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新年礼物! 七千字
霍德尔老院长眼神满是狐疑,忍不住劝告道:“你小子可不要乱搞啊,这要是被陛下给发现了,我们全都得寄!”
“咳咳。”
李锡尼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:“您放心,不会翻车的。我现在对陛下的性格拿捏的很死,即便她不知道我还活着,我也有办法把她哄好。”
霍德尔老院没好气说道:“但愿如此吧,不然我感觉死了都不安全,这尸食教派的魔法还真特么能把人复活了再鲨一遍,太可怕了。”
“啊哈哈哈,应该是不会的……”
李锡尼表示很尴尬。
这时,钟楼的楼梯上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巴卡尔缓步登上楼梯,魁梧壮硕身躯被黑色的衣袍所笼罩,只见他随手扯掉头顶上的兜帽,粗狂的脸上露出一抹自以为和蔼的笑容。
“院长大人,李锡尼少爷。”
他的声音像是闷雷轰鸣:“下午好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:“巴卡尔,你这小家伙现在看起来状态不错啊,相比于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,居然有了呼吸和心跳了。”
“全都是李锡尼少爷的功劳,其实现在不仅仅是有呼吸和心跳,就连尸僵都已经没有了,我的身体机能恢复了生前的样子,甚至还可以进食了。只不过,我能感觉到,体内生机在逐渐被死气所吞噬。”
巴卡尔赞叹说道:“真的不可思议,我本来应该已经是一个死人了,如今却能够以这种状态继续存活一段时间,与妻子做最后的告别。”
李锡尼挥手,晦气说道:“今天是新年,少说这么不吉利的话,等你体内的死气和生机彻底失衡以后,我再给你补充一些生机就是了。”
巴卡尔愣住了,瞳孔地震。
“李锡尼少爷,您说什么?”
他失声说道:“我……还能继续活着?”
李锡尼微微一笑:“理论上,只要你的身体和灵魂保持的完整,我可以无限制的为你补充生机。但如果灵魂被提炼了,或者身体被毁灭,那就没什么办法了。就像是菲丽丝,她的灵魂被我炼成了圣遗物,但她依旧可以被我强行复活一段时间,直到她体内的灵性和意识残留彻底消耗殆尽。”
钟楼上陷入了死寂。
逆天,逆大天。
这简直是违背了常理,与能量守恒定律相悖的事情。
霍德尔老院长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。
死而复生的奇迹,按理来说只能够使用一次。
多了,那就不是奇迹了。
巴卡尔呼吸变得粗重起来,眼瞳骤然扩大。
“当然了,你只能作为一个普通人活着,除非我再次将属于我的神秘分给你,那样你才能重现生前的力量。只不过,这里也存在着风险。”
李锡尼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竖起一根手指:“如果你在战斗中被摧毁了,那就没有办法再复活了。嗯,人被杀就会死,这是句废话。所以以后还要不要继续上战场,你自己考虑清楚,我不会强迫你。”
巴卡尔深吸一口气,眼神闪烁了几分,以手捶胸说道:“我的生命是您赋予的,当您需要的时候,我理所当然的会为您献出我的心脏。我,剑之王,以福林斯坦格的名义起誓,只要我的残躯还在,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您。”
这句话,是说给老院长听的。
也是说给这位银发少年听的。
当然最重要的,还是他表露出的,真诚的感激与忠诚。
李锡尼耸肩:“那倒是不用,您还是多陪陪家人吧。”
作死之路任重而道远,他可不想再多一个帮倒忙的。
“说起这个。”
巴卡尔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关于克劳迪娅的事情……”
霍德尔老院长摆了摆手:“行了,你沉睡了那么多年,对自己的女儿根本就不了解吧?她加入极渊教派的事情,是我默许的。她离开王都的事情我也知道,我还给她批了一个长假呢,你就不用操心了。”
巴卡尔一愣,旋即豪爽大笑:“原来是您的意思啊,那我就放心了。我还在担心,明明说好要嫁给李锡尼少爷的,结果到头来人跑了……”
李锡尼想起了那个聪明至极的女孩,心想走了也好。
留着她在身边,不知道什么时候,自己就社死了。
“小李锡尼,你也听说过这家伙的事迹了吧?”
霍德尔老院长指了指身边这个魁梧的大汉,淡淡说道:“虽然你目前已经有了很夸张的战绩,但实际上你从未真正踏入过术士的世界,如果有一天你决定走进那个世界,脱离我们的庇护,巴卡尔将会成为你的引路人。”
李锡尼忽然陷入了沉默,原来老院长早就把他的路给铺好了。
在此之前,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孤儿。
但万万没想到,富三代竟是我自己!
巴卡尔豪迈大笑,爽朗说道:“虽然我只是一个粗鄙的剑士,比不上老院长这种全能类型的半神,但要是说在术士的世界里跌摸滚打,弱肉强食的规则,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了。”
“不过,有一件事我需要代替奥拉确认一下。”
他顿了顿:“李锡尼少爷,您应该见过西塞莉·泽维尔吧?”
霍德尔老院长也扭头望向少年。
“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李锡尼摊开手:“西塞莉·泽维尔是谁?我完全不认识。”
巴卡尔眼瞳骤然收缩了一瞬间。
再次望向这个银发少年时的眼神,就多了一丝不可思议。
他无法想象,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外人,比尸食教派更懂尸体!
“西塞莉·泽维尔,是奥拉的妹妹,但西塞莉是尸食教派有史以来出现的,天赋最强的术士,破译了属于尸食系魔法的最精髓,也是最禁断的那部分秘密。与此同时,她也是尸食教派出现过的,最大的叛徒。”
他沉声说道:“当年猩红之夜事件过后,西塞莉因为某种原因,选择叛逃了尸食教派,并且带走了所有的死性之种,断绝了尸食教派的传承。坦白的说,如果不是她的叛逃,尸食教派早该成长为世界上最顶级的术士组织了。泽维尔家族的家主之位,也轮不到奥拉来坐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笑了笑:“不必那么忌讳,西塞莉那个小姑娘当年叛逃,不外乎是为了她的恋人复仇就是了。我们当年树敌无数,还差她一个?”
李锡尼听到这里,终于明白了。
泽维尔家族,估计是认为,自己曾经遇到了尸食教派的叛逃者。
然后从她那里,得到了更加完善的尸食魔法。
然而,事实并非如此。
“所以,西塞莉的尸食魔法,可以做到跟我一样的事情?”
李锡尼似笑非笑问道。
巴卡尔迟疑了一瞬间:“应该是不能的,否则当年她就可以完成复仇了。如果您没见过她,那就是说她到现在还活着,并且还在继续做着某种谋划。而他的目标,一定是瓦解这个帝国,以及……”
当年主导了猩红之夜事件的,霍德尔老院长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李锡尼摊开手:“所以本质上讲,旧贵族就是当年那群猩红之夜事件的余孽,如今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复仇者联盟,并且掌握着禁忌的力量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笑道:“差不多是这样的,怎么样,怕了么?具体还有什么人,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。目前能确定的一件事是,他们已经距离我们很近了。但其实,这还不是我们唯一的敌人。”
李锡尼挑起眉毛:“教廷?”
霍德尔老院长摇头:“不,还有当年猩红之夜事件的真正原因。”
李锡尼微微一愣。
“我和盖乌斯一直觉得,当年的那件事里,有什么事情是我没有参与的,而盖乌斯参与了其中。但奇怪的是,他没有关于那件事的记忆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幽幽说道:“他到底遗忘了什么呢?你的父亲又是被谁悄无声息的杀死的?倘若是瓦勒里乌斯家族内部出手,在不动用湮灭之力的情况下,他不可能毫无声息的被杀。那么,是谁杀了他?”
李锡尼若有所思。
“包括盖乌斯,当年我的确是昏迷重伤了,可他的战力还至少保留了百分之七十,又是谁把他杀死了呢?”霍德尔老院长继续说道。
“我听说,老师是死于,前代皇帝的不信任?”
李锡尼迟疑说道:“这是真的么?”
“话是这么说没错,但问题在于,哪怕他当时的身份是叛国者,可他依旧是半神,放眼整个帝国谁能杀死他?就算是前代皇帝出手,也不行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说道:“他又是怎么死的呢?包括弗洛丝蒂安家族的覆灭,也确实是很蹊跷的一件事。看似这些事件毫无关联,但却有一个共同点,那就是当危机发生时,我或者盖乌斯,并不在场,或者至少有一人不在。”
当年猩红之夜事件,老院长昏迷。
守墓人死了。
后来弗洛丝蒂安家族的覆灭,守墓人在沉睡,老院长远游。
李锡尼心中一动,想起了老剑圣临死前问过他的那几个问题。
“其实,老院长,我已经找到线索了。”
李锡尼轻声说道:“您听说过,飞升么?”
咔嚓。
远处的处刑场,人头落地锵然落地,群众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。
其实在布伦塔尼亚帝国的历史上,很少有从逮捕到定罪再到审判,一套流程走得如此之快,甚至在一天不到的时间内就跑完了。
因为值得被检察院审判的,基本上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。
审判的流程,也都是各方势力之间的拉扯。
只不过由于玫瑰教派树倒猢狲散,连辩护的律师都没有
认罪,定罪,审判。
就这么简单。
霍德尔老院长望着远处滚滚落地的人头,眯起了眼睛。
沉默了良久以后,他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李锡尼一怔:“您真的不知道?”
霍德尔老院长嗯了一声:“你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个词?”
“莉萨·坎迪尔,她临死前问过我,有没有听说过飞升这个词。”
李锡尼平静说道:“她甚至还问过我,有没有见过她。”
这时,巴卡尔眼神波动了一瞬间,欲言又止。
忽然间,一阵风刮过,吹动着他的衣袍。
他选择闭嘴了。
“所以你是觉得,莉萨·坎迪尔,就是覆灭弗洛丝蒂安家族的元凶之一,包括瓦勒里乌斯家族。但很显然,你找不到他们这么做的动机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说道:“除非,你查到当年他们到底去做了什么。”
李锡尼嗯了一声。
其实无论是屠杀了瓦勒里乌斯家族的族老,还是杀死了老剑圣以后。
他都在灰雾之上,利用百目酱的权能,试图占卜。
可惜的是最终的结果,一直都是一片蒙昧。
也就是说,这件事情涉及的位格非常之高。
高到即便他已经掌握了部分线索,依旧得不到答案。
除非,升级矩阵。
然而问题在于,想要解锁百目酱的更多姿势,需要的矩阵太高级了。
有些所需的东西,查都查不到!
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。
李锡尼连尸食教仪者的彩礼都凑齐了,不再努力试试怎么知道!“虽然目前没什么头绪,但我会继续针对瓦勒里乌斯家族,无论是为了陛下还是为了诺伦,我要先把我失去的东西都拿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:“然后,慢慢跟他们算账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:“那你可要想清楚,倘若你的养父伯恩大公是一位巅峰术士,而莉萨·坎迪尔也是一位巅峰术士,倘若有人能拿他们作为棋子,背后那个人可能强大到超乎你的想象。”
李锡尼微微颤栗起来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兴奋!
时隔多年,他终于找到了隐藏在幕后的真凶。
而且,还是超乎想象的强大!
要是能把他给杀死,那可就再好不过了!
“你真的要继续查下去么?”
霍德尔老院长问道:“你和诺伦好不容易才有了安定的生活。”
李锡尼无声地笑了笑:“这是我对诺伦的承诺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淡淡说道:“可是她已经不在意了。”
“我在意。”
李锡尼眼神变冷了:“因为那些人,让诺伦哭了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微微一怔。
“诺伦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女孩,是我的灵魂,我的心脏。我希望她的一切都属于我,包括眼泪。所以她只能为我哭,不能因为别的事情哭。”
李锡尼认真说道:“可是有些人居然让她哭了,这该怎么办呢?”
巴卡尔竖起大拇指,露出一排森然的牙齿,赞叹道:“很好!就是这股霸气!男人的底线,一定是他最爱的女孩!”
虽然不是为了他的女儿。但他还是表示高度的赞赏。
毕竟,能为一个女孩做到这种地步的,那一定是个绝世狠人。
克劳迪娅如果争把气,也能在这个少年心里占据一席之地。
至于多情什么的,那就无所谓了。
巴卡尔年轻的时候也没少有过风流债。
在布伦塔尼亚帝国,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“其中一个让她哭的,已经被做成圣遗物了。”
李锡尼声音轻柔,却冷硬得掷地有声:“我很期待下一个人是谁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不再多劝了。
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李锡尼微微一笑:“巴卡尔先生应该要回家跟妻子团聚吧?霍德尔爷爷呢?今晚要不要来斑马街五十七号吃一顿年夜饭?”
霍德尔老院长摇了摇头:“不必了,派人来给我送份饭就好了,我年纪大了不喜欢过年,每到新年的时候,我就觉得自己又老了一岁。”
·
·
李锡尼走后,钟楼上陷入了一片寂静。
霍德尔老院长轻声叹了口气,望向夕阳下的昏黄城市,陷入了沉思。
“老院长,您为什么要骗他呢?”
巴卡尔面无表情说道:“我们都知道,飞升意味着什么。”
回答他的,是一阵沉默。
就当他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,老人却忽然开口了。
“我只是不敢相信,不愿相信,不想相信,不能相信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轻声说:“难怪会是莉萨啊。”
巴卡尔似乎明白了什么,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慨:“老院长,如果要您再选一次,您会像我一样,作为一个冒险者,周游世界。还是继续留在圣三一神学院执教,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这个国家呢?”
霍德尔老院长沉默了一秒,摇头说道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只知道一件事情,我不希望李锡尼和诺伦再卷入那样的事情了。”
“所以,关于飞升的事情,不要跟他透露半个字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老一辈的事情,就让老一辈的人来解决。”
巴卡尔迟疑了一秒:“可是您的身体……”
“一把老骨头了,怕什么了?”
霍德尔老院长耸肩:“大不了让那小子也把我变成你这样的人呗。”
巴卡尔咂舌说道:“真不敢相信,这是您说出来的话。冒昧的问一句,李锡尼少爷应该不是您的亲孙子吧?您为什么对他这么好?”
霍德尔老院长仰头望天,沧桑的眼眸里倒映着一片黄昏。
“是不是亲孙子,不重要。”
他说道:“我只知道,他会来给我送饭。”
·
·
日暮的时候,李锡尼再次来到了圣三一神学院。
关于副院长通敌叛国一事,已经告一段落。
统辖局的探员们也已经撤走了。
圣三一神学院再次恢复了昔日的秩序,但这次事件所带来的震撼和影响,却依旧弥漫在全体师生的心间,让人不寒而栗。
菲丽丝,堂堂副院长,大名鼎鼎的剑圣。
就这么死了,当众处刑,尸首分离。
而玫瑰之剑学派,也在一夜之间崩溃瓦解,仅剩下一人。
“伊蕾娜学姐,戴安娜首……啊不,戴安娜学姐,节哀。”
“节哀,主席,总会过去的。”
“一切都会好奇来的。”
戴安娜坐着轮椅,沉默地穿行在学院的走道上。
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课程,然后就得知老师在圣殿广场被处刑。
她去送了老师最后一程,然后沉默地赶回宿舍。
伊蕾娜平静地跟在后面,风来吹动她白色的长发和衣摆。
“伊蕾娜,别太气馁……虽然这时候说这种话不太好,但是通敌叛国罪是不可饶恕的,大不了可以再换一个老师。”
卡洛琳温柔劝道:“毕竟,你是法师,她也并不适合你。”
“是的,就算那位曾经传授给你灰烬系魔法,可是她终究是一个近战术士啊,并不是法师。你换一个导师,前途不会受影响的。”
莫尔顿也说道:“戴安娜学姐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哼。”
戴安娜轻哼一声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他们可都是罪人的学生。
这辈子的前途,已经算是完蛋了。
谁脑子抽风,还会培养他们呢?
“你那个前男友,还真是有能耐啊。”
戴安娜怨毒说道:“这下好了,我们两个全完蛋了。”
众人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那个银发少年,不仅仅是统辖局的第一稽查部长。
而且还是院长的关系户!
王都恶少!
完全不是他们这些学生能比的。
伊蕾娜忽然顿住脚步,双手握着课本,宛若莲花般清美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,轻声说道:“我要纠正一点,不是前男友哦。”
众人微微一怔。
“因为,他一直都是我的男朋友啊。”
伊蕾娜眼眸里泛起一丝笑意。
这时,远处响起了一阵冷硬的脚步声,是统辖局特质的军靴踩在地上,才能发出的声响,最近一个月已经让所有的学生产生了应激反应。
昏黄的夕阳下,李锡尼在众人的面前站定,望向人群中白发少女,微笑说道:“我来完成我当初的承诺了,伊蕾娜。”
众人目瞪口呆的视线里,白发少女笑着问道:“什么承诺?”
“菲丽丝限制了你的人身自由,那我就杀了她。”
李锡尼伸出手:“现在,我来接你回家了。”
沉默之中,伊蕾娜愉悦地踮起小碎步,跑上前挽住了少年的胳膊,依偎在他的身边,笑着问道:“今晚要吃年夜饭诶,哦对,家里有我的房间么?”
李锡尼带着她转身离去:“诺伦已经在家里做好饭了,你的房间一直都给你留着。从今天起,你都不用再在学院里受委屈了。不用伪装,不用勤工俭学,不用担心被你的老师迫害,更不用担心……我会离开。”
“真的吗?那我可就放心啦。”
伊蕾娜笑眯眯说道:“说起来,昨天我遇到了守夜人诶,就在我被那些玫瑰之剑的剑士们带走的时候。我还去了玫瑰之剑在地下世界的秘密据点,那里真的好可怕,还好守夜人们把他们都杀光了……”
少年和少女的背影越走越远,在黄昏下似乎熠熠生辉。
这时,伊蕾娜忽然转过身,调皮地眨了眨眼睛,吐出舌头。
轰!
众人如遭雷劈。
尤其是戴安娜,瞳孔地震,难以置信。
“难怪她一点儿都不着急,难怪老师死了她一点儿都不难过,我还以为是她的心机深,原来她是装的!她一直都是装的!”
戴安娜激动说道:“他们一直都在演习!”
一切都明白了。
难怪,每次针对那个银发少年的行动,最后都是吃瘪。
原来最大的内鬼,一直就在她们的中间!
而现在,剑圣死了。
剑圣所经营的忠实拥趸们,失去了最大的靠山。
伊蕾娜却挣脱了枷锁,回到了她男朋友的怀抱!
这前途,光芒万丈!
小丑,竟是她自己!
“不是吧?”
卡洛琳喃喃说道。
莫尔顿以及一众男学员,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。
女神被别人带走了。
就这么带回家了……
然而,就在此刻,一位金发的瘦弱青年,吹着口哨从外面回来。
迎面就撞上了夕阳下牵着手的那对情侣。
啪。
夏尔手里的课本掉在了地上,呆若木鸡。
“夏尔?”
李锡尼看到他,很开心地打着招呼:“今晚回家之前,记得来一趟斑马街五十七号,给你的奶奶和妹妹们带点晚饭和礼物回去。”
夏尔嘴唇动了动,只是盯着他旁边的白发少女。
“嗨,夏尔。”
伊蕾娜似笑非笑问道:“见到我这个贱女人,有什么话想说么?”
“我,这,你,啊……”
夏尔喉咙滚动了一下,他也不是傻子。
事已至此,只有一种可能。
之前所有的种种,都是这个白毛魔女演出来的。
有那么一瞬间,血压涌上大脑。
脚趾紧抠地面。
脸色涨红。
“呵,让你小子在学院门口卖枭的周边,给你塞钱你不要,结果吃老子的人血馒头!社死了吧,社死了吧?哈哈哈哈!”李锡尼在心里狂笑。
“仓库打扫得不错,下次继续努力哦。”
伊蕾娜再次补刀:“走啦走啦,愣着做什么。”
夏尔的眼前一阵黑。
他忽然觉得,活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意思了。
“神啊,带我走吧!”
他转身抱着一个雕塑,拿额头往上面磕,发出咚咚的声响。
远处校门口的阴影里,隐约站着一道道漆黑的身影。
巨龙。
魔女。
夜鸦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位佝偻的老者身影。
那是退休以后,也加入了守夜人的
三位守夜人遥遥招手。
“哦对了,我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李锡尼转身,望向遥远的夜色。
“还要给我的陛下准备一个新年礼物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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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。”
李锡尼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:“您放心,不会翻车的。我现在对陛下的性格拿捏的很死,即便她不知道我还活着,我也有办法把她哄好。”
霍德尔老院没好气说道:“但愿如此吧,不然我感觉死了都不安全,这尸食教派的魔法还真特么能把人复活了再鲨一遍,太可怕了。”
“啊哈哈哈,应该是不会的……”
李锡尼表示很尴尬。
这时,钟楼的楼梯上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巴卡尔缓步登上楼梯,魁梧壮硕身躯被黑色的衣袍所笼罩,只见他随手扯掉头顶上的兜帽,粗狂的脸上露出一抹自以为和蔼的笑容。
“院长大人,李锡尼少爷。”
他的声音像是闷雷轰鸣:“下午好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:“巴卡尔,你这小家伙现在看起来状态不错啊,相比于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,居然有了呼吸和心跳了。”
“全都是李锡尼少爷的功劳,其实现在不仅仅是有呼吸和心跳,就连尸僵都已经没有了,我的身体机能恢复了生前的样子,甚至还可以进食了。只不过,我能感觉到,体内生机在逐渐被死气所吞噬。”
巴卡尔赞叹说道:“真的不可思议,我本来应该已经是一个死人了,如今却能够以这种状态继续存活一段时间,与妻子做最后的告别。”
李锡尼挥手,晦气说道:“今天是新年,少说这么不吉利的话,等你体内的死气和生机彻底失衡以后,我再给你补充一些生机就是了。”
巴卡尔愣住了,瞳孔地震。
“李锡尼少爷,您说什么?”
他失声说道:“我……还能继续活着?”
李锡尼微微一笑:“理论上,只要你的身体和灵魂保持的完整,我可以无限制的为你补充生机。但如果灵魂被提炼了,或者身体被毁灭,那就没什么办法了。就像是菲丽丝,她的灵魂被我炼成了圣遗物,但她依旧可以被我强行复活一段时间,直到她体内的灵性和意识残留彻底消耗殆尽。”
钟楼上陷入了死寂。
逆天,逆大天。
这简直是违背了常理,与能量守恒定律相悖的事情。
霍德尔老院长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。
死而复生的奇迹,按理来说只能够使用一次。
多了,那就不是奇迹了。
巴卡尔呼吸变得粗重起来,眼瞳骤然扩大。
“当然了,你只能作为一个普通人活着,除非我再次将属于我的神秘分给你,那样你才能重现生前的力量。只不过,这里也存在着风险。”
李锡尼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竖起一根手指:“如果你在战斗中被摧毁了,那就没有办法再复活了。嗯,人被杀就会死,这是句废话。所以以后还要不要继续上战场,你自己考虑清楚,我不会强迫你。”
巴卡尔深吸一口气,眼神闪烁了几分,以手捶胸说道:“我的生命是您赋予的,当您需要的时候,我理所当然的会为您献出我的心脏。我,剑之王,以福林斯坦格的名义起誓,只要我的残躯还在,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您。”
这句话,是说给老院长听的。
也是说给这位银发少年听的。
当然最重要的,还是他表露出的,真诚的感激与忠诚。
李锡尼耸肩:“那倒是不用,您还是多陪陪家人吧。”
作死之路任重而道远,他可不想再多一个帮倒忙的。
“说起这个。”
巴卡尔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关于克劳迪娅的事情……”
霍德尔老院长摆了摆手:“行了,你沉睡了那么多年,对自己的女儿根本就不了解吧?她加入极渊教派的事情,是我默许的。她离开王都的事情我也知道,我还给她批了一个长假呢,你就不用操心了。”
巴卡尔一愣,旋即豪爽大笑:“原来是您的意思啊,那我就放心了。我还在担心,明明说好要嫁给李锡尼少爷的,结果到头来人跑了……”
李锡尼想起了那个聪明至极的女孩,心想走了也好。
留着她在身边,不知道什么时候,自己就社死了。
“小李锡尼,你也听说过这家伙的事迹了吧?”
霍德尔老院长指了指身边这个魁梧的大汉,淡淡说道:“虽然你目前已经有了很夸张的战绩,但实际上你从未真正踏入过术士的世界,如果有一天你决定走进那个世界,脱离我们的庇护,巴卡尔将会成为你的引路人。”
李锡尼忽然陷入了沉默,原来老院长早就把他的路给铺好了。
在此之前,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孤儿。
但万万没想到,富三代竟是我自己!
巴卡尔豪迈大笑,爽朗说道:“虽然我只是一个粗鄙的剑士,比不上老院长这种全能类型的半神,但要是说在术士的世界里跌摸滚打,弱肉强食的规则,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了。”
“不过,有一件事我需要代替奥拉确认一下。”
他顿了顿:“李锡尼少爷,您应该见过西塞莉·泽维尔吧?”
霍德尔老院长也扭头望向少年。
“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李锡尼摊开手:“西塞莉·泽维尔是谁?我完全不认识。”
巴卡尔眼瞳骤然收缩了一瞬间。
再次望向这个银发少年时的眼神,就多了一丝不可思议。
他无法想象,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外人,比尸食教派更懂尸体!
“西塞莉·泽维尔,是奥拉的妹妹,但西塞莉是尸食教派有史以来出现的,天赋最强的术士,破译了属于尸食系魔法的最精髓,也是最禁断的那部分秘密。与此同时,她也是尸食教派出现过的,最大的叛徒。”
他沉声说道:“当年猩红之夜事件过后,西塞莉因为某种原因,选择叛逃了尸食教派,并且带走了所有的死性之种,断绝了尸食教派的传承。坦白的说,如果不是她的叛逃,尸食教派早该成长为世界上最顶级的术士组织了。泽维尔家族的家主之位,也轮不到奥拉来坐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笑了笑:“不必那么忌讳,西塞莉那个小姑娘当年叛逃,不外乎是为了她的恋人复仇就是了。我们当年树敌无数,还差她一个?”
李锡尼听到这里,终于明白了。
泽维尔家族,估计是认为,自己曾经遇到了尸食教派的叛逃者。
然后从她那里,得到了更加完善的尸食魔法。
然而,事实并非如此。
“所以,西塞莉的尸食魔法,可以做到跟我一样的事情?”
李锡尼似笑非笑问道。
巴卡尔迟疑了一瞬间:“应该是不能的,否则当年她就可以完成复仇了。如果您没见过她,那就是说她到现在还活着,并且还在继续做着某种谋划。而他的目标,一定是瓦解这个帝国,以及……”
当年主导了猩红之夜事件的,霍德尔老院长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李锡尼摊开手:“所以本质上讲,旧贵族就是当年那群猩红之夜事件的余孽,如今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复仇者联盟,并且掌握着禁忌的力量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笑道:“差不多是这样的,怎么样,怕了么?具体还有什么人,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。目前能确定的一件事是,他们已经距离我们很近了。但其实,这还不是我们唯一的敌人。”
李锡尼挑起眉毛:“教廷?”
霍德尔老院长摇头:“不,还有当年猩红之夜事件的真正原因。”
李锡尼微微一愣。
“我和盖乌斯一直觉得,当年的那件事里,有什么事情是我没有参与的,而盖乌斯参与了其中。但奇怪的是,他没有关于那件事的记忆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幽幽说道:“他到底遗忘了什么呢?你的父亲又是被谁悄无声息的杀死的?倘若是瓦勒里乌斯家族内部出手,在不动用湮灭之力的情况下,他不可能毫无声息的被杀。那么,是谁杀了他?”
李锡尼若有所思。
“包括盖乌斯,当年我的确是昏迷重伤了,可他的战力还至少保留了百分之七十,又是谁把他杀死了呢?”霍德尔老院长继续说道。
“我听说,老师是死于,前代皇帝的不信任?”
李锡尼迟疑说道:“这是真的么?”
“话是这么说没错,但问题在于,哪怕他当时的身份是叛国者,可他依旧是半神,放眼整个帝国谁能杀死他?就算是前代皇帝出手,也不行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说道:“他又是怎么死的呢?包括弗洛丝蒂安家族的覆灭,也确实是很蹊跷的一件事。看似这些事件毫无关联,但却有一个共同点,那就是当危机发生时,我或者盖乌斯,并不在场,或者至少有一人不在。”
当年猩红之夜事件,老院长昏迷。
守墓人死了。
后来弗洛丝蒂安家族的覆灭,守墓人在沉睡,老院长远游。
李锡尼心中一动,想起了老剑圣临死前问过他的那几个问题。
“其实,老院长,我已经找到线索了。”
李锡尼轻声说道:“您听说过,飞升么?”
咔嚓。
远处的处刑场,人头落地锵然落地,群众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。
其实在布伦塔尼亚帝国的历史上,很少有从逮捕到定罪再到审判,一套流程走得如此之快,甚至在一天不到的时间内就跑完了。
因为值得被检察院审判的,基本上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。
审判的流程,也都是各方势力之间的拉扯。
只不过由于玫瑰教派树倒猢狲散,连辩护的律师都没有
认罪,定罪,审判。
就这么简单。
霍德尔老院长望着远处滚滚落地的人头,眯起了眼睛。
沉默了良久以后,他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李锡尼一怔:“您真的不知道?”
霍德尔老院长嗯了一声:“你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个词?”
“莉萨·坎迪尔,她临死前问过我,有没有听说过飞升这个词。”
李锡尼平静说道:“她甚至还问过我,有没有见过她。”
这时,巴卡尔眼神波动了一瞬间,欲言又止。
忽然间,一阵风刮过,吹动着他的衣袍。
他选择闭嘴了。
“所以你是觉得,莉萨·坎迪尔,就是覆灭弗洛丝蒂安家族的元凶之一,包括瓦勒里乌斯家族。但很显然,你找不到他们这么做的动机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说道:“除非,你查到当年他们到底去做了什么。”
李锡尼嗯了一声。
其实无论是屠杀了瓦勒里乌斯家族的族老,还是杀死了老剑圣以后。
他都在灰雾之上,利用百目酱的权能,试图占卜。
可惜的是最终的结果,一直都是一片蒙昧。
也就是说,这件事情涉及的位格非常之高。
高到即便他已经掌握了部分线索,依旧得不到答案。
除非,升级矩阵。
然而问题在于,想要解锁百目酱的更多姿势,需要的矩阵太高级了。
有些所需的东西,查都查不到!
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。
李锡尼连尸食教仪者的彩礼都凑齐了,不再努力试试怎么知道!“虽然目前没什么头绪,但我会继续针对瓦勒里乌斯家族,无论是为了陛下还是为了诺伦,我要先把我失去的东西都拿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:“然后,慢慢跟他们算账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:“那你可要想清楚,倘若你的养父伯恩大公是一位巅峰术士,而莉萨·坎迪尔也是一位巅峰术士,倘若有人能拿他们作为棋子,背后那个人可能强大到超乎你的想象。”
李锡尼微微颤栗起来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兴奋!
时隔多年,他终于找到了隐藏在幕后的真凶。
而且,还是超乎想象的强大!
要是能把他给杀死,那可就再好不过了!
“你真的要继续查下去么?”
霍德尔老院长问道:“你和诺伦好不容易才有了安定的生活。”
李锡尼无声地笑了笑:“这是我对诺伦的承诺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淡淡说道:“可是她已经不在意了。”
“我在意。”
李锡尼眼神变冷了:“因为那些人,让诺伦哭了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微微一怔。
“诺伦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女孩,是我的灵魂,我的心脏。我希望她的一切都属于我,包括眼泪。所以她只能为我哭,不能因为别的事情哭。”
李锡尼认真说道:“可是有些人居然让她哭了,这该怎么办呢?”
巴卡尔竖起大拇指,露出一排森然的牙齿,赞叹道:“很好!就是这股霸气!男人的底线,一定是他最爱的女孩!”
虽然不是为了他的女儿。但他还是表示高度的赞赏。
毕竟,能为一个女孩做到这种地步的,那一定是个绝世狠人。
克劳迪娅如果争把气,也能在这个少年心里占据一席之地。
至于多情什么的,那就无所谓了。
巴卡尔年轻的时候也没少有过风流债。
在布伦塔尼亚帝国,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“其中一个让她哭的,已经被做成圣遗物了。”
李锡尼声音轻柔,却冷硬得掷地有声:“我很期待下一个人是谁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不再多劝了。
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李锡尼微微一笑:“巴卡尔先生应该要回家跟妻子团聚吧?霍德尔爷爷呢?今晚要不要来斑马街五十七号吃一顿年夜饭?”
霍德尔老院长摇了摇头:“不必了,派人来给我送份饭就好了,我年纪大了不喜欢过年,每到新年的时候,我就觉得自己又老了一岁。”
·
·
李锡尼走后,钟楼上陷入了一片寂静。
霍德尔老院长轻声叹了口气,望向夕阳下的昏黄城市,陷入了沉思。
“老院长,您为什么要骗他呢?”
巴卡尔面无表情说道:“我们都知道,飞升意味着什么。”
回答他的,是一阵沉默。
就当他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,老人却忽然开口了。
“我只是不敢相信,不愿相信,不想相信,不能相信。”
霍德尔老院长轻声说:“难怪会是莉萨啊。”
巴卡尔似乎明白了什么,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慨:“老院长,如果要您再选一次,您会像我一样,作为一个冒险者,周游世界。还是继续留在圣三一神学院执教,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这个国家呢?”
霍德尔老院长沉默了一秒,摇头说道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只知道一件事情,我不希望李锡尼和诺伦再卷入那样的事情了。”
“所以,关于飞升的事情,不要跟他透露半个字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老一辈的事情,就让老一辈的人来解决。”
巴卡尔迟疑了一秒:“可是您的身体……”
“一把老骨头了,怕什么了?”
霍德尔老院长耸肩:“大不了让那小子也把我变成你这样的人呗。”
巴卡尔咂舌说道:“真不敢相信,这是您说出来的话。冒昧的问一句,李锡尼少爷应该不是您的亲孙子吧?您为什么对他这么好?”
霍德尔老院长仰头望天,沧桑的眼眸里倒映着一片黄昏。
“是不是亲孙子,不重要。”
他说道:“我只知道,他会来给我送饭。”
·
·
日暮的时候,李锡尼再次来到了圣三一神学院。
关于副院长通敌叛国一事,已经告一段落。
统辖局的探员们也已经撤走了。
圣三一神学院再次恢复了昔日的秩序,但这次事件所带来的震撼和影响,却依旧弥漫在全体师生的心间,让人不寒而栗。
菲丽丝,堂堂副院长,大名鼎鼎的剑圣。
就这么死了,当众处刑,尸首分离。
而玫瑰之剑学派,也在一夜之间崩溃瓦解,仅剩下一人。
“伊蕾娜学姐,戴安娜首……啊不,戴安娜学姐,节哀。”
“节哀,主席,总会过去的。”
“一切都会好奇来的。”
戴安娜坐着轮椅,沉默地穿行在学院的走道上。
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课程,然后就得知老师在圣殿广场被处刑。
她去送了老师最后一程,然后沉默地赶回宿舍。
伊蕾娜平静地跟在后面,风来吹动她白色的长发和衣摆。
“伊蕾娜,别太气馁……虽然这时候说这种话不太好,但是通敌叛国罪是不可饶恕的,大不了可以再换一个老师。”
卡洛琳温柔劝道:“毕竟,你是法师,她也并不适合你。”
“是的,就算那位曾经传授给你灰烬系魔法,可是她终究是一个近战术士啊,并不是法师。你换一个导师,前途不会受影响的。”
莫尔顿也说道:“戴安娜学姐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哼。”
戴安娜轻哼一声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他们可都是罪人的学生。
这辈子的前途,已经算是完蛋了。
谁脑子抽风,还会培养他们呢?
“你那个前男友,还真是有能耐啊。”
戴安娜怨毒说道:“这下好了,我们两个全完蛋了。”
众人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那个银发少年,不仅仅是统辖局的第一稽查部长。
而且还是院长的关系户!
王都恶少!
完全不是他们这些学生能比的。
伊蕾娜忽然顿住脚步,双手握着课本,宛若莲花般清美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,轻声说道:“我要纠正一点,不是前男友哦。”
众人微微一怔。
“因为,他一直都是我的男朋友啊。”
伊蕾娜眼眸里泛起一丝笑意。
这时,远处响起了一阵冷硬的脚步声,是统辖局特质的军靴踩在地上,才能发出的声响,最近一个月已经让所有的学生产生了应激反应。
昏黄的夕阳下,李锡尼在众人的面前站定,望向人群中白发少女,微笑说道:“我来完成我当初的承诺了,伊蕾娜。”
众人目瞪口呆的视线里,白发少女笑着问道:“什么承诺?”
“菲丽丝限制了你的人身自由,那我就杀了她。”
李锡尼伸出手:“现在,我来接你回家了。”
沉默之中,伊蕾娜愉悦地踮起小碎步,跑上前挽住了少年的胳膊,依偎在他的身边,笑着问道:“今晚要吃年夜饭诶,哦对,家里有我的房间么?”
李锡尼带着她转身离去:“诺伦已经在家里做好饭了,你的房间一直都给你留着。从今天起,你都不用再在学院里受委屈了。不用伪装,不用勤工俭学,不用担心被你的老师迫害,更不用担心……我会离开。”
“真的吗?那我可就放心啦。”
伊蕾娜笑眯眯说道:“说起来,昨天我遇到了守夜人诶,就在我被那些玫瑰之剑的剑士们带走的时候。我还去了玫瑰之剑在地下世界的秘密据点,那里真的好可怕,还好守夜人们把他们都杀光了……”
少年和少女的背影越走越远,在黄昏下似乎熠熠生辉。
这时,伊蕾娜忽然转过身,调皮地眨了眨眼睛,吐出舌头。
轰!
众人如遭雷劈。
尤其是戴安娜,瞳孔地震,难以置信。
“难怪她一点儿都不着急,难怪老师死了她一点儿都不难过,我还以为是她的心机深,原来她是装的!她一直都是装的!”
戴安娜激动说道:“他们一直都在演习!”
一切都明白了。
难怪,每次针对那个银发少年的行动,最后都是吃瘪。
原来最大的内鬼,一直就在她们的中间!
而现在,剑圣死了。
剑圣所经营的忠实拥趸们,失去了最大的靠山。
伊蕾娜却挣脱了枷锁,回到了她男朋友的怀抱!
这前途,光芒万丈!
小丑,竟是她自己!
“不是吧?”
卡洛琳喃喃说道。
莫尔顿以及一众男学员,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。
女神被别人带走了。
就这么带回家了……
然而,就在此刻,一位金发的瘦弱青年,吹着口哨从外面回来。
迎面就撞上了夕阳下牵着手的那对情侣。
啪。
夏尔手里的课本掉在了地上,呆若木鸡。
“夏尔?”
李锡尼看到他,很开心地打着招呼:“今晚回家之前,记得来一趟斑马街五十七号,给你的奶奶和妹妹们带点晚饭和礼物回去。”
夏尔嘴唇动了动,只是盯着他旁边的白发少女。
“嗨,夏尔。”
伊蕾娜似笑非笑问道:“见到我这个贱女人,有什么话想说么?”
“我,这,你,啊……”
夏尔喉咙滚动了一下,他也不是傻子。
事已至此,只有一种可能。
之前所有的种种,都是这个白毛魔女演出来的。
有那么一瞬间,血压涌上大脑。
脚趾紧抠地面。
脸色涨红。
“呵,让你小子在学院门口卖枭的周边,给你塞钱你不要,结果吃老子的人血馒头!社死了吧,社死了吧?哈哈哈哈!”李锡尼在心里狂笑。
“仓库打扫得不错,下次继续努力哦。”
伊蕾娜再次补刀:“走啦走啦,愣着做什么。”
夏尔的眼前一阵黑。
他忽然觉得,活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意思了。
“神啊,带我走吧!”
他转身抱着一个雕塑,拿额头往上面磕,发出咚咚的声响。
远处校门口的阴影里,隐约站着一道道漆黑的身影。
巨龙。
魔女。
夜鸦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位佝偻的老者身影。
那是退休以后,也加入了守夜人的
三位守夜人遥遥招手。
“哦对了,我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李锡尼转身,望向遥远的夜色。
“还要给我的陛下准备一个新年礼物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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