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
大年三十夜,辰河工厂一片喜气洋洋,甚至在举行篝火晚会,杨锡知道,这些个人,以后是自己的大家庭的成员。
除了二狗三狗回家陪大狗,田琪一家人,冠溪一家人回家团聚,鲁师傅回家陪儿子儿媳之外,其他人都在了。
有从小失去父母变得沉默寡言的卫瓜卫南,二师傅父子,越发成熟稳重的孤儿混混蔡考毛峦,三个奴婢出身的杨迪杨赛杨欢。看着他们围着篝火大快朵颐的样子,杨锡也算是找到了一些家的感觉。
就在离辰河工厂不到一两公里的地方,有六七户人家,田琪一家正是在那里。今晚可谓是其乐融融,两老也是老怀安慰。因为之前家里穷,人又多,几个儿子找不到媳妇,两位家长没有少愁过,现如今却不同了,两儿一女拿着工钱,三个人加起来,一个月得有两三千,只怕过个一两年,都可以买几十亩良田做地主了。
而隔壁的几家此时却少了许多欢声笑语。
离田琪家只有三四十米远的许家,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,此时一家四口坐在桌子上,呆呆的看这刚刚炖好的野猪肉。
许母眼中有些湿润,调整了心态道:“吃呀!吃肉!来虎子,豹子,多吃点,长身体!来再来块彩石河的黄鱼,年年有余!”
虎子豹子一个十八,一个十五,也算是身体强壮,一家人据说祖上还做过地主家的私教,但世易时移,诸多变化,现在也成了普通农人。
许父一边吃着,一边心里想着什么。吃了几口肉,忽然道:“要不我去跟老杨说说?”
全家人听到这句,全部停下了口中的动作。
十八岁的虎子先开口道:“还是不要了吧?阿妈当时在杨家门口说话那么难听,说不定人家记着呢。”
许母沉默了一下道:“当时那么多人,都说了些风凉话,又不止我!再说了,谁知道那小子—--那杨锡公子,真得了天书啊!再说了,你看杨锡公子也不是小气人,人家如今发达了,不也是给咱家送来了米和肉呢。这一顿得多少钱你知道不?”
许父深吸一口气道:“我跟老杨的关系一直还不错,平时也没有什么矛盾,去跟老杨说一声,兴许就成了,至少两个收一个,也算不为难吧!”
“你要说就趁早,大年初一就去,我看杨家那生意,要再做大也不太可能,咱亭里二十户呢,哪家没有一两个讨不着婆娘的后生,就算是没工钱,去学学写字算数也肯定有人干,到时候可别让别家抢了先手。”
“好!天亮就去拜年!要不要拿点什么?”
“自然是要拿点的,虽然杨家现在不缺钱,但毕竟你是求人去,据说他家去年忙着做生意,今年的冬笋没有去挖,我在地窖里面拿上几条好的,你去好好说说。”
杨锡没有拿大米猪肉换冬笋的意思。冬笋是冬天竹笋在地里成型了,还没长出来就挖出,这笋最嫩最美味,杨锡自然是喜欢的。而到了春天,笋往外长了,也能吃,但却没有这么香了。杨锡喜欢冬笋,但没想要这么多,十几户人家,都送来了冬笋,仿佛都是约好的一样。
不仅杨锡尴尬,送的人也尴尬。最重要的是,如此一来,怕是事情也尴尬了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这一切,都是在杨锡的计算之中。杨锡只是没算到,事情来的这么激烈。
最后他一家家的谈,不过情况到了现在这个份儿上,自己已然占据了主动,要求却又不一样了。
杨锡的条件是,所有进入工厂的人,必须参加为期一个月的战斗训练,这一个月是没有工钱的,但是包一日三餐。第二就是,成立警卫营,按照人数比例进行人员筛选,至于被选中的人员,有权利不加入,只做普通工人。警卫营的人员不参与劳动,只负责训练和警戒,将来有商队进行外出贸易时,需要跟队护送,当然,有可能会产生伤亡,伤亡会按照人员的级别进行高额抚恤。
杨锡肯定是要建立自己的军事力量的,马上黄巾起义就要爆发,到时候兵荒马乱,没有实力光有钱,那就是待宰的肥猪。
当然,不能光明正大的建立武装力量,这事只能挂羊头卖狗肉。
按照杨锡的计划,警卫营的人员配置,是五配一,五个工人配一个警卫的比例,这些人,他都想要培养到特种兵的级别,当然,这事情不太可能,但长期下来,也不会差太多。
一家若是有两人加入的话,自然警卫营只录取一人,这个规矩杨锡懂,只怕万一,一家人两个儿子都战死,那还不绝后了。
这一点,所有人都能接受。
最后杨锡还抛出一个诱饵,那就是所有十岁以下儿童,只要家里有一人在辰河工厂,无论是何工种,其家中十岁以下儿童,不论男女,都免费参加培训和战斗训练,包一日三餐。而且工人的年龄上弦为五十岁。
这两点推出,可把整个黄麻亭的农家吓到了,这么高的工钱,地主家的家丁,比这工钱少三倍。这么好的条件,四十多的人,这个时代基本是半截身子快进土的人,还能拿壮年的工钱。
一时间黄麻亭沸腾了,回去之后,这些农家几乎没有谈论别的事情,都在讨论此事的可能性,有些人却不说话,担心什么嘛,反正前期一个月的战斗训练,包吃,就算混一个月,也节省粮食,还能学天书呢。
报名的日子,定在初三,一时间辰河工厂人满为患,来了百来人,有些是看热闹的,有些是真来报名的,就连隔壁竹山亭也有人来看热闹。
此时冠猴恰巧也在杨锡这边闲玩,看着这一幕,心中也有些感慨,这才两个多月,得了天书的人,果然不同凡响。
杨希、杨塞、田琪等女工,此时都学习了这么久的天书,关于登记报名之类,也算是非常轻松的胜任了。
杨锡身后的蔡考有些激动,这些人中间,据公子透露,有些可是要分配给自己的,到时候自己这混子的身份,摇身一变,可就是真的大哥大了。
二狗三狗却明显被吓到了,这什么情况,跟着三老混临时工,见识也不算少,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地主。
杨家二老,却是四处招呼,有点像是办喜事的感觉,没想到儿子生了场大病,一醒来自个儿家变成豪强了。
最后统计出来,报名的人数在七十八人,三十岁以上的三十人,十岁至三十岁之间的,四十八人,至于还有些十岁以下的六岁以上的,二十七人,几乎黄麻亭合适的人都到齐了。
黄麻亭五十岁以上的老人,也就那么五六个,六岁以下的,也有十几个,这些当然是不合适的了。
这是全黄麻亭成了一家的节奏,没有让杨锡失望,不亏自己动了两个多月的心思,这就是攻心为上吧。杨锡心里这样想着。
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,杨锡心中也有点发毛,还有开年之后天气好,马上就开动机器开始赚钱。
初四,董才如约而来,看这架势,直接吓蒙了。
“老兄!你这真是要造反呀,这么多人参加对战训练,这风声,铁定传到乡里,再往上传都有可能啊!”
杨锡笑道:“你放心吧,我这是有名目的,何况啬夫大人是罗家姐夫,三老大人早就默许了我的动作,只要不上传,大事没有!”杨锡一边说着,一边心想:“再过两个月,天下都要大乱了,谁还管我这点小事,到时候若是没有自保能力,估计全部被抓去做壮丁。”
“还有,过几个月,咱们合作纱锭之事,要做一些变动了!”
“什么?你不会做大了,将我一脚踢开吧?”董才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想的,我是那样的人?我到时候会把你的拿货价格再降低一钱,四钱给你。这个业务在鄂县范围,已经没有多大发展,你有了这笔利润,就可以发展更快,积累更多资本。然后,我要你壮大起来,我有更好的东西给你去做,但这东西,鄂县却消费不起。”
具体什么东西,杨锡不说,董才也不问,这两人的配合,目前已然磨合得很好。
对于杨锡这边的动作,罗家家主罗兰虽然很是差异,却也没有过多动作,毕竟二人是合作关系。杨锡要是能把产能搞上去,他罗家就能把东西卖出去,绝对不存在跟不上步伐的情况。
但罗兰不知道,杨锡的大动作,其实是蕴含了一个别的目的。
这次的训练,有些奇怪,每天有一个增加项目,那就是去竹林砍竹子,当然是去竹山亭。七十八人砍竹子,没人每日,一小时之内,必须要完成五条竹子的任务。这就是一小时五个来回,看上去也确实是一个训练任务。所有竹子砍成一米多长的竹筒,然后再破开,浸入河水之中。
竹山亭的人没有反应,就算有反应,也不能怎么着,竹山可是无主之物。属于竹山亭的农人的,是那些良田和旱田。竹子可是野生的,谁都可以砍。
如此过了十天,杨锡又领着七十八号人,加上二师傅、杨孝、鲁师傅三人,带上一应工具和干粮,沿着河边往彩石山方向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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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二狗三狗回家陪大狗,田琪一家人,冠溪一家人回家团聚,鲁师傅回家陪儿子儿媳之外,其他人都在了。
有从小失去父母变得沉默寡言的卫瓜卫南,二师傅父子,越发成熟稳重的孤儿混混蔡考毛峦,三个奴婢出身的杨迪杨赛杨欢。看着他们围着篝火大快朵颐的样子,杨锡也算是找到了一些家的感觉。
就在离辰河工厂不到一两公里的地方,有六七户人家,田琪一家正是在那里。今晚可谓是其乐融融,两老也是老怀安慰。因为之前家里穷,人又多,几个儿子找不到媳妇,两位家长没有少愁过,现如今却不同了,两儿一女拿着工钱,三个人加起来,一个月得有两三千,只怕过个一两年,都可以买几十亩良田做地主了。
而隔壁的几家此时却少了许多欢声笑语。
离田琪家只有三四十米远的许家,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,此时一家四口坐在桌子上,呆呆的看这刚刚炖好的野猪肉。
许母眼中有些湿润,调整了心态道:“吃呀!吃肉!来虎子,豹子,多吃点,长身体!来再来块彩石河的黄鱼,年年有余!”
虎子豹子一个十八,一个十五,也算是身体强壮,一家人据说祖上还做过地主家的私教,但世易时移,诸多变化,现在也成了普通农人。
许父一边吃着,一边心里想着什么。吃了几口肉,忽然道:“要不我去跟老杨说说?”
全家人听到这句,全部停下了口中的动作。
十八岁的虎子先开口道:“还是不要了吧?阿妈当时在杨家门口说话那么难听,说不定人家记着呢。”
许母沉默了一下道:“当时那么多人,都说了些风凉话,又不止我!再说了,谁知道那小子—--那杨锡公子,真得了天书啊!再说了,你看杨锡公子也不是小气人,人家如今发达了,不也是给咱家送来了米和肉呢。这一顿得多少钱你知道不?”
许父深吸一口气道:“我跟老杨的关系一直还不错,平时也没有什么矛盾,去跟老杨说一声,兴许就成了,至少两个收一个,也算不为难吧!”
“你要说就趁早,大年初一就去,我看杨家那生意,要再做大也不太可能,咱亭里二十户呢,哪家没有一两个讨不着婆娘的后生,就算是没工钱,去学学写字算数也肯定有人干,到时候可别让别家抢了先手。”
“好!天亮就去拜年!要不要拿点什么?”
“自然是要拿点的,虽然杨家现在不缺钱,但毕竟你是求人去,据说他家去年忙着做生意,今年的冬笋没有去挖,我在地窖里面拿上几条好的,你去好好说说。”
杨锡没有拿大米猪肉换冬笋的意思。冬笋是冬天竹笋在地里成型了,还没长出来就挖出,这笋最嫩最美味,杨锡自然是喜欢的。而到了春天,笋往外长了,也能吃,但却没有这么香了。杨锡喜欢冬笋,但没想要这么多,十几户人家,都送来了冬笋,仿佛都是约好的一样。
不仅杨锡尴尬,送的人也尴尬。最重要的是,如此一来,怕是事情也尴尬了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这一切,都是在杨锡的计算之中。杨锡只是没算到,事情来的这么激烈。
最后他一家家的谈,不过情况到了现在这个份儿上,自己已然占据了主动,要求却又不一样了。
杨锡的条件是,所有进入工厂的人,必须参加为期一个月的战斗训练,这一个月是没有工钱的,但是包一日三餐。第二就是,成立警卫营,按照人数比例进行人员筛选,至于被选中的人员,有权利不加入,只做普通工人。警卫营的人员不参与劳动,只负责训练和警戒,将来有商队进行外出贸易时,需要跟队护送,当然,有可能会产生伤亡,伤亡会按照人员的级别进行高额抚恤。
杨锡肯定是要建立自己的军事力量的,马上黄巾起义就要爆发,到时候兵荒马乱,没有实力光有钱,那就是待宰的肥猪。
当然,不能光明正大的建立武装力量,这事只能挂羊头卖狗肉。
按照杨锡的计划,警卫营的人员配置,是五配一,五个工人配一个警卫的比例,这些人,他都想要培养到特种兵的级别,当然,这事情不太可能,但长期下来,也不会差太多。
一家若是有两人加入的话,自然警卫营只录取一人,这个规矩杨锡懂,只怕万一,一家人两个儿子都战死,那还不绝后了。
这一点,所有人都能接受。
最后杨锡还抛出一个诱饵,那就是所有十岁以下儿童,只要家里有一人在辰河工厂,无论是何工种,其家中十岁以下儿童,不论男女,都免费参加培训和战斗训练,包一日三餐。而且工人的年龄上弦为五十岁。
这两点推出,可把整个黄麻亭的农家吓到了,这么高的工钱,地主家的家丁,比这工钱少三倍。这么好的条件,四十多的人,这个时代基本是半截身子快进土的人,还能拿壮年的工钱。
一时间黄麻亭沸腾了,回去之后,这些农家几乎没有谈论别的事情,都在讨论此事的可能性,有些人却不说话,担心什么嘛,反正前期一个月的战斗训练,包吃,就算混一个月,也节省粮食,还能学天书呢。
报名的日子,定在初三,一时间辰河工厂人满为患,来了百来人,有些是看热闹的,有些是真来报名的,就连隔壁竹山亭也有人来看热闹。
此时冠猴恰巧也在杨锡这边闲玩,看着这一幕,心中也有些感慨,这才两个多月,得了天书的人,果然不同凡响。
杨希、杨塞、田琪等女工,此时都学习了这么久的天书,关于登记报名之类,也算是非常轻松的胜任了。
杨锡身后的蔡考有些激动,这些人中间,据公子透露,有些可是要分配给自己的,到时候自己这混子的身份,摇身一变,可就是真的大哥大了。
二狗三狗却明显被吓到了,这什么情况,跟着三老混临时工,见识也不算少,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地主。
杨家二老,却是四处招呼,有点像是办喜事的感觉,没想到儿子生了场大病,一醒来自个儿家变成豪强了。
最后统计出来,报名的人数在七十八人,三十岁以上的三十人,十岁至三十岁之间的,四十八人,至于还有些十岁以下的六岁以上的,二十七人,几乎黄麻亭合适的人都到齐了。
黄麻亭五十岁以上的老人,也就那么五六个,六岁以下的,也有十几个,这些当然是不合适的了。
这是全黄麻亭成了一家的节奏,没有让杨锡失望,不亏自己动了两个多月的心思,这就是攻心为上吧。杨锡心里这样想着。
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,杨锡心中也有点发毛,还有开年之后天气好,马上就开动机器开始赚钱。
初四,董才如约而来,看这架势,直接吓蒙了。
“老兄!你这真是要造反呀,这么多人参加对战训练,这风声,铁定传到乡里,再往上传都有可能啊!”
杨锡笑道:“你放心吧,我这是有名目的,何况啬夫大人是罗家姐夫,三老大人早就默许了我的动作,只要不上传,大事没有!”杨锡一边说着,一边心想:“再过两个月,天下都要大乱了,谁还管我这点小事,到时候若是没有自保能力,估计全部被抓去做壮丁。”
“还有,过几个月,咱们合作纱锭之事,要做一些变动了!”
“什么?你不会做大了,将我一脚踢开吧?”董才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想的,我是那样的人?我到时候会把你的拿货价格再降低一钱,四钱给你。这个业务在鄂县范围,已经没有多大发展,你有了这笔利润,就可以发展更快,积累更多资本。然后,我要你壮大起来,我有更好的东西给你去做,但这东西,鄂县却消费不起。”
具体什么东西,杨锡不说,董才也不问,这两人的配合,目前已然磨合得很好。
对于杨锡这边的动作,罗家家主罗兰虽然很是差异,却也没有过多动作,毕竟二人是合作关系。杨锡要是能把产能搞上去,他罗家就能把东西卖出去,绝对不存在跟不上步伐的情况。
但罗兰不知道,杨锡的大动作,其实是蕴含了一个别的目的。
这次的训练,有些奇怪,每天有一个增加项目,那就是去竹林砍竹子,当然是去竹山亭。七十八人砍竹子,没人每日,一小时之内,必须要完成五条竹子的任务。这就是一小时五个来回,看上去也确实是一个训练任务。所有竹子砍成一米多长的竹筒,然后再破开,浸入河水之中。
竹山亭的人没有反应,就算有反应,也不能怎么着,竹山可是无主之物。属于竹山亭的农人的,是那些良田和旱田。竹子可是野生的,谁都可以砍。
如此过了十天,杨锡又领着七十八号人,加上二师傅、杨孝、鲁师傅三人,带上一应工具和干粮,沿着河边往彩石山方向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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