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事有蹊跷
顾彩娟犹豫了一下,才说:“好吧,我把他的号码发到你手机上。”
很快,张小军的手机号码发了过来。吕海波照着打过去,通了,却没人接。他关了,等一会,再打,还是没人接。
“这小子,搞什么名堂?”吕海波生气了,也有些坐不住。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在办公室里踱起步来。
转了一圈,他突然停住,对周军说:“很可能与昨晚的会议有关。”
周军愣愣地看着他,也感到事有蹊跷。
吕海波往办公室门口看了看,见没人,压低声说:“昨晚的会议开得有些紧张。林市长要收回天翁街道拆迁的管理权,说这事本来就是他抓的,还是由他来负责。为了夺回这个管理权,我承诺一个星期之内,和谐解决这三家钉子户的拆迁事。完不成任务,我拿辞职书去见他们。”
“什么?”周军惊讶了,“吕市长,你怎么能这样表态呢?这下完了。他们要是让张小军躲出去一个星期,你不就要辞职了吗?”
“而且林市长还逼我,一个星期是指日历天,也就是只给我五天时间。”吕海波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“他们中究竟是谁泄露了这个消息?如果是真的,明显就是要逼我辞职。”
“肯定有人故意泄露了这个消息。”周军的脸色严峻起来,“他是不让你管这件事,这说明这件事有真的问题。”
“不行,他不让我管,我偏要管。”吕海波狠狠地说,“我就不信,这个张小军能一直不接我电话,一直不跟我见面。我来给他发个短信,看他回不回?”
于是,他在手机上打了一条短信:
张总你好:我是吕海波,分管城建的副市长。请你看到这条短信后,给我回个电话。我要跟你商量天翁街道拆迁的事。如果不回,一切后果由你负责!
发出去以后,吕海波说:“这种人,就是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。”
果真有效。半小时后,张小军回电话了:“哎呀,吕市长,真是不好意思。我是昨晚到的深圳,顾总给我打电话的时候,我已经到了深圳了。我让她替我给你打招呼的,她没有跟你说吗?”
明显在说谎!妈的,这小子的脑子好像是直的。
吕海波没有拆穿他: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?”
“大概要四五天吧?”张小军继续说谎道,“我这里有个重要的地块要洽谈,实在脱不开身。”
这小子真的想让我五天之内,来不及完成任务啊!
吕海波知道不拿出一点副市长的威严就不行:“张总,你是说我这里的事情不重要是吗?”
“不不,不是,吕市长,你误会了。”张小军着慌起来,“这样吧,吕市长,我让顾总过来一下,你有什么话,就跟她说,她完全能作主的。”
“你让她马上过来。”吕海波见有了些效果,继续给他施压,“但我把要说的话,在电话里先跟你沟通一下。”
张小军紧张起来:“好的,吕市长,你有什么指示,就请尽管吩咐。”
“张总,我就直说了吧。”吕海波直截了当地说,“你们开发商制订的拆迁补贴政策不合理,拆迁户的意见都很大。”
“冤枉啊,吕市长。”张小军叫起苦来,“这个政策是市政府定的,不,是市政府同意的。我们的开发成本已经很高,再提高拆迁补贴标准,我们就要亏本了。”
吕海波说:“这个账谁都会算的,你要凭良心说话。本来,我想当面算给听的,你现在不来,我就先算给顾总听。但有一条是肯定的,你必须给这三家钉子户,按照拆迁面积计算补贴。”
“这怎么行啊?”张小军终于大声叫起来,“吕市长,你不能这样啊。三家一改,其它人家怎么办?肯定会闹事的,那不就乱套了吗?”
“乱什么套?”吕海波提高声音说,“你们开发商只要心平些,就什么事也没有。你少赚一个亿,不就没问题了?”
“吕市长,你怎么能这样说话?”张小军喘气也有些粗急起来,“这样一来,问题就严重了。”
“怎么严重了?”
“你这等于是推翻前面管这事的领导的做法,另搞一套啊。”张小军忍不住了,搬出靠山来压他,“要是出了什么事,你担得了这个责任吗?”
吕海波要的就是他把这些人直接供出来,示意周军打开手机录音器,把他的话录音下来。
“你说的前面管这事的领导是指谁?”吕海波追问,“他们是怎么说的,又是怎么做的?”
张小军这才得知自己情急之下差点失言。赶紧改口,而且带着威胁的口气:“反正这件事当初是经过拆迁办、市政府同意的,我们不能轻易改变。如果你吕市长坚持要改,我们公司就不投资了。”
“你别用这个来威胁我。”吕海波不客气地说,“你不投资,有人投资。我问你,这块土地挂牌拍卖了吗?”
“这个,当初是这样的。”张小军着慌起来,“我们跟市国土局签了合同,付了定金。”
吕海波无意中问的一个问题,竟戳到了张小军的要害。不,是这件事的要害:“如果没有挂牌,就一切还来得及。”
张小军吓了一跳,愣了好一会,才改口说:“吕市长,看来,这件事电话里说不清楚,我还是让顾总来一下,你当面跟她商量吧。”
“行,你让她尽快过来。”吕海波挂了电话,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,“跟这个家伙的第一次较量,我们赢了!”
周军禁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:“吕市长,你真厉害!”
吕海波头脑清醒地说:“我们还不能高兴得太早,他们会有新的招数出来的。你先过去吧,等顾彩娟过来,我叫你。”
中午吃饭时间到了。吕海波到政府机关食堂去吃饭。政府公务员的待遇确实不错,中午只吃一顿,每人每天就有十元钱的伙食补贴,都是发的饭菜票。有些人很少在这里吃,就换零钱用。吕海波现在一日三顿在这里吃,发的饭菜票还不够用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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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张小军的手机号码发了过来。吕海波照着打过去,通了,却没人接。他关了,等一会,再打,还是没人接。
“这小子,搞什么名堂?”吕海波生气了,也有些坐不住。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在办公室里踱起步来。
转了一圈,他突然停住,对周军说:“很可能与昨晚的会议有关。”
周军愣愣地看着他,也感到事有蹊跷。
吕海波往办公室门口看了看,见没人,压低声说:“昨晚的会议开得有些紧张。林市长要收回天翁街道拆迁的管理权,说这事本来就是他抓的,还是由他来负责。为了夺回这个管理权,我承诺一个星期之内,和谐解决这三家钉子户的拆迁事。完不成任务,我拿辞职书去见他们。”
“什么?”周军惊讶了,“吕市长,你怎么能这样表态呢?这下完了。他们要是让张小军躲出去一个星期,你不就要辞职了吗?”
“而且林市长还逼我,一个星期是指日历天,也就是只给我五天时间。”吕海波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“他们中究竟是谁泄露了这个消息?如果是真的,明显就是要逼我辞职。”
“肯定有人故意泄露了这个消息。”周军的脸色严峻起来,“他是不让你管这件事,这说明这件事有真的问题。”
“不行,他不让我管,我偏要管。”吕海波狠狠地说,“我就不信,这个张小军能一直不接我电话,一直不跟我见面。我来给他发个短信,看他回不回?”
于是,他在手机上打了一条短信:
张总你好:我是吕海波,分管城建的副市长。请你看到这条短信后,给我回个电话。我要跟你商量天翁街道拆迁的事。如果不回,一切后果由你负责!
发出去以后,吕海波说:“这种人,就是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。”
果真有效。半小时后,张小军回电话了:“哎呀,吕市长,真是不好意思。我是昨晚到的深圳,顾总给我打电话的时候,我已经到了深圳了。我让她替我给你打招呼的,她没有跟你说吗?”
明显在说谎!妈的,这小子的脑子好像是直的。
吕海波没有拆穿他: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?”
“大概要四五天吧?”张小军继续说谎道,“我这里有个重要的地块要洽谈,实在脱不开身。”
这小子真的想让我五天之内,来不及完成任务啊!
吕海波知道不拿出一点副市长的威严就不行:“张总,你是说我这里的事情不重要是吗?”
“不不,不是,吕市长,你误会了。”张小军着慌起来,“这样吧,吕市长,我让顾总过来一下,你有什么话,就跟她说,她完全能作主的。”
“你让她马上过来。”吕海波见有了些效果,继续给他施压,“但我把要说的话,在电话里先跟你沟通一下。”
张小军紧张起来:“好的,吕市长,你有什么指示,就请尽管吩咐。”
“张总,我就直说了吧。”吕海波直截了当地说,“你们开发商制订的拆迁补贴政策不合理,拆迁户的意见都很大。”
“冤枉啊,吕市长。”张小军叫起苦来,“这个政策是市政府定的,不,是市政府同意的。我们的开发成本已经很高,再提高拆迁补贴标准,我们就要亏本了。”
吕海波说:“这个账谁都会算的,你要凭良心说话。本来,我想当面算给听的,你现在不来,我就先算给顾总听。但有一条是肯定的,你必须给这三家钉子户,按照拆迁面积计算补贴。”
“这怎么行啊?”张小军终于大声叫起来,“吕市长,你不能这样啊。三家一改,其它人家怎么办?肯定会闹事的,那不就乱套了吗?”
“乱什么套?”吕海波提高声音说,“你们开发商只要心平些,就什么事也没有。你少赚一个亿,不就没问题了?”
“吕市长,你怎么能这样说话?”张小军喘气也有些粗急起来,“这样一来,问题就严重了。”
“怎么严重了?”
“你这等于是推翻前面管这事的领导的做法,另搞一套啊。”张小军忍不住了,搬出靠山来压他,“要是出了什么事,你担得了这个责任吗?”
吕海波要的就是他把这些人直接供出来,示意周军打开手机录音器,把他的话录音下来。
“你说的前面管这事的领导是指谁?”吕海波追问,“他们是怎么说的,又是怎么做的?”
张小军这才得知自己情急之下差点失言。赶紧改口,而且带着威胁的口气:“反正这件事当初是经过拆迁办、市政府同意的,我们不能轻易改变。如果你吕市长坚持要改,我们公司就不投资了。”
“你别用这个来威胁我。”吕海波不客气地说,“你不投资,有人投资。我问你,这块土地挂牌拍卖了吗?”
“这个,当初是这样的。”张小军着慌起来,“我们跟市国土局签了合同,付了定金。”
吕海波无意中问的一个问题,竟戳到了张小军的要害。不,是这件事的要害:“如果没有挂牌,就一切还来得及。”
张小军吓了一跳,愣了好一会,才改口说:“吕市长,看来,这件事电话里说不清楚,我还是让顾总来一下,你当面跟她商量吧。”
“行,你让她尽快过来。”吕海波挂了电话,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,“跟这个家伙的第一次较量,我们赢了!”
周军禁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:“吕市长,你真厉害!”
吕海波头脑清醒地说:“我们还不能高兴得太早,他们会有新的招数出来的。你先过去吧,等顾彩娟过来,我叫你。”
中午吃饭时间到了。吕海波到政府机关食堂去吃饭。政府公务员的待遇确实不错,中午只吃一顿,每人每天就有十元钱的伙食补贴,都是发的饭菜票。有些人很少在这里吃,就换零钱用。吕海波现在一日三顿在这里吃,发的饭菜票还不够用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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