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
“真不是我意志不坚定,都怪她太会了!”
李锡尼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香甜血迹,感慨万分:“没想到啊,那女人竟然还能把我暂时变成吸血鬼,虽然以我的恢复能力,分分钟就变回了人类。不过这感觉倒是挺奇妙的,而且这血之精华……”
没想到,传说中的第二始祖,她的血液竟然是如此的炽烈甜美,就好像在品尝冰海之上的一块浮冰,有种令人着迷一样的感觉。
此刻,一滴蕴藏着磅礴血气的金色血液,流淌在他的体内。
这是来自一位半神的馈赠。
他心满意足地推开家门回家,厨房里传来浓汤的香气。
“回来了?”
诺伦穿着围裙,轻飘飘地从他面前走过去。
然后仔细抽了抽鼻子,似乎在闻他身上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。
“是啊,今天煮的什么烫?好香。”
李锡尼随意坐在沙发上,一双腿交叠起来,伸着懒腰。
他回来之前,早就用黑暗炼金术,消除了身上的味道。
作为灰雾之主,必须毫无破绽!
“煲的排骨汤。”
诺伦神色缓和了几分,转身继续捣鼓她的排骨汤去了。
这时,伊蕾娜从外面回来,摘下了她的风帽和大衣,手里捧着一叠报纸,俏脸冷冰冰的,脸色有些不忿:“我刚去学院搬了一些手续,回来的时候路过那几家报社,你们猜猜我都看到了什么?”
她没好气地把报纸扔在了桌子上,自己坐在一边生闷气去了。
李锡尼瞥了一眼那些报纸,乐了。
“统辖局第一稽查部长瓦勒里乌斯·李锡尼,妄图争夺瓦勒里乌斯家族财产,不惜滥用职权,竟迫害生母,甚至妄图残杀生父!”
“近日,鲁恩王国与布伦塔尼亚帝国签订有关班森家族的进度条约,并且重新规划战后国际局势,促进两国和平。然而,统辖局第一稽查部长,瓦勒里乌斯·李锡尼,却公然违背枢密院的命令,一意孤行……”
“瓦勒里乌斯·李锡尼,穷凶极恶的野心家,据称圣三一学院副院长,菲丽丝·坎迪尔的下台,同样与此人有关。”
“抗议!统辖局不是暴力机构,这是否属于越权?”
“由于瓦勒里乌斯·李锡尼的恶意竞争与大肆抄家,迫使瓦勒里乌斯商行旗下大规模产业倒闭,无数工人失去了工作流离失所。他们能去哪里?请问他们的未来在何处?究竟是贫民窟?还是下水道?还是坟墓?”
“北方军备经费与物资供给严重不足!倘若爆发战事……”
“人民们,奋起反抗的时候到了!”
有意思。
李锡尼翻阅着那些报纸,其内容那叫一个慷慨其词,群情激奋。
搞得好像他是什么穷凶极恶的资本家一样。
“毕竟,报社还是由贵族们掌控的,如今他们已经开始煽动舆论来对付你了。瓦勒里乌斯商行的体量太大,现在他们的产业受到打击,的确会有很多无辜的工人失去赖以生存的工作,他们无路可走。”
伊蕾娜认真说道:“伯恩大公或许就是看准了这点,才用这招来反击。”
李锡尼耸了耸肩:“我做的那点事情,哪里影响得到家族的根基,这是他们为了搞我,故意大肆裁员,再把屎盆子扣到我的头上吧?”
虽然抄家抄的比较多是真的。
但是仍然动摇不了瓦勒里乌斯商会。
伯恩大公这么做,就是用大势来镇压他,给他树敌。
“嗯,包括关于引渡条约的事情,不清楚真相的人们只会跟着舆论走,他们打算把近期所有的事情都翻出来,强行扣到你的头上。”
伊蕾娜幽幽叹气:“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,你在帝国人民的眼里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滥用统辖局的职权,肆意抄家敛财的恶魔了。”
李锡尼沉默了片刻,他的第一反应其实是,怎么还有这种好事!
这不是千古骂名的契机嘛!
然而下一刻,他就万念俱灰。
因为陛下马上就要回来了。
以她的能力,想给自己平反那真是分分钟的事。
这骂名短时间内根本发酵不到,足以名垂千古的程度。
而且最关键的是,白毛说的没错。
真的有不少人,因为瓦勒里乌斯商会的动荡,从而失去了饭碗。
李锡尼不能放任这件事继续下去。
这一点,伯恩大公拿捏得很准。
李锡尼的骄傲,是不会让自己的胜利,建立在无辜者的牺牲上的。
这时,他的传讯镜也颤动起来。
迪蒙的声音响起:“老板,出事了!今天一大早,统辖局就被枢密院和各大报社的记者给围了,他们想要采访局长和您,求证报纸内容的真实性。枢密院那群该死的家伙,则是在给我们施压,要求我们放人。”
李锡尼平静问道:“还顶得住么?”
迪蒙说道:“顶得住是顶得住,但是国务卿那老小子不死心啊,他竟然带着他女儿来了,第一皇女佩妮殿下,陛下的表妹!”
李锡尼皱眉:“她是干什么的?”
迪蒙一愣,没想到他会这么问,犹豫了一下说道:“陛下年幼时的竞争对手,这些年学着陛下游历东大陆,并且也是隶属于宗祭部的部长,负责统合帝国内的各种宗教信仰。她跟让娜小姐的关系,貌似也不错。”
李锡尼平静说道:“所以呢?”
“没有所以了!现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,这事是真的大了。”
迪蒙说道:“琥珀都快顶不住了。老板,想想办法啊,现在压力都在局长他们那边,今天上午,坎修斯那个老小子又召开了一次议会,现在压力都在老院长和局长他们那边,这简直就是逼宫了啊!”
李锡尼沉默片刻,微微颔首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通讯挂断。
“怎么办?”
伊蕾娜盯着少年:“你应该想好了对策了吧?”
这时,诺伦端着排骨汤过来,也露出了关切的眼神。
很多事情,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。
李锡尼如今所掌握的战力,确实远远大于瓦勒里乌斯家族。
但是呢,且不说伯恩大公的本体在哪里。
瓦勒里乌斯家族那么大的体量,对于整个帝国来说都举足轻重。
你说扳倒就扳倒么?
倘若瓦勒里乌斯商行垮了,无数人将承受巨大的经济损失。
这是要死人的。
既然宣战了,那就要承受后果。
李锡尼沉默地用手敲击着桌面。
忽然间,庭院外的风铃被摇响,有客人造访。
“瓦勒里乌斯先生?”
清冷的,宛若冰块撞击一般的声音。
李锡尼一愣:“让娜小姐?”
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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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都第一区,议政厅。
坎修斯坐在长桌的尽头,竖起两三手指:“我只说三件事情。第一,这次的引渡条约,鲁恩王国的七王子许诺给我们两个探索度百分之百的禁忌之地,已经一个矿区的开采权,这对帝国来说意味着什么,你们心里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现在,我们连始祖们的生死都不知道!”
长桌的两侧,所有的枢机卿们都沉默不语。
“第二件事,因为昨天的那场闹剧,瓦勒里乌斯商会也爆出了惊天的丑闻,罗莎夫人被指控通敌叛国。从上个月到现在,统辖局抓了多少贵族?抄了多少家?有多少产业因此受到动荡?有多少人濒临失业?”
他冷着脸,沉声说道:“第三件事,一旦瓦勒里乌斯商会受了影响,那么北方的军队怎么办?军费和物资谁来支撑?”
这时,有人附和道:“同意,首先我们要稳住伯恩大公。”
也有人说道:“瓦勒里乌斯商会必须得到保护,它不能倒。”
还有人敲击着长桌:“统辖局这次做的太过火了!”
科森大公点头:“伯恩大公心力憔悴,已经卧床不起了,选择权就交给在座的各位。总之,我与巴泽尔家族,无条件支持瓦勒里乌斯商会。”
戈尔多,这位美第奇的老家主,平静地抚摸着自己的礼帽,一言不发。
奥拉夫人坐在他的身侧,很是默契地保持了中立。
现在局势并不明朗,他们也没有得到任何指使。
因此不方便发表意见。
但是事态的确很严重,因为这涉及到整个帝国的利益。
而不是具体的某个人,某个势力。
于是,众人将视线落在一个空的席位上。
那里有一个水晶球,倒映出一个躺在病床上,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。
他像是死了一样,连呼吸都没有。
统辖局现任局长,康斯坦斯。
“看来,我们是不能从康斯坦斯局长这里得到什么答复了。”
一位金发少女平静说道:“那么,霍德尔老院长呢?”
霍德尔老院长坐在长桌的边缘,看起来似乎非常的不起眼,然而所有人都转而望向他,气氛在此刻变得极为沉重。
“都看着我做什么?”
老人打着哈欠,平静说道:“佩妮殿下,我可管不了统辖局啊。”
佩妮,也就是那位金发少女,微笑说道:“老院长,明人不说暗话,瓦勒里乌斯·李锡尼是圣三一神学院的学生,也是您的学生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继续装傻充愣,摊开手说道:“是我的学生没错,但他的身份是统辖局的第一稽查部长啊,康斯坦斯病重不起,那么他就是代理局长。我一个搞学院派的,我怎么能管得了他?”佩妮殿下蹙眉:“那么您就要看着那么多的下岗工人,饿死街头么?他们的妻女呢?还有军队的军人怎么办?再这样下去,是要出现叛乱的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暗中撇嘴。
这些年,约希阿姆大公在背后搞得叛乱还少了。
“叛乱,哗变,如今陛下不在,如果这些事情一旦发生……”
佩妮殿下严肃说道:“老院长,您应该知道后果。”
“毕竟帝国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,而弥撒亚圣教所属的新月教,也刚在王都内损失了数名大教司,这对我的工作造成了极大的压力。”
她说道:“第二代守夜人枭的黑魔法师身份还没解决,我们现在又面临着严重的外交问题。这来之不易的和平,真的要这么牺牲掉么?”
坎修斯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,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作为陛下的亲叔叔,如今手握大权的国务卿。
班森庄园发生的事情,已经彻底让他无法容忍了。
当时他迫于形式,不得不怂,但现在可不一样。
必须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付出代价!
议事厅里陷入了死寂,除了巴伦家族和瓦勒里乌斯家族缺席之外。
长桌的尽头,还有一个水晶球。
虚幻的光影里,有一个须发斑白的中年男人,仿佛一头雄狮般站在帐篷里,他的气势就像是刀山火海一般炽烈,不怒自威。
约希阿姆·维亚·塞尔瓦托。
“唉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揉着眉心,叹了口气。
这小子,太能闹腾了。
没有人看到,不知何时一道金色的光影,悬浮在老人的背后。
守墓人平静地望着这一切,一言不发。
“确实没想到,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的精神意念,传出叹息:“他为了诺伦,这是要杀疯了?”
守墓人面不改色,淡淡回应道:“复仇,那是他私人的选择。但如果他复仇之前没有考虑过后果,只是为了宣泄一己私欲,那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守夜人,无法辅佐陛下,带领这个国家走向真正的辉煌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随口问道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守墓人没搭理他。
·
·
斑马街五十七号。
让娜端起咖啡杯,轻抿了一口。
“我想我明白了。”
她平静说道:“原来这一切,都是伯恩大公的阴谋。抱歉,瓦勒里乌斯先生,如果我当年知道关于你的事情,我不会坐视不管的。”
李锡尼坐在她的对面,双腿交叠,微笑说道:“没关系。”
一个小时的时间,两个人坦诚布公。
李锡尼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身世,包括弗洛丝蒂安家族灭族的真相,隐去了瓦勒里乌斯本家的事情,然后透露了一些关于黄昏修道院的谋划和目的。
“我跟伯恩大公,是不死不休的死敌,是他亲手杀了诺伦的母亲,还想把她控制成傀儡。这件事情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,我都无法容忍。”
李锡尼顿了顿:“更何况,受伤的还是我的女孩。”
让娜沉默了一秒:“有的时候,人性的贪婪是无止境的,我也同样无法忍受这样的暴行,就只是为了弗洛丝蒂安家族的财产,以及光明女神的羽毛?”
李锡尼嗯了一声,然后推出去一个铁盒。
铁盒被锁链束缚,释放出柔和的光明。
“这是教廷的东西吧?”
他微笑说道:“您需要么?”
让娜摇了摇头,平静说道:“瓦勒里乌斯先生,请不要让我看到这东西,既然弗洛丝蒂安家族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,那么它就应该是诺伦小姐的。我可以装作看不见,但请您不要再让它出现在我的面前了。”
李锡尼意外挑眉,然后无声地笑了笑,将铁盒收起来。
“瓦勒里乌斯先生,我很同情你和诺伦小姐的遭遇。”
让娜严肃说道:“瓦勒里乌斯家族与伯恩大公,他们的手上的确沾染了太多的罪恶,但是如果您打算这样一意孤行的复仇,那么……”
“您有没有想过,您的所作所为会对两国和平带来怎样的破坏?”
她说道:“包括那些可怜的,无助的下岗工人。”
伯恩大公动不得,这是一个公认的常识。
陛下那么强大,想杀他就想杀鸡一样简单。
可他为什么没死呢?
就是因为他手里的,瓦勒里乌斯商会。
有的时候,权与力,是相互对等的。
很多的事情,都身不由己。
当然,这也不排除,贵族派的背后还有一个约希阿姆大公的原因。
但事情就是这么的严重。
如果在这么下去,大批的平民被裁员,失去了收入。
他们会做什么?
答案是暴乱,打砸抢,零元购。
包括边境驻军的军人,在缺少军费和物资的情况下,他们怎么办?
军心一失,确实容易出现哗变。
只能说,伯恩大公的垄断计划,做的很到位。
以至于这个国家没了他,是万万不行的。
李锡尼如今想要复仇,就会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,来自整个国家的阻力。
“我想过啊。”
李锡尼平静说道。
让娜微微一怔,睁大了美眸望向他。
“其实有一说一,如果不是伯恩自己玩这一出,搞得他瓦勒里乌斯商会好像要垮了,还大规模裁员,我还真不一定能扳倒他。”
李锡尼微笑说道:“我多少还算有点商业头脑,但也就是一般的水平,甚至还赶不上财务部的那群人会赚钱呢,玩商业权谋也远远比不过伯恩大公。只不过,伯恩大公笑我不懂商业权谋,我笑他不懂炼金科技。”
让娜迟疑了一秒:“炼金科技?”
“是啊,炼金科技,在旧的赛道上我玩不过他,但在新的赛道上,他给我舔鞋的资格都没有。既然他自己自爆了,宣布瓦勒里乌斯商会即将破产,赶走了大批的工人,那这不就是制造了市场的空缺么?”
李锡尼摊开手:“工人们不下岗,哪里来的再就业呢?而且到我这里,可比在瓦勒里乌斯商会有前途多了。毕竟,瓦勒里乌斯商会是私有制,而我这里是国家公有制,工人当家做主,人民当家做主,大家一起创业。”
让娜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,只觉得这个男人的气场变了。
他坐在沙发上,慵懒散漫。
有那么一瞬间,却像是圣父一般,站在云端之上,俯瞰众生。
“他卖火铳?我就卖热武器。他卖牛奶,我就卖酸奶。他卖黑面包,我就卖三明治,他卖传讯镜,那我就更新迭代通讯设备。他怎么跟我打?”
李锡尼竖起一根手指:“让娜小姐,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嘛?你给穷人一条鱼,不如教会他如何钓鱼。从今天开始,新的时代就要来了,因为我不仅会给他们提供工作岗位,我还要教会他们生存,教会他们抗争。”
他顿了顿,眼眸倒映着午后的阳光,轻声呢喃:“是时候让那群蠢货,看到人民的力量,只可惜……老子的千古骂名啊。”
不过也好。
陛下快回到王都了。
当初许诺她的新时代,即将到来。
就当是给她一个惊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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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,带来了远方的海潮声。
“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?”
葳尔蒂亚娜轻声呢喃,手里握着一枚漆黑的烈日,其中囚禁着无数沉睡的怨魂:“蒂恩希,我们这是在哪里?禁忌之地的传送是不是出现问题了?”
此刻的她,正在一个孤立的海岛上。
沙滩,海浪,螃蟹,椰子树。
还有头顶的深邃星空。
“我们应该是在海上。”
魔王平静说道。
葳尔蒂亚娜瞥了她一眼:“我上次听到这种废话,还是上一次。”
魔王冷冷说道:“我怎么知道我们被传送到哪里去了?这些暴动的禁忌之地一个比一个古怪,没把我们传送到时空乱流里去就不错了。走吧,你和我联手,施展同调魔法,两个人的力量加在一起,应该能快点回去。”
葳尔蒂亚娜轻哼一声:“你有确定方向的东西么?”
魔王抬起下巴,傲慢说道:“方向感,是魔族与生俱来的天赋,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现在应该不在东大陆了。现在应该往西边走。”
葳尔蒂亚娜想了想:“那你等我一会。”
魔王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我要布置一个结界,你走开,不要看。”
葳尔蒂亚娜望向手里被囚禁的那些沉睡怨魂。
“嗯,等到他醒来,给他一个惊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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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,带来了远方的潮声。
奥古罗拉抚摸着自己的脖颈,站在空无一人的甲板上。
游轮乘风破浪,驶向远方。
夕阳下,她娇小纤细的背影,仿佛融入到了暮光里。
美到窒息。
“怎么忽然就有点舍不得了?”
奥古罗拉轻声呢喃,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日记。
灰雾翻涌,日记上出现了一行行鲜血淋漓的汉字。
那是深渊的规则。
“好奇怪的规则啊,这真的是进入另一个世界的方法么?”
奥古罗拉喃喃说道:“算了,就当是给他一个惊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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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锡尼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香甜血迹,感慨万分:“没想到啊,那女人竟然还能把我暂时变成吸血鬼,虽然以我的恢复能力,分分钟就变回了人类。不过这感觉倒是挺奇妙的,而且这血之精华……”
没想到,传说中的第二始祖,她的血液竟然是如此的炽烈甜美,就好像在品尝冰海之上的一块浮冰,有种令人着迷一样的感觉。
此刻,一滴蕴藏着磅礴血气的金色血液,流淌在他的体内。
这是来自一位半神的馈赠。
他心满意足地推开家门回家,厨房里传来浓汤的香气。
“回来了?”
诺伦穿着围裙,轻飘飘地从他面前走过去。
然后仔细抽了抽鼻子,似乎在闻他身上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。
“是啊,今天煮的什么烫?好香。”
李锡尼随意坐在沙发上,一双腿交叠起来,伸着懒腰。
他回来之前,早就用黑暗炼金术,消除了身上的味道。
作为灰雾之主,必须毫无破绽!
“煲的排骨汤。”
诺伦神色缓和了几分,转身继续捣鼓她的排骨汤去了。
这时,伊蕾娜从外面回来,摘下了她的风帽和大衣,手里捧着一叠报纸,俏脸冷冰冰的,脸色有些不忿:“我刚去学院搬了一些手续,回来的时候路过那几家报社,你们猜猜我都看到了什么?”
她没好气地把报纸扔在了桌子上,自己坐在一边生闷气去了。
李锡尼瞥了一眼那些报纸,乐了。
“统辖局第一稽查部长瓦勒里乌斯·李锡尼,妄图争夺瓦勒里乌斯家族财产,不惜滥用职权,竟迫害生母,甚至妄图残杀生父!”
“近日,鲁恩王国与布伦塔尼亚帝国签订有关班森家族的进度条约,并且重新规划战后国际局势,促进两国和平。然而,统辖局第一稽查部长,瓦勒里乌斯·李锡尼,却公然违背枢密院的命令,一意孤行……”
“瓦勒里乌斯·李锡尼,穷凶极恶的野心家,据称圣三一学院副院长,菲丽丝·坎迪尔的下台,同样与此人有关。”
“抗议!统辖局不是暴力机构,这是否属于越权?”
“由于瓦勒里乌斯·李锡尼的恶意竞争与大肆抄家,迫使瓦勒里乌斯商行旗下大规模产业倒闭,无数工人失去了工作流离失所。他们能去哪里?请问他们的未来在何处?究竟是贫民窟?还是下水道?还是坟墓?”
“北方军备经费与物资供给严重不足!倘若爆发战事……”
“人民们,奋起反抗的时候到了!”
有意思。
李锡尼翻阅着那些报纸,其内容那叫一个慷慨其词,群情激奋。
搞得好像他是什么穷凶极恶的资本家一样。
“毕竟,报社还是由贵族们掌控的,如今他们已经开始煽动舆论来对付你了。瓦勒里乌斯商行的体量太大,现在他们的产业受到打击,的确会有很多无辜的工人失去赖以生存的工作,他们无路可走。”
伊蕾娜认真说道:“伯恩大公或许就是看准了这点,才用这招来反击。”
李锡尼耸了耸肩:“我做的那点事情,哪里影响得到家族的根基,这是他们为了搞我,故意大肆裁员,再把屎盆子扣到我的头上吧?”
虽然抄家抄的比较多是真的。
但是仍然动摇不了瓦勒里乌斯商会。
伯恩大公这么做,就是用大势来镇压他,给他树敌。
“嗯,包括关于引渡条约的事情,不清楚真相的人们只会跟着舆论走,他们打算把近期所有的事情都翻出来,强行扣到你的头上。”
伊蕾娜幽幽叹气:“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,你在帝国人民的眼里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滥用统辖局的职权,肆意抄家敛财的恶魔了。”
李锡尼沉默了片刻,他的第一反应其实是,怎么还有这种好事!
这不是千古骂名的契机嘛!
然而下一刻,他就万念俱灰。
因为陛下马上就要回来了。
以她的能力,想给自己平反那真是分分钟的事。
这骂名短时间内根本发酵不到,足以名垂千古的程度。
而且最关键的是,白毛说的没错。
真的有不少人,因为瓦勒里乌斯商会的动荡,从而失去了饭碗。
李锡尼不能放任这件事继续下去。
这一点,伯恩大公拿捏得很准。
李锡尼的骄傲,是不会让自己的胜利,建立在无辜者的牺牲上的。
这时,他的传讯镜也颤动起来。
迪蒙的声音响起:“老板,出事了!今天一大早,统辖局就被枢密院和各大报社的记者给围了,他们想要采访局长和您,求证报纸内容的真实性。枢密院那群该死的家伙,则是在给我们施压,要求我们放人。”
李锡尼平静问道:“还顶得住么?”
迪蒙说道:“顶得住是顶得住,但是国务卿那老小子不死心啊,他竟然带着他女儿来了,第一皇女佩妮殿下,陛下的表妹!”
李锡尼皱眉:“她是干什么的?”
迪蒙一愣,没想到他会这么问,犹豫了一下说道:“陛下年幼时的竞争对手,这些年学着陛下游历东大陆,并且也是隶属于宗祭部的部长,负责统合帝国内的各种宗教信仰。她跟让娜小姐的关系,貌似也不错。”
李锡尼平静说道:“所以呢?”
“没有所以了!现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,这事是真的大了。”
迪蒙说道:“琥珀都快顶不住了。老板,想想办法啊,现在压力都在局长他们那边,今天上午,坎修斯那个老小子又召开了一次议会,现在压力都在老院长和局长他们那边,这简直就是逼宫了啊!”
李锡尼沉默片刻,微微颔首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通讯挂断。
“怎么办?”
伊蕾娜盯着少年:“你应该想好了对策了吧?”
这时,诺伦端着排骨汤过来,也露出了关切的眼神。
很多事情,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。
李锡尼如今所掌握的战力,确实远远大于瓦勒里乌斯家族。
但是呢,且不说伯恩大公的本体在哪里。
瓦勒里乌斯家族那么大的体量,对于整个帝国来说都举足轻重。
你说扳倒就扳倒么?
倘若瓦勒里乌斯商行垮了,无数人将承受巨大的经济损失。
这是要死人的。
既然宣战了,那就要承受后果。
李锡尼沉默地用手敲击着桌面。
忽然间,庭院外的风铃被摇响,有客人造访。
“瓦勒里乌斯先生?”
清冷的,宛若冰块撞击一般的声音。
李锡尼一愣:“让娜小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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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都第一区,议政厅。
坎修斯坐在长桌的尽头,竖起两三手指:“我只说三件事情。第一,这次的引渡条约,鲁恩王国的七王子许诺给我们两个探索度百分之百的禁忌之地,已经一个矿区的开采权,这对帝国来说意味着什么,你们心里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现在,我们连始祖们的生死都不知道!”
长桌的两侧,所有的枢机卿们都沉默不语。
“第二件事,因为昨天的那场闹剧,瓦勒里乌斯商会也爆出了惊天的丑闻,罗莎夫人被指控通敌叛国。从上个月到现在,统辖局抓了多少贵族?抄了多少家?有多少产业因此受到动荡?有多少人濒临失业?”
他冷着脸,沉声说道:“第三件事,一旦瓦勒里乌斯商会受了影响,那么北方的军队怎么办?军费和物资谁来支撑?”
这时,有人附和道:“同意,首先我们要稳住伯恩大公。”
也有人说道:“瓦勒里乌斯商会必须得到保护,它不能倒。”
还有人敲击着长桌:“统辖局这次做的太过火了!”
科森大公点头:“伯恩大公心力憔悴,已经卧床不起了,选择权就交给在座的各位。总之,我与巴泽尔家族,无条件支持瓦勒里乌斯商会。”
戈尔多,这位美第奇的老家主,平静地抚摸着自己的礼帽,一言不发。
奥拉夫人坐在他的身侧,很是默契地保持了中立。
现在局势并不明朗,他们也没有得到任何指使。
因此不方便发表意见。
但是事态的确很严重,因为这涉及到整个帝国的利益。
而不是具体的某个人,某个势力。
于是,众人将视线落在一个空的席位上。
那里有一个水晶球,倒映出一个躺在病床上,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。
他像是死了一样,连呼吸都没有。
统辖局现任局长,康斯坦斯。
“看来,我们是不能从康斯坦斯局长这里得到什么答复了。”
一位金发少女平静说道:“那么,霍德尔老院长呢?”
霍德尔老院长坐在长桌的边缘,看起来似乎非常的不起眼,然而所有人都转而望向他,气氛在此刻变得极为沉重。
“都看着我做什么?”
老人打着哈欠,平静说道:“佩妮殿下,我可管不了统辖局啊。”
佩妮,也就是那位金发少女,微笑说道:“老院长,明人不说暗话,瓦勒里乌斯·李锡尼是圣三一神学院的学生,也是您的学生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继续装傻充愣,摊开手说道:“是我的学生没错,但他的身份是统辖局的第一稽查部长啊,康斯坦斯病重不起,那么他就是代理局长。我一个搞学院派的,我怎么能管得了他?”佩妮殿下蹙眉:“那么您就要看着那么多的下岗工人,饿死街头么?他们的妻女呢?还有军队的军人怎么办?再这样下去,是要出现叛乱的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暗中撇嘴。
这些年,约希阿姆大公在背后搞得叛乱还少了。
“叛乱,哗变,如今陛下不在,如果这些事情一旦发生……”
佩妮殿下严肃说道:“老院长,您应该知道后果。”
“毕竟帝国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,而弥撒亚圣教所属的新月教,也刚在王都内损失了数名大教司,这对我的工作造成了极大的压力。”
她说道:“第二代守夜人枭的黑魔法师身份还没解决,我们现在又面临着严重的外交问题。这来之不易的和平,真的要这么牺牲掉么?”
坎修斯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,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作为陛下的亲叔叔,如今手握大权的国务卿。
班森庄园发生的事情,已经彻底让他无法容忍了。
当时他迫于形式,不得不怂,但现在可不一样。
必须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付出代价!
议事厅里陷入了死寂,除了巴伦家族和瓦勒里乌斯家族缺席之外。
长桌的尽头,还有一个水晶球。
虚幻的光影里,有一个须发斑白的中年男人,仿佛一头雄狮般站在帐篷里,他的气势就像是刀山火海一般炽烈,不怒自威。
约希阿姆·维亚·塞尔瓦托。
“唉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揉着眉心,叹了口气。
这小子,太能闹腾了。
没有人看到,不知何时一道金色的光影,悬浮在老人的背后。
守墓人平静地望着这一切,一言不发。
“确实没想到,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的精神意念,传出叹息:“他为了诺伦,这是要杀疯了?”
守墓人面不改色,淡淡回应道:“复仇,那是他私人的选择。但如果他复仇之前没有考虑过后果,只是为了宣泄一己私欲,那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守夜人,无法辅佐陛下,带领这个国家走向真正的辉煌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随口问道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守墓人没搭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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斑马街五十七号。
让娜端起咖啡杯,轻抿了一口。
“我想我明白了。”
她平静说道:“原来这一切,都是伯恩大公的阴谋。抱歉,瓦勒里乌斯先生,如果我当年知道关于你的事情,我不会坐视不管的。”
李锡尼坐在她的对面,双腿交叠,微笑说道:“没关系。”
一个小时的时间,两个人坦诚布公。
李锡尼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身世,包括弗洛丝蒂安家族灭族的真相,隐去了瓦勒里乌斯本家的事情,然后透露了一些关于黄昏修道院的谋划和目的。
“我跟伯恩大公,是不死不休的死敌,是他亲手杀了诺伦的母亲,还想把她控制成傀儡。这件事情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,我都无法容忍。”
李锡尼顿了顿:“更何况,受伤的还是我的女孩。”
让娜沉默了一秒:“有的时候,人性的贪婪是无止境的,我也同样无法忍受这样的暴行,就只是为了弗洛丝蒂安家族的财产,以及光明女神的羽毛?”
李锡尼嗯了一声,然后推出去一个铁盒。
铁盒被锁链束缚,释放出柔和的光明。
“这是教廷的东西吧?”
他微笑说道:“您需要么?”
让娜摇了摇头,平静说道:“瓦勒里乌斯先生,请不要让我看到这东西,既然弗洛丝蒂安家族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,那么它就应该是诺伦小姐的。我可以装作看不见,但请您不要再让它出现在我的面前了。”
李锡尼意外挑眉,然后无声地笑了笑,将铁盒收起来。
“瓦勒里乌斯先生,我很同情你和诺伦小姐的遭遇。”
让娜严肃说道:“瓦勒里乌斯家族与伯恩大公,他们的手上的确沾染了太多的罪恶,但是如果您打算这样一意孤行的复仇,那么……”
“您有没有想过,您的所作所为会对两国和平带来怎样的破坏?”
她说道:“包括那些可怜的,无助的下岗工人。”
伯恩大公动不得,这是一个公认的常识。
陛下那么强大,想杀他就想杀鸡一样简单。
可他为什么没死呢?
就是因为他手里的,瓦勒里乌斯商会。
有的时候,权与力,是相互对等的。
很多的事情,都身不由己。
当然,这也不排除,贵族派的背后还有一个约希阿姆大公的原因。
但事情就是这么的严重。
如果在这么下去,大批的平民被裁员,失去了收入。
他们会做什么?
答案是暴乱,打砸抢,零元购。
包括边境驻军的军人,在缺少军费和物资的情况下,他们怎么办?
军心一失,确实容易出现哗变。
只能说,伯恩大公的垄断计划,做的很到位。
以至于这个国家没了他,是万万不行的。
李锡尼如今想要复仇,就会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,来自整个国家的阻力。
“我想过啊。”
李锡尼平静说道。
让娜微微一怔,睁大了美眸望向他。
“其实有一说一,如果不是伯恩自己玩这一出,搞得他瓦勒里乌斯商会好像要垮了,还大规模裁员,我还真不一定能扳倒他。”
李锡尼微笑说道:“我多少还算有点商业头脑,但也就是一般的水平,甚至还赶不上财务部的那群人会赚钱呢,玩商业权谋也远远比不过伯恩大公。只不过,伯恩大公笑我不懂商业权谋,我笑他不懂炼金科技。”
让娜迟疑了一秒:“炼金科技?”
“是啊,炼金科技,在旧的赛道上我玩不过他,但在新的赛道上,他给我舔鞋的资格都没有。既然他自己自爆了,宣布瓦勒里乌斯商会即将破产,赶走了大批的工人,那这不就是制造了市场的空缺么?”
李锡尼摊开手:“工人们不下岗,哪里来的再就业呢?而且到我这里,可比在瓦勒里乌斯商会有前途多了。毕竟,瓦勒里乌斯商会是私有制,而我这里是国家公有制,工人当家做主,人民当家做主,大家一起创业。”
让娜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,只觉得这个男人的气场变了。
他坐在沙发上,慵懒散漫。
有那么一瞬间,却像是圣父一般,站在云端之上,俯瞰众生。
“他卖火铳?我就卖热武器。他卖牛奶,我就卖酸奶。他卖黑面包,我就卖三明治,他卖传讯镜,那我就更新迭代通讯设备。他怎么跟我打?”
李锡尼竖起一根手指:“让娜小姐,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嘛?你给穷人一条鱼,不如教会他如何钓鱼。从今天开始,新的时代就要来了,因为我不仅会给他们提供工作岗位,我还要教会他们生存,教会他们抗争。”
他顿了顿,眼眸倒映着午后的阳光,轻声呢喃:“是时候让那群蠢货,看到人民的力量,只可惜……老子的千古骂名啊。”
不过也好。
陛下快回到王都了。
当初许诺她的新时代,即将到来。
就当是给她一个惊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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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,带来了远方的海潮声。
“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?”
葳尔蒂亚娜轻声呢喃,手里握着一枚漆黑的烈日,其中囚禁着无数沉睡的怨魂:“蒂恩希,我们这是在哪里?禁忌之地的传送是不是出现问题了?”
此刻的她,正在一个孤立的海岛上。
沙滩,海浪,螃蟹,椰子树。
还有头顶的深邃星空。
“我们应该是在海上。”
魔王平静说道。
葳尔蒂亚娜瞥了她一眼:“我上次听到这种废话,还是上一次。”
魔王冷冷说道:“我怎么知道我们被传送到哪里去了?这些暴动的禁忌之地一个比一个古怪,没把我们传送到时空乱流里去就不错了。走吧,你和我联手,施展同调魔法,两个人的力量加在一起,应该能快点回去。”
葳尔蒂亚娜轻哼一声:“你有确定方向的东西么?”
魔王抬起下巴,傲慢说道:“方向感,是魔族与生俱来的天赋,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现在应该不在东大陆了。现在应该往西边走。”
葳尔蒂亚娜想了想:“那你等我一会。”
魔王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我要布置一个结界,你走开,不要看。”
葳尔蒂亚娜望向手里被囚禁的那些沉睡怨魂。
“嗯,等到他醒来,给他一个惊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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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,带来了远方的潮声。
奥古罗拉抚摸着自己的脖颈,站在空无一人的甲板上。
游轮乘风破浪,驶向远方。
夕阳下,她娇小纤细的背影,仿佛融入到了暮光里。
美到窒息。
“怎么忽然就有点舍不得了?”
奥古罗拉轻声呢喃,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日记。
灰雾翻涌,日记上出现了一行行鲜血淋漓的汉字。
那是深渊的规则。
“好奇怪的规则啊,这真的是进入另一个世界的方法么?”
奥古罗拉喃喃说道:“算了,就当是给他一个惊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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