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
夜
今日轮到珠儿守值,可昨日珠儿连夜为花簌簌打扇一整晚都没怎么好好歇息,顾尔心疼她,便主动说要与珠儿换,珠儿又惊又喜,直搂着顾尔说了半晌的好话。
“好啦,今日小嘴怎么那么甜,你若是将这些话对公主说说,就不置于处在现在不上不下的境地。”
自从墨蝉来了含蕊殿后,珠儿就越来越不得人心了。起初底下的宫婢和內侍惧怕墨蝉,还算听珠儿的话,可墨蝉到底是皇后手底下出来的,即使时常冷着脸,也颇为严格,但反而越发让人信服了。
珠儿听到这话,肉眼可见的沮丧了起来,像极了耷拉着耳朵的小狗儿。
顾尔扫了一眼正殿内的铜壶滴漏,轻轻拍了拍珠儿的背说:“去歇息吧,你瞧你眼下都有乌青了。”
乌青!
珠儿听到自己眼下居然有了乌青,瞬间急着四处寻镜子,环顾一圈未果后,立马挥别了顾尔冲回了房中。
顾尔看着珠儿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内,偌大的宫殿瞬间恢复了平静,平素里常常被忽略的水滴滴落之声在此刻逐渐被放大,惊醒了还站在门口发呆的顾尔。
这铜壶滴漏本来不会轻易放置于后宫之中,还不是先头的蕊公主得皇上宠爱,求着花渐遥多日才得了一个,倒是平白便宜了顾尔。
顾尔回头看着不远处的铜壶滴漏,待铜尺前插的木制浮剑上升到亥时后,顾尔还是谨慎地环顾四周,不出所料未发现旁人,又进入花簌簌的房内轻声唤了几声公主,确认花簌簌已然熟睡,这才暗自松了口气。
顾尔低下身子,伸出手在花簌簌床板上摸索了片刻,意料之中地摸到了自己早就藏好的匕首与夜行衣。
她麻利地收拾整齐后,轻车熟路地奔向了华圣阁。
花簌簌离宫之前,顾尔早就多次查探好了路线,她知道亥时一刻把守华圣阁与宫门界限的侍卫会换班,期间有约莫一刻不到的时间是无人看守的,只要她把握好时间,就能进入华圣阁。
本来她没有太大的把握,可谁知道花渐遥崩逝,圣女明尧也跟着离世,此时此刻,华圣阁内的众人多半都在往生阁内,想必如今明尧的房内不会有他人。
顾尔顺利躲过侍卫,翻身进入华圣阁内,果然不出所料,除了往生阁内有烛火光之外,其余各宫殿内漆黑一片。
顾尔以往为了完成淮王所托,情急之下多多少少做了些违心的事,如今站在华圣阁内,即使面上不曾显露,但是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她。
都是假的,全都是假的。
顾尔闭着眼睛强压住心底的不安,她从怀中拿出了淮王早托人就递给他的图纸借着月光打量了起来,这图虽然她在就提前牢记于心,可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对着图纸在脑中演练了一番路径。
片刻后,她收起图纸,纵身飞跃快步来到了明尧生前所居住的凌霜殿。
果然这凌霜殿内并无明烛与人声,同笼罩在阁内的哀伤和肃穆一样,被漆黑又没有边际的黑夜所吞噬。
顾尔贴身靠在窗前静静地听了会儿,待确认屋内确实没有人后,又仔细打量了身后,这次轻轻推开窗子,纵身一跃进入了凌霜殿。
屋内简单又干净有序的陈设无不在表达着所住之人的性格和喜好,只是现在她无心关注这些,眼睛不住在屋内的陈设中搜寻着一切可以藏着卜文的地方。
顾尔首先排除了寝殿,绕到了偏殿的书房内,摆满书信的书桌、放着画卷的画缸以及显眼的书柜都被她淘汰掉了,那么重要的东西不可能放在太过寻常和显眼之处,若不是根据线人来报,卜文却定是放在书房内,顾尔甚至都不会来这里寻找。
顾尔仔细地摸了摸桌椅内侧是否机关,又在可能有夹层的墙和书柜之处轻轻敲击寻找着,可一通忙活下来还是没有找到,眼看着留给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,她焦急如焚。
这时,她耳旁传来了一阵轻微不易察觉的脚步声,糟了,来人了。
顾尔急迫地环顾四周,搜寻着可以藏身之处,可凌霜殿内实在是太过“简陋”,寝殿内可以藏身的地方便是床底除此之外以外,便只有侧殿书房的书柜与墙壁之间的死角之处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此刻如果飞出窗外一定会惊到旁人,看来她已然别无选择,思索间她麻利地侧身挤进了书柜与墙壁的夹缝之处,尽力缩紧着身躯,以免自己暴露。
说时迟那时快,顾尔刚藏好门外之人也已然推门进入屋内。
顾尔听着脚步声越发靠近自己,待走到书桌前这才停住脚步,她暗自松了口气,又不放心地愈发贴近墙壁。
她安静地等了片刻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,想探头出去看又怕暴露了自己,所以只能煎熬地继续等待着,顾尔绝望地想会不会就要登上一夜,怕是天亮后她想走也走不了了吧,鬼知道缩在这里一夜后还能不能走路啊喂。
好在天可怜见,没有真让她龟缩在角落里一夜,等上不到半个时辰,她终于听到了那人起身后椅子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。
随后脚步声越走越远,很快门吱呀两声响后,殿内又归于平静。
顾尔等了一会儿后这才探头打量着殿内,终于走了,好不容易从狭小的角落里出来,第一件事当然是要畅快地舒展一下自己的身躯,舒服地轻哼了一声。
今日虽然没有找到卜文,好在并未被人发现自己的行踪,况且也摸清了方位,明晚再借口出来必定会缩短时间,她有把握明日一定会寻到。
走到书房正中央顾尔正要推窗而出,谁知耳边又出现了脚步声,顾尔下意识地后退谁知却碰到了身后的衔着金莲的玉雕仙鹤,这不碰不要紧,一碰金莲内的纸条全部四散在她脚边。
顾尔大喜,可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她也只能将纸条全部塞回金莲花瓣内,飞快躲回了老位置。
“暮雪。”
门外又出现了一人,顾尔也不知该庆幸还是懊恼,只能缩着身子继续听着门外的动静。
刚才开口的人继续说道:“你怎么来这里了?”
被唤做暮雪的人许是被那人叫住了,并未推门而入,她答道:“我来瞧瞧师傅,风慢也同我一样吗?”
风慢说:“大祭司让我来找师傅收着的《禁莲咒集》。”
暮雪惊呼道:“《禁莲咒集》!给九音吗?”
风慢很是意外暮雪为何反应如此之大,她答:“对……对啊,怎么了?”
暮雪:“哦,没事,我只是有些意外《禁莲咒集》不是大祭司才可修习的吗?历代圣女便没有修习《禁莲咒集》的,连师父也不过是代为保管而已,按照惯例说明滢师叔要传授也应该传给你才是。”
“大祭司这般做自然有她的考量,况且师傅也曾说过九音是这数十年来最适合修习我族秘术的奇才。”
风慢说着推门而入,径直走向了正中央衔着金莲的玉雕仙鹤,她转动着仙鹤的脖子,随后书桌正对面处的壁画应声而裂,竟然出现了一处暗格。
她从脖间取下了一枚玉雕的莲花花瓣,站在她身后的暮雪更难以掩盖自己心中的嫉恨,虽说她也嫉妒九音能修习《禁莲咒集》,可她也心知自己确实不如九音,可她与风慢同为师傅之徒,她明明比风慢更有天赋做这华圣族的大祭司候选,谁知道明滢师叔竟然将这莲花花瓣钥匙传给了风慢。
这不可能!
这不肯能!
暮雪此刻只想问明滢师叔为何要放着更为有天赋的自己而选了风慢,她转头拔腿而出奔向明滢。
取完《禁莲咒集》的风慢一头雾水,也不知道为何暮雪突然又冲出了殿内,只能赶忙收起机关,关门而去。
二人走后,顾尔立即奔向仙鹤,熟练地打开仙鹤口中的金莲花瓣,她怎么也先不到,这明尧会把卜文藏在莲花花瓣内,若是不仔细看,还会以为这搓成细密小卷的卜文是花蕊呢!
顾尔一张一张地展开卜文,待看到落款时间最近的那两张,这才抬眼仔细地看着卜文上的内容。
若是顾尔能活得久一点,她一定会后悔今日走此一遭,必定不会将殿内所看到的一切告知第二人。她不知道自己离世后,因这卜文整个华国都陷入了一片动荡之中,她所在意的一切都在这场浩劫内灰飞烟灭,可此时此刻,她却沉浸在完成任务的喜悦之中,殊不知一切都因此改变。
顾尔熟练地翻出华圣阁,本是为了避开侍卫而走了另一条远路,可却因为一个侍卫的心却来潮而暴露。
“谁?!谁在哪里!”
侍卫眼前飞过一团黑影,向来警觉的他立马察觉到了异样,便立即高声呼唤着以便寻求同伴的相助。
因为侍卫的呼救,本来守在华圣阁外的侍卫蜂拥而至,将顾尔困死在树林内,她奋力挣扎着,终于厮杀出了一个口气,也此躲到了假山内。
顾尔为了隐藏自己,不能施展轻功,所以在假山里窜寻着出路,好在她对宫内还算熟悉,很快她就找到了一条回含蕊殿的路。
“别动。”
一把剑从身后架到了她的脖间,顾尔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,她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腰间,那里佩着一把匕首,只要时机得当她不是没有抽身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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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啦,今日小嘴怎么那么甜,你若是将这些话对公主说说,就不置于处在现在不上不下的境地。”
自从墨蝉来了含蕊殿后,珠儿就越来越不得人心了。起初底下的宫婢和內侍惧怕墨蝉,还算听珠儿的话,可墨蝉到底是皇后手底下出来的,即使时常冷着脸,也颇为严格,但反而越发让人信服了。
珠儿听到这话,肉眼可见的沮丧了起来,像极了耷拉着耳朵的小狗儿。
顾尔扫了一眼正殿内的铜壶滴漏,轻轻拍了拍珠儿的背说:“去歇息吧,你瞧你眼下都有乌青了。”
乌青!
珠儿听到自己眼下居然有了乌青,瞬间急着四处寻镜子,环顾一圈未果后,立马挥别了顾尔冲回了房中。
顾尔看着珠儿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内,偌大的宫殿瞬间恢复了平静,平素里常常被忽略的水滴滴落之声在此刻逐渐被放大,惊醒了还站在门口发呆的顾尔。
这铜壶滴漏本来不会轻易放置于后宫之中,还不是先头的蕊公主得皇上宠爱,求着花渐遥多日才得了一个,倒是平白便宜了顾尔。
顾尔回头看着不远处的铜壶滴漏,待铜尺前插的木制浮剑上升到亥时后,顾尔还是谨慎地环顾四周,不出所料未发现旁人,又进入花簌簌的房内轻声唤了几声公主,确认花簌簌已然熟睡,这才暗自松了口气。
顾尔低下身子,伸出手在花簌簌床板上摸索了片刻,意料之中地摸到了自己早就藏好的匕首与夜行衣。
她麻利地收拾整齐后,轻车熟路地奔向了华圣阁。
花簌簌离宫之前,顾尔早就多次查探好了路线,她知道亥时一刻把守华圣阁与宫门界限的侍卫会换班,期间有约莫一刻不到的时间是无人看守的,只要她把握好时间,就能进入华圣阁。
本来她没有太大的把握,可谁知道花渐遥崩逝,圣女明尧也跟着离世,此时此刻,华圣阁内的众人多半都在往生阁内,想必如今明尧的房内不会有他人。
顾尔顺利躲过侍卫,翻身进入华圣阁内,果然不出所料,除了往生阁内有烛火光之外,其余各宫殿内漆黑一片。
顾尔以往为了完成淮王所托,情急之下多多少少做了些违心的事,如今站在华圣阁内,即使面上不曾显露,但是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她。
都是假的,全都是假的。
顾尔闭着眼睛强压住心底的不安,她从怀中拿出了淮王早托人就递给他的图纸借着月光打量了起来,这图虽然她在就提前牢记于心,可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对着图纸在脑中演练了一番路径。
片刻后,她收起图纸,纵身飞跃快步来到了明尧生前所居住的凌霜殿。
果然这凌霜殿内并无明烛与人声,同笼罩在阁内的哀伤和肃穆一样,被漆黑又没有边际的黑夜所吞噬。
顾尔贴身靠在窗前静静地听了会儿,待确认屋内确实没有人后,又仔细打量了身后,这次轻轻推开窗子,纵身一跃进入了凌霜殿。
屋内简单又干净有序的陈设无不在表达着所住之人的性格和喜好,只是现在她无心关注这些,眼睛不住在屋内的陈设中搜寻着一切可以藏着卜文的地方。
顾尔首先排除了寝殿,绕到了偏殿的书房内,摆满书信的书桌、放着画卷的画缸以及显眼的书柜都被她淘汰掉了,那么重要的东西不可能放在太过寻常和显眼之处,若不是根据线人来报,卜文却定是放在书房内,顾尔甚至都不会来这里寻找。
顾尔仔细地摸了摸桌椅内侧是否机关,又在可能有夹层的墙和书柜之处轻轻敲击寻找着,可一通忙活下来还是没有找到,眼看着留给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,她焦急如焚。
这时,她耳旁传来了一阵轻微不易察觉的脚步声,糟了,来人了。
顾尔急迫地环顾四周,搜寻着可以藏身之处,可凌霜殿内实在是太过“简陋”,寝殿内可以藏身的地方便是床底除此之外以外,便只有侧殿书房的书柜与墙壁之间的死角之处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此刻如果飞出窗外一定会惊到旁人,看来她已然别无选择,思索间她麻利地侧身挤进了书柜与墙壁的夹缝之处,尽力缩紧着身躯,以免自己暴露。
说时迟那时快,顾尔刚藏好门外之人也已然推门进入屋内。
顾尔听着脚步声越发靠近自己,待走到书桌前这才停住脚步,她暗自松了口气,又不放心地愈发贴近墙壁。
她安静地等了片刻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,想探头出去看又怕暴露了自己,所以只能煎熬地继续等待着,顾尔绝望地想会不会就要登上一夜,怕是天亮后她想走也走不了了吧,鬼知道缩在这里一夜后还能不能走路啊喂。
好在天可怜见,没有真让她龟缩在角落里一夜,等上不到半个时辰,她终于听到了那人起身后椅子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。
随后脚步声越走越远,很快门吱呀两声响后,殿内又归于平静。
顾尔等了一会儿后这才探头打量着殿内,终于走了,好不容易从狭小的角落里出来,第一件事当然是要畅快地舒展一下自己的身躯,舒服地轻哼了一声。
今日虽然没有找到卜文,好在并未被人发现自己的行踪,况且也摸清了方位,明晚再借口出来必定会缩短时间,她有把握明日一定会寻到。
走到书房正中央顾尔正要推窗而出,谁知耳边又出现了脚步声,顾尔下意识地后退谁知却碰到了身后的衔着金莲的玉雕仙鹤,这不碰不要紧,一碰金莲内的纸条全部四散在她脚边。
顾尔大喜,可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她也只能将纸条全部塞回金莲花瓣内,飞快躲回了老位置。
“暮雪。”
门外又出现了一人,顾尔也不知该庆幸还是懊恼,只能缩着身子继续听着门外的动静。
刚才开口的人继续说道:“你怎么来这里了?”
被唤做暮雪的人许是被那人叫住了,并未推门而入,她答道:“我来瞧瞧师傅,风慢也同我一样吗?”
风慢说:“大祭司让我来找师傅收着的《禁莲咒集》。”
暮雪惊呼道:“《禁莲咒集》!给九音吗?”
风慢很是意外暮雪为何反应如此之大,她答:“对……对啊,怎么了?”
暮雪:“哦,没事,我只是有些意外《禁莲咒集》不是大祭司才可修习的吗?历代圣女便没有修习《禁莲咒集》的,连师父也不过是代为保管而已,按照惯例说明滢师叔要传授也应该传给你才是。”
“大祭司这般做自然有她的考量,况且师傅也曾说过九音是这数十年来最适合修习我族秘术的奇才。”
风慢说着推门而入,径直走向了正中央衔着金莲的玉雕仙鹤,她转动着仙鹤的脖子,随后书桌正对面处的壁画应声而裂,竟然出现了一处暗格。
她从脖间取下了一枚玉雕的莲花花瓣,站在她身后的暮雪更难以掩盖自己心中的嫉恨,虽说她也嫉妒九音能修习《禁莲咒集》,可她也心知自己确实不如九音,可她与风慢同为师傅之徒,她明明比风慢更有天赋做这华圣族的大祭司候选,谁知道明滢师叔竟然将这莲花花瓣钥匙传给了风慢。
这不可能!
这不肯能!
暮雪此刻只想问明滢师叔为何要放着更为有天赋的自己而选了风慢,她转头拔腿而出奔向明滢。
取完《禁莲咒集》的风慢一头雾水,也不知道为何暮雪突然又冲出了殿内,只能赶忙收起机关,关门而去。
二人走后,顾尔立即奔向仙鹤,熟练地打开仙鹤口中的金莲花瓣,她怎么也先不到,这明尧会把卜文藏在莲花花瓣内,若是不仔细看,还会以为这搓成细密小卷的卜文是花蕊呢!
顾尔一张一张地展开卜文,待看到落款时间最近的那两张,这才抬眼仔细地看着卜文上的内容。
若是顾尔能活得久一点,她一定会后悔今日走此一遭,必定不会将殿内所看到的一切告知第二人。她不知道自己离世后,因这卜文整个华国都陷入了一片动荡之中,她所在意的一切都在这场浩劫内灰飞烟灭,可此时此刻,她却沉浸在完成任务的喜悦之中,殊不知一切都因此改变。
顾尔熟练地翻出华圣阁,本是为了避开侍卫而走了另一条远路,可却因为一个侍卫的心却来潮而暴露。
“谁?!谁在哪里!”
侍卫眼前飞过一团黑影,向来警觉的他立马察觉到了异样,便立即高声呼唤着以便寻求同伴的相助。
因为侍卫的呼救,本来守在华圣阁外的侍卫蜂拥而至,将顾尔困死在树林内,她奋力挣扎着,终于厮杀出了一个口气,也此躲到了假山内。
顾尔为了隐藏自己,不能施展轻功,所以在假山里窜寻着出路,好在她对宫内还算熟悉,很快她就找到了一条回含蕊殿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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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把剑从身后架到了她的脖间,顾尔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,她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腰间,那里佩着一把匕首,只要时机得当她不是没有抽身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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