙瞪大了竖瞳:“你疯了吗?那样我们也未必能活得下去!”
这时,沉睡中的少年的口袋里,忽然落出来一张纸条。
葳尔蒂亚娜狐疑地接过来,一双美眸里闪过一丝恍然的笑意。
“不用担心,尤妮丝。”
她轻声笑道:“朕相信自己,向着光明神国飞吧,朕保护你的安全。”
光之巨龙撇嘴:“你?应该是你相信你怀里的少年吧?”
话虽如此,它还是鼓荡着巨大的龙翼,冲上了光明神国。
就在这时,葳尔蒂亚娜忽然感应到了什么,抬头望天。
“等等,老师?”
·
·
荒原之上,恐怖的血雾弥漫开来,两道血色的虚影驰骋交错,轰击不绝。
鲜红色的闪电寸寸炸裂。
大地被轰碎。
树林被血雾所腐蚀。
生机不存。
“奥古罗拉,我亲爱的女儿,或许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,就是把你给生了下来。你跟亚当最大的不同就是,你很不招人喜欢。”尼奥,这位存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吸血鬼始祖,伴随着滔天的血雾抽身暴退,胸前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。
吸血鬼始祖,属于异人族的一种。
普通的吸血鬼拥有很强大的恢复能力。
而始祖,只要不是心脏和头颅被破坏,那就都可以修复,不会立即死亡。
然而,这位第一始祖,心脏都被掏出来了,却还没有死。
这是因为他拥有一件罕见的圣遗物,不死人之棺。
九具棺材,只要还有一具没有被破坏,那么他就不会真正的死亡。
“毕竟我还在叛逆期嘛,父亲大人。”
奥古罗拉瞬息而至,抬起了一根葱白的食指:“我喜欢的男人,还有我的情敌,都成为了父愁者,我如果不跟上节奏的话,是不是会显得有点不合群呢?当初将我从半神领域打落的那场战斗,也是你和亚当,一手策划的吧?”
只见千丝万缕的血色闪电在她指尖闪灭凝聚,喷涌出瀑布般的磅礴血光!
——血闪!
始祖吸血鬼最常见的,也是破坏力最强大的进攻手段。
千万倍的魔力浓缩,生命精华的凝聚,鲜血的精粹,精神的压缩。
一击,足以同时崩坏肉身和灵魂!
轰!
只见一道血色的闪光稍纵即逝,海潮般吞没了周遭的一切。
这时,奥古罗拉的背后忽然闪过了一阵浓烈的血雨腥风,樱色的长发飞扬起来。
不知何时,尼奥已然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闪逝在她的身后,半截露在血雾之外的身体冒出了细密的血珠,抬起的枯槁右手食指里,同样亮起暴虐的血光!
却不料,奥古罗拉骤然转过身,抬手堵住了他的食指。
轰的一声。
恐怖的血光炸裂开来,被她硬生生的以暴力碾碎!
然后只见她双手一扯,漫天的血雾被直接撕碎,十道纵横交错的血红爪痕呼啸而去!
轰!
随着血肉被撕裂的声音,尼奥的胸前出现了数十道凄厉的血痕。
“父亲大人,你现在很虚弱。”
奥古罗拉唇边泛起一丝冷冽的笑容,繁樱般的长发如瀑布般狂舞,稚嫩妖媚的脸上满是冷意:“虽然我可以陪你打一个月,但是你真的拖得起么?”
尼奥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空洞,面无表情说道:“那你呢?光之神国已经打开,你冒着被教廷高层围杀的风险也要在这里拖着我,对你又有什么好处?”
远处,光之巨龙纵声咆哮,冲天而起。
穿梭在一道道降临的圣光之中,向着北方突围而去。
光之巨龙这个种族,在魔兽当中属于最顶尖的存在,只要成年就是六阶的位阶,拥有不亚于巅峰术士的实力,甚至在远古时代他们还能够进阶成为龙神。
很少有人能够驯服一头光之巨龙作为自己的坐骑。
而它们,也是穿梭在战场上的超级杀器,速度快到不可思议。
就是这么几个呼吸间的交锋,光之巨龙已经飞出很远了。
“没什么好处,虽然我很不喜欢葳尔蒂亚娜。”
奥古罗拉漠然说道:“但我今天就是想看到他们杀出去,就这么简单。”
尼奥眼神逐渐森冷下来。
“至于你,我亲爱的父亲大人,你的身体还拖得住么?”
奥古罗拉愉悦说道:“就算你能撑下来,接下来你该怎么面对盖乌斯的怒火呢?”
大地深处,响起了隐约的磁场的颤动声,宛若地震一般。
苍天之上,那柄通天彻地的钢铁巨剑,转动起来。
·
·
云端之上,曾经亲密无间的君臣二人,沉默地对峙。
谁都没有动手。
尤瑟没出手,是因为这个大陆的磁场在转动,磁极正在颠倒。
那股从地壳深处酝酿出的巨大力量,锁定了他。
但他不知道,盖乌斯为何迟迟不动手。
盖乌斯死了四十年,今日得以借助自己培养的接班人力量,以及挚友的帮助下重生,并且恢复了巅峰状态,低头默默看着那头光之巨龙在空中驰骋,满是欣慰。
“你不去帮他们吗?”
尤瑟背负双手,微笑问道。
盖乌斯摇了摇头,淡淡说道:“那倒是不用了。”
尤瑟挑起眉毛,不甚理解。
“当年你和尼奥,以及瓦勒里乌斯的老家主,利用王都的平民们做人体试验,包括一些年轻有天赋的术士离奇失踪,以及伊格尔和洛娅的横生变故,让我意识到了不对劲。守夜人的准则,是不要相信任何人,而我太相信你了,尤瑟。”
盖乌斯平静说道:“当我看到那些孩子们的尸骨,看到水晶球里那些惨绝人寰的影像记录,要有你对那两个孩子做的事情,从此我坠入了愧疚和自责的深渊里。”
尤瑟嗯了一声:“你就是这么自负,你会把任何事情怪到你自己的身上,因为你觉得自己无所不能,能力越大责任越大,这很蠢。”
“是啊,这很蠢,但我不后悔。”
盖乌斯转身瞥了他一眼:“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一次,我还是会这样。我还是会选择保护那两个孩子,为了那两个孩子而战。”
尤瑟皱眉,面无表情说道:“值得么?”
盖乌斯无声地笑了笑:“你根本就不懂。”
尤瑟眯起眼睛。
“最初的我,梦想着跟你一起,打造一个理想的乌托邦,一个崭新的世界。但后来,残酷的现实击垮了我,我的灵魂碎片被困在世界树里,饱受内心的拷问与折磨。”
盖乌斯轻声说道:“但是,陛下拯救了我。因为当我隐约猜到未来即将发生什么的时候,为了守护这个帝国的人民,为了守护我的族人和后代,我选择篡夺了世界树的一部分权柄,来到了陛下的面前。我告诉她,我是初代守夜人,盖乌斯·弗洛丝蒂安。”
“我是你父亲宣判的叛国者,但我并不认为我做了那些事,你愿意相信我吗?”
他顿了顿:“她说,她愿意。”
尤瑟沉默地听着,眼神深沉下来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一个死人,一个背负着污名死去的叛国者,她却愿意信任我。”
盖乌斯说道:“她成为了我的学生,我教导她如何治国,教她如何运用魔力,如何理解魔法的本质,帮助她完成了光魔法,又借助世界树的神秘,创造了太阳系魔法。她是我的学生,她对我而言是我的精神延续,是我理想寄托的一部分。”
“而更让我惊喜的,是瓦勒里乌斯·李锡尼,虽然他最初喊我老师的原因,是因为他喜欢陛下,想跟我套近乎。但是,他还是婴儿的时候,我就已经见过他了,他的父母都是我最得意最信任的部下,我一直在观察他,试图保护他。”
他笑道:“我看他太孤独,所以把诺伦留在了他的身边,看着他们两个相依为命。因为你们的存在,我不能去打扰他们,但我也从不想去打扰他们。因为看着他们在困境中一步步成长,我感受到了他们心中燃烧的,巨大的力量。”“终有一日,这力量会点燃一把火,焚烧这世上一切的罪恶。”
“李锡尼是伊格尔和洛娅的孩子,他真的太聪明了,是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,你们为他打造了那么完美的思维茧房,却依旧没能愚弄他。我没有教过他什么,可他却从我的身上,把一切都学会了,甚至超越了我。”
这个曾经的初代守夜人仰头望天,眼眸里尽是满足的神色:“当一切罪证指向我的时候,他却依旧选择了相信我,挡在我的面前。即便我要杀死他心爱的女孩。”
尤瑟:“……”
“诺伦是我的血脉,是我的骨肉至亲,我要守护这个有她在的世界。”
盖乌斯抬起眼眸,眼瞳深处泛起了漆黑可怖的金属色泽,宛若恶鬼一般:“而那两个孩子,是我最得意的学生。而现在,你却要杀死他们。”
有那么一个瞬间里,以整个东大陆为界限,地壳深处的金属疯狂的颤动起来。
仿佛在酝酿着灭世般的能量。
在帝国的某个角落,一架尘封多年的钢琴颤动起来,灰尘簌簌抖落。陈年的老餐厅里,锅碗瓢盆也在颤动,悬浮到了半空中,发出隐约的嗡鸣。铁匠铺里的刀和剑愤怒颤动,挣脱了货架的束缚,尽情的释放着自己的锋芒。
登山的旅人们,刹那间感受到了山体的动荡,无数泥土从山顶滑落。切菜的厨师们惊恐莫名,菜刀不受控制的脱手而出,浮空而起。
甚至军队里的制式武器,都在高频率的颤抖之中冲上天空!
房屋的骨架在颤动,水泥墙颤动开裂,钢筋螺旋扭曲,狰狞至极。
“神呐!”
有人惊呼神迹的降临。
因为亿万的金属和铁器,汇聚成无数汹涌的铁流,悬浮到了苍穹之上。
大陆的磁场轰然转动,磁极已然完成了倾倒!
“来!”
这是人类历史上罕见的状况景象。
数以亿万计的金属物质浮空而起,在云端之上疯狂的汇聚。
那柄自始至终悬浮在天空的钢铁大剑不断的吸附着这些金属,顷刻间膨胀壮大了千百倍,粗粝狰狞的剑身上满是可怖的裂隙,流淌着熔岩般灼热的光。
超阶魔法·达摩克里斯之剑,其意为悬顶之剑,不可控的力量。
一旦落下,便是灭顶的灾厄。
“今日我得以重生,如果用某种手段强行延续生命,或许可以舍弃半神的位阶,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。但是,诺伦并不需要我这个外公,作为普通人的我,是没用的。”
盖乌斯敞开双臂,仿佛要最后拥抱这个世界:“当年我没能救下他们,四十年后的今天他们已经不需要我的帮助了,那两个孩子力量足以改变命运,甚至改变这个世界。而我,这个不该存在的死人,只需要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,就这么简单。”
咔嚓。
他重塑的血肉之躯,宛若雕塑般四分五裂,流淌出了熔岩般的光。
尤瑟眼瞳剧烈收缩,直觉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。
然而,一股巨大的磁场却牢牢的锁定了他,让他动弹不得。
“做老师的,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学生被人欺负呢?”
盖乌斯纵声说道:“更何况……我还是这个世界上,最强大的老师。”
轰!
亿万金属轰响如雷,钢铁的风暴呼啸而起,遮天蔽日。
甚至淹没了苍穹之上的圣光。
无声无息间,盖乌斯的身体燃烧起来,重新变得虚幻。
“霍德尔,我的老友。”
他轻声说道:“在帮我一次吧,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远方,圣三一学院的钟楼之上,霍德尔凝视着苍穹之上那柄通天彻地的灭世之剑。
然后取出了胸前的一条古朴项链。
“转换!”
他轻声说道。
于是,苍穹之上的那柄钢铁铸就的灭世之剑,轰然寸寸龟裂,被虚无的火所点燃。
虚幻透明的火焰吞没了灭世的钢铁之剑。
这一刻,物质被强行转化为精神。
足以毁灭一切的灭世之间,变成了能够抹杀一切精神的,终极杀器!
与此同时,盖乌斯的声音,贯穿了整个世界。
“我的名为盖乌斯·弗洛丝蒂安,布伦塔尼亚帝国初代守夜人,猩红之夜的缔造者,于创世纪1474年1月15日,向整个世界发出警告。”
“我的学生,决不允许任何人欺凌。这不仅仅是言语上的警告,我会让你们亲眼看到,妄图威胁我学生的,所要付出的代价。因为他们理应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,受世人的敬畏与尊敬。任何想要伤害他们的人,必将血债血偿。”
“那么,总这一刻起,睁大你们的眼睛,好好看着吧。”
盖乌斯声音顿落,他的身躯逐渐磁化,被虚无的火焰所吞噬。
“盖乌斯,你疯了吗?”
尤瑟第一次流露出震惊的神情,面色骇然。
因为,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“奥古罗拉……红龙,守夜人们,还有布伦塔尼亚帝国的军人,逃吧。”
盖乌斯却不予理睬,磁化的身躯寸寸龟裂,轰然炸开!
“——吾于终末铸就钢铁的王座……以血与火,革新世界。”
达摩克里斯之剑,从天而降。
·
·
教皇国,涅诺瓦。
只见一道燃烧的钢铁之剑,在苍天之上的云雾里摩擦,宛若陨石般冲击而来。
大地在颤动。
启示录的钟声疯狂预警。
整个涅诺瓦都在颤栗,仿佛感受到了神罚的威胁般,惊恐莫名。
“盖乌斯·弗洛丝蒂安。”
教皇沉默地走出了启示圣殿,抬头望向天空,嘶哑说道:“又是你。”
漆黑的阴影,遮住了他的脸。
“这就是曾经东大陆的最强吗?”
光之大祭司也走出了圣殿,白色的祭祀服在风中飘摇,轻声感慨道:“不愧是盖乌斯·弗洛丝蒂安,历史上唯一战胜过光明教皇的人。准备迎接好冲击吧,诸位。”
莱茵圣骑士双手拄着圣枪,眯起了眼睛:“光之勇者不在,没问题么?”
光之大裁决长叹了口气:“应该能保住光之神国不被毁灭,但我们都会受伤。”
于是,四位光明体系的半神,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,念诵圣文。
亿万信徒跪拜在地,敬畏地望着漆黑的苍穹。
只见一道灭世的钢铁之剑,燃烧着虚幻的火焰,从天而降。
轰!
·
·
尤瑟之所以勃然变色,只因为他看到了令他感到恐惧的东西。
达摩尔克里斯之剑,不止有一把。
第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,向着教皇国的首都涅诺瓦坠落。
第二柄达摩克里斯之剑,则向着圣天使堡轰然砸下!
只见一道燃烧着虚幻之火的灭世之剑,伴随着苍天倾塌般的恐怖威压坠落而来,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整个世界的崩溃,无处可躲,避无可避!
轰的一声。
光明神国轰然破碎了,那道圣光凝聚而成的传送阵如同脆弱的镜面般破碎,光之勇者逐渐凝实的身影也被强行的撕裂,传送中断!
尤瑟身处高空之中,大脑一片空白和轰鸣,仿佛灵魂被粉碎。
尤瑟感觉到自己附着在这具身体上的记忆和精神,被硬生生的碾成了齑粉。
世界一片漆黑。
那一刻,第一始祖也感受到了这股从天而降的威压,脸色变得难看至极。
地壳深处迸发出的恐怖磁场,仿佛山岳一般压在他的头顶。
任何的传送魔法都失效了。
反观奥古罗拉,却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盖乌斯·弗洛丝蒂安……”
这位吸血鬼始祖喃喃说道。
因为他看到了。
当第二柄达摩克里斯之剑落下的以后。
在苍穹之上,世界的极处,第三柄达摩克里斯之剑,沉默地燃烧着。
仿佛贯穿苍穹的天痕。
世界寂静,因为被恐怖的轰鸣声淹没了。
光之巨龙震动双翼,在最后一瞬间冲入了破碎的光明神国里。
葳尔蒂亚娜抱着怀里的少年,仰头望向天空,微微出神。
“老师……”
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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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世纪1474年,1月15日。
第一道达摩克里斯之剑从天而降,教皇国首都涅诺瓦遭受冲击,光明神国动荡。
弥赛亚圣教五位半神,皆受到重创。
第二道达摩克里斯之间降临圣天使堡,
布伦塔尼亚前代皇帝,尤瑟·维亚·塞尔瓦托失踪,生死不明。
第一始祖失踪,生死不明。
黄昏修道院成员集体失踪,生死不明。
第三道达摩克里斯之剑,悬浮于苍天之上。
仿佛末日的警告。
布伦塔尼亚帝国女皇与第二代守夜人失踪,下落不明。
盖乌斯·弗洛丝蒂安,以一己之力重创七位半神,于此一战奠定历史最强术士之名。
世界震动。
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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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滴答。
滴答。
隐约有水声,落在了地板上。
李锡尼从沉睡里,睁开了眼睛,映入眼帘的,是漆黑的地下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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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就是第一始祖的的偷袭。
按理来说,这可能是历史上最成功的一次偷袭。
只可惜,事与愿违。
奥古罗拉的出现骤然改变了战局,创造出了一线生机。
光之巨龙穿梭在战场上,喷出炽热的吐息,强行击碎了一道道传送阵。
巨龙的脊背上,葳尔蒂亚娜手里握着那枚漆黑的日晕,无数道纵横交错的阳炎贯穿苍穹和大地,释放出恐怖的光和热,无情的收割着一位位巅峰术士的生命。
教皇国量产的巅峰术士,在这位女皇的面前,根本就不堪一击。
“葳尔蒂亚娜,我感觉不对劲。”
光之巨龙口吐人言:“有一股强大的气息要降临了!”
苍穹之上的光明神国,亮起了一道古奥森严的炼金矩阵,像是无数道花瓣重叠在一起,隐约勾勒出了一道魁梧肃杀的虚影,他仿佛天生的战士,气息炽烈强横。
他的背后,还有无数柄刀剑,释放着光的威严。
“葳尔蒂亚娜·维亚·塞尔瓦托。”
那位勇者,似乎投来了冷漠的一撇,嘶哑说道。
当他即将降临的一瞬间,光明的炽烈威压如同海啸一般,席卷了天和地。
“勇者,光之勇者。”
葳尔蒂亚娜眯起美眸,轻声说道:“他真的要来了啊。”
“这该怎么办?哪怕我们现在能够突围,光之勇者也会追上来。”
光之巨龙急切说道:“你这么虚弱,肯定不是他的对手!”
葳尔蒂亚娜抱着怀里的少年,仰头望向圣光氤氲的光明神国:“那就冲上去,我试试爆发一次深渊烈阳的力量,直接把传送阵给摧毁。”
这位女皇陛下,一向都是这么疯狂的风格。
光之巨龙瞪大了竖瞳:“你疯了吗?那样我们也未必能活得下去!”
这时,沉睡中的少年的口袋里,忽然落出来一张纸条。
葳尔蒂亚娜狐疑地接过来,一双美眸里闪过一丝恍然的笑意。
“不用担心,尤妮丝。”
她轻声笑道:“朕相信自己,向着光明神国飞吧,朕保护你的安全。”
光之巨龙撇嘴:“你?应该是你相信你怀里的少年吧?”
话虽如此,它还是鼓荡着巨大的龙翼,冲上了光明神国。
就在这时,葳尔蒂亚娜忽然感应到了什么,抬头望天。
“等等,老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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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原之上,恐怖的血雾弥漫开来,两道血色的虚影驰骋交错,轰击不绝。
鲜红色的闪电寸寸炸裂。
大地被轰碎。
树林被血雾所腐蚀。
生机不存。
“奥古罗拉,我亲爱的女儿,或许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,就是把你给生了下来。你跟亚当最大的不同就是,你很不招人喜欢。”尼奥,这位存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吸血鬼始祖,伴随着滔天的血雾抽身暴退,胸前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。
吸血鬼始祖,属于异人族的一种。
普通的吸血鬼拥有很强大的恢复能力。
而始祖,只要不是心脏和头颅被破坏,那就都可以修复,不会立即死亡。
然而,这位第一始祖,心脏都被掏出来了,却还没有死。
这是因为他拥有一件罕见的圣遗物,不死人之棺。
九具棺材,只要还有一具没有被破坏,那么他就不会真正的死亡。
“毕竟我还在叛逆期嘛,父亲大人。”
奥古罗拉瞬息而至,抬起了一根葱白的食指:“我喜欢的男人,还有我的情敌,都成为了父愁者,我如果不跟上节奏的话,是不是会显得有点不合群呢?当初将我从半神领域打落的那场战斗,也是你和亚当,一手策划的吧?”
只见千丝万缕的血色闪电在她指尖闪灭凝聚,喷涌出瀑布般的磅礴血光!
——血闪!
始祖吸血鬼最常见的,也是破坏力最强大的进攻手段。
千万倍的魔力浓缩,生命精华的凝聚,鲜血的精粹,精神的压缩。
一击,足以同时崩坏肉身和灵魂!
轰!
只见一道血色的闪光稍纵即逝,海潮般吞没了周遭的一切。
这时,奥古罗拉的背后忽然闪过了一阵浓烈的血雨腥风,樱色的长发飞扬起来。
不知何时,尼奥已然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闪逝在她的身后,半截露在血雾之外的身体冒出了细密的血珠,抬起的枯槁右手食指里,同样亮起暴虐的血光!
却不料,奥古罗拉骤然转过身,抬手堵住了他的食指。
轰的一声。
恐怖的血光炸裂开来,被她硬生生的以暴力碾碎!
然后只见她双手一扯,漫天的血雾被直接撕碎,十道纵横交错的血红爪痕呼啸而去!
轰!
随着血肉被撕裂的声音,尼奥的胸前出现了数十道凄厉的血痕。
“父亲大人,你现在很虚弱。”
奥古罗拉唇边泛起一丝冷冽的笑容,繁樱般的长发如瀑布般狂舞,稚嫩妖媚的脸上满是冷意:“虽然我可以陪你打一个月,但是你真的拖得起么?”
尼奥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空洞,面无表情说道:“那你呢?光之神国已经打开,你冒着被教廷高层围杀的风险也要在这里拖着我,对你又有什么好处?”
远处,光之巨龙纵声咆哮,冲天而起。
穿梭在一道道降临的圣光之中,向着北方突围而去。
光之巨龙这个种族,在魔兽当中属于最顶尖的存在,只要成年就是六阶的位阶,拥有不亚于巅峰术士的实力,甚至在远古时代他们还能够进阶成为龙神。
很少有人能够驯服一头光之巨龙作为自己的坐骑。
而它们,也是穿梭在战场上的超级杀器,速度快到不可思议。
就是这么几个呼吸间的交锋,光之巨龙已经飞出很远了。
“没什么好处,虽然我很不喜欢葳尔蒂亚娜。”
奥古罗拉漠然说道:“但我今天就是想看到他们杀出去,就这么简单。”
尼奥眼神逐渐森冷下来。
“至于你,我亲爱的父亲大人,你的身体还拖得住么?”
奥古罗拉愉悦说道:“就算你能撑下来,接下来你该怎么面对盖乌斯的怒火呢?”
大地深处,响起了隐约的磁场的颤动声,宛若地震一般。
苍天之上,那柄通天彻地的钢铁巨剑,转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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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之上,曾经亲密无间的君臣二人,沉默地对峙。
谁都没有动手。
尤瑟没出手,是因为这个大陆的磁场在转动,磁极正在颠倒。
那股从地壳深处酝酿出的巨大力量,锁定了他。
但他不知道,盖乌斯为何迟迟不动手。
盖乌斯死了四十年,今日得以借助自己培养的接班人力量,以及挚友的帮助下重生,并且恢复了巅峰状态,低头默默看着那头光之巨龙在空中驰骋,满是欣慰。
“你不去帮他们吗?”
尤瑟背负双手,微笑问道。
盖乌斯摇了摇头,淡淡说道:“那倒是不用了。”
尤瑟挑起眉毛,不甚理解。
“当年你和尼奥,以及瓦勒里乌斯的老家主,利用王都的平民们做人体试验,包括一些年轻有天赋的术士离奇失踪,以及伊格尔和洛娅的横生变故,让我意识到了不对劲。守夜人的准则,是不要相信任何人,而我太相信你了,尤瑟。”
盖乌斯平静说道:“当我看到那些孩子们的尸骨,看到水晶球里那些惨绝人寰的影像记录,要有你对那两个孩子做的事情,从此我坠入了愧疚和自责的深渊里。”
尤瑟嗯了一声:“你就是这么自负,你会把任何事情怪到你自己的身上,因为你觉得自己无所不能,能力越大责任越大,这很蠢。”
“是啊,这很蠢,但我不后悔。”
盖乌斯转身瞥了他一眼:“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一次,我还是会这样。我还是会选择保护那两个孩子,为了那两个孩子而战。”
尤瑟皱眉,面无表情说道:“值得么?”
盖乌斯无声地笑了笑:“你根本就不懂。”
尤瑟眯起眼睛。
“最初的我,梦想着跟你一起,打造一个理想的乌托邦,一个崭新的世界。但后来,残酷的现实击垮了我,我的灵魂碎片被困在世界树里,饱受内心的拷问与折磨。”
盖乌斯轻声说道:“但是,陛下拯救了我。因为当我隐约猜到未来即将发生什么的时候,为了守护这个帝国的人民,为了守护我的族人和后代,我选择篡夺了世界树的一部分权柄,来到了陛下的面前。我告诉她,我是初代守夜人,盖乌斯·弗洛丝蒂安。”
“我是你父亲宣判的叛国者,但我并不认为我做了那些事,你愿意相信我吗?”
他顿了顿:“她说,她愿意。”
尤瑟沉默地听着,眼神深沉下来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一个死人,一个背负着污名死去的叛国者,她却愿意信任我。”
盖乌斯说道:“她成为了我的学生,我教导她如何治国,教她如何运用魔力,如何理解魔法的本质,帮助她完成了光魔法,又借助世界树的神秘,创造了太阳系魔法。她是我的学生,她对我而言是我的精神延续,是我理想寄托的一部分。”
“而更让我惊喜的,是瓦勒里乌斯·李锡尼,虽然他最初喊我老师的原因,是因为他喜欢陛下,想跟我套近乎。但是,他还是婴儿的时候,我就已经见过他了,他的父母都是我最得意最信任的部下,我一直在观察他,试图保护他。”
他笑道:“我看他太孤独,所以把诺伦留在了他的身边,看着他们两个相依为命。因为你们的存在,我不能去打扰他们,但我也从不想去打扰他们。因为看着他们在困境中一步步成长,我感受到了他们心中燃烧的,巨大的力量。”“终有一日,这力量会点燃一把火,焚烧这世上一切的罪恶。”
“李锡尼是伊格尔和洛娅的孩子,他真的太聪明了,是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,你们为他打造了那么完美的思维茧房,却依旧没能愚弄他。我没有教过他什么,可他却从我的身上,把一切都学会了,甚至超越了我。”
这个曾经的初代守夜人仰头望天,眼眸里尽是满足的神色:“当一切罪证指向我的时候,他却依旧选择了相信我,挡在我的面前。即便我要杀死他心爱的女孩。”
尤瑟:“……”
“诺伦是我的血脉,是我的骨肉至亲,我要守护这个有她在的世界。”
盖乌斯抬起眼眸,眼瞳深处泛起了漆黑可怖的金属色泽,宛若恶鬼一般:“而那两个孩子,是我最得意的学生。而现在,你却要杀死他们。”
有那么一个瞬间里,以整个东大陆为界限,地壳深处的金属疯狂的颤动起来。
仿佛在酝酿着灭世般的能量。
在帝国的某个角落,一架尘封多年的钢琴颤动起来,灰尘簌簌抖落。陈年的老餐厅里,锅碗瓢盆也在颤动,悬浮到了半空中,发出隐约的嗡鸣。铁匠铺里的刀和剑愤怒颤动,挣脱了货架的束缚,尽情的释放着自己的锋芒。
登山的旅人们,刹那间感受到了山体的动荡,无数泥土从山顶滑落。切菜的厨师们惊恐莫名,菜刀不受控制的脱手而出,浮空而起。
甚至军队里的制式武器,都在高频率的颤抖之中冲上天空!
房屋的骨架在颤动,水泥墙颤动开裂,钢筋螺旋扭曲,狰狞至极。
“神呐!”
有人惊呼神迹的降临。
因为亿万的金属和铁器,汇聚成无数汹涌的铁流,悬浮到了苍穹之上。
大陆的磁场轰然转动,磁极已然完成了倾倒!
“来!”
这是人类历史上罕见的状况景象。
数以亿万计的金属物质浮空而起,在云端之上疯狂的汇聚。
那柄自始至终悬浮在天空的钢铁大剑不断的吸附着这些金属,顷刻间膨胀壮大了千百倍,粗粝狰狞的剑身上满是可怖的裂隙,流淌着熔岩般灼热的光。
超阶魔法·达摩克里斯之剑,其意为悬顶之剑,不可控的力量。
一旦落下,便是灭顶的灾厄。
“今日我得以重生,如果用某种手段强行延续生命,或许可以舍弃半神的位阶,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。但是,诺伦并不需要我这个外公,作为普通人的我,是没用的。”
盖乌斯敞开双臂,仿佛要最后拥抱这个世界:“当年我没能救下他们,四十年后的今天他们已经不需要我的帮助了,那两个孩子力量足以改变命运,甚至改变这个世界。而我,这个不该存在的死人,只需要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,就这么简单。”
咔嚓。
他重塑的血肉之躯,宛若雕塑般四分五裂,流淌出了熔岩般的光。
尤瑟眼瞳剧烈收缩,直觉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。
然而,一股巨大的磁场却牢牢的锁定了他,让他动弹不得。
“做老师的,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学生被人欺负呢?”
盖乌斯纵声说道:“更何况……我还是这个世界上,最强大的老师。”
轰!
亿万金属轰响如雷,钢铁的风暴呼啸而起,遮天蔽日。
甚至淹没了苍穹之上的圣光。
无声无息间,盖乌斯的身体燃烧起来,重新变得虚幻。
“霍德尔,我的老友。”
他轻声说道:“在帮我一次吧,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远方,圣三一学院的钟楼之上,霍德尔凝视着苍穹之上那柄通天彻地的灭世之剑。
然后取出了胸前的一条古朴项链。
“转换!”
他轻声说道。
于是,苍穹之上的那柄钢铁铸就的灭世之剑,轰然寸寸龟裂,被虚无的火所点燃。
虚幻透明的火焰吞没了灭世的钢铁之剑。
这一刻,物质被强行转化为精神。
足以毁灭一切的灭世之间,变成了能够抹杀一切精神的,终极杀器!
与此同时,盖乌斯的声音,贯穿了整个世界。
“我的名为盖乌斯·弗洛丝蒂安,布伦塔尼亚帝国初代守夜人,猩红之夜的缔造者,于创世纪1474年1月15日,向整个世界发出警告。”
“我的学生,决不允许任何人欺凌。这不仅仅是言语上的警告,我会让你们亲眼看到,妄图威胁我学生的,所要付出的代价。因为他们理应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,受世人的敬畏与尊敬。任何想要伤害他们的人,必将血债血偿。”
“那么,总这一刻起,睁大你们的眼睛,好好看着吧。”
盖乌斯声音顿落,他的身躯逐渐磁化,被虚无的火焰所吞噬。
“盖乌斯,你疯了吗?”
尤瑟第一次流露出震惊的神情,面色骇然。
因为,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“奥古罗拉……红龙,守夜人们,还有布伦塔尼亚帝国的军人,逃吧。”
盖乌斯却不予理睬,磁化的身躯寸寸龟裂,轰然炸开!
“——吾于终末铸就钢铁的王座……以血与火,革新世界。”
达摩克里斯之剑,从天而降。
·
·
教皇国,涅诺瓦。
只见一道燃烧的钢铁之剑,在苍天之上的云雾里摩擦,宛若陨石般冲击而来。
大地在颤动。
启示录的钟声疯狂预警。
整个涅诺瓦都在颤栗,仿佛感受到了神罚的威胁般,惊恐莫名。
“盖乌斯·弗洛丝蒂安。”
教皇沉默地走出了启示圣殿,抬头望向天空,嘶哑说道:“又是你。”
漆黑的阴影,遮住了他的脸。
“这就是曾经东大陆的最强吗?”
光之大祭司也走出了圣殿,白色的祭祀服在风中飘摇,轻声感慨道:“不愧是盖乌斯·弗洛丝蒂安,历史上唯一战胜过光明教皇的人。准备迎接好冲击吧,诸位。”
莱茵圣骑士双手拄着圣枪,眯起了眼睛:“光之勇者不在,没问题么?”
光之大裁决长叹了口气:“应该能保住光之神国不被毁灭,但我们都会受伤。”
于是,四位光明体系的半神,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,念诵圣文。
亿万信徒跪拜在地,敬畏地望着漆黑的苍穹。
只见一道灭世的钢铁之剑,燃烧着虚幻的火焰,从天而降。
轰!
·
·
尤瑟之所以勃然变色,只因为他看到了令他感到恐惧的东西。
达摩尔克里斯之剑,不止有一把。
第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,向着教皇国的首都涅诺瓦坠落。
第二柄达摩克里斯之剑,则向着圣天使堡轰然砸下!
只见一道燃烧着虚幻之火的灭世之剑,伴随着苍天倾塌般的恐怖威压坠落而来,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整个世界的崩溃,无处可躲,避无可避!
轰的一声。
光明神国轰然破碎了,那道圣光凝聚而成的传送阵如同脆弱的镜面般破碎,光之勇者逐渐凝实的身影也被强行的撕裂,传送中断!
尤瑟身处高空之中,大脑一片空白和轰鸣,仿佛灵魂被粉碎。
尤瑟感觉到自己附着在这具身体上的记忆和精神,被硬生生的碾成了齑粉。
世界一片漆黑。
那一刻,第一始祖也感受到了这股从天而降的威压,脸色变得难看至极。
地壳深处迸发出的恐怖磁场,仿佛山岳一般压在他的头顶。
任何的传送魔法都失效了。
反观奥古罗拉,却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盖乌斯·弗洛丝蒂安……”
这位吸血鬼始祖喃喃说道。
因为他看到了。
当第二柄达摩克里斯之剑落下的以后。
在苍穹之上,世界的极处,第三柄达摩克里斯之剑,沉默地燃烧着。
仿佛贯穿苍穹的天痕。
世界寂静,因为被恐怖的轰鸣声淹没了。
光之巨龙震动双翼,在最后一瞬间冲入了破碎的光明神国里。
葳尔蒂亚娜抱着怀里的少年,仰头望向天空,微微出神。
“老师……”
·
·
创世纪1474年,1月15日。
第一道达摩克里斯之剑从天而降,教皇国首都涅诺瓦遭受冲击,光明神国动荡。
弥赛亚圣教五位半神,皆受到重创。
第二道达摩克里斯之间降临圣天使堡,
布伦塔尼亚前代皇帝,尤瑟·维亚·塞尔瓦托失踪,生死不明。
第一始祖失踪,生死不明。
黄昏修道院成员集体失踪,生死不明。
第三道达摩克里斯之剑,悬浮于苍天之上。
仿佛末日的警告。
布伦塔尼亚帝国女皇与第二代守夜人失踪,下落不明。
盖乌斯·弗洛丝蒂安,以一己之力重创七位半神,于此一战奠定历史最强术士之名。
世界震动。
·
·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滴答。
滴答。
隐约有水声,落在了地板上。
李锡尼从沉睡里,睁开了眼睛,映入眼帘的,是漆黑的地下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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