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交谈
三位部下都敬佩而又感激地点点头。施建军一边找塑料袋装这些容易融化的海货,一边说出了一句让吕海波怦然心跳的话:“吕处长真是个清官啊,要是胡局长退了以后,你能当局长就好了。”
王文明也在装好冰冻海鲜后,附和地“嗯”了一声说:“可惜吕处长资格还不够,我是说吕处长来了不久,也太清廉,就怕,唉。”
余敏把海鲜放在自己座位的墙边,去卫生间里洗了手,回来关上门说:“吕处长要竞争局长,还得先扶正,再当一下副局长。按照这个逐级升迁的程序,恐怕时间上来不及了。都说下个学期,胡局长就要退了。据说现在有些人,已经开始在暗地里活动了。”
施建军说:“不知道能不能破格提拔?要是我们局里选举局长的话,我就投吕处长一票。”
王文明说:“我也投吕处长一票,可惜我们国家选拔干部,采用的都是上级委任制。”
“是啊,这就是我国人事制度上的一个蔽端。”施建军越说越起劲,可能是出于对吕海波的钦佩和感激,也是对自己不被重用的不平和感慨,更是对我国人事制度的不满和反思,当然,也觉得吕海波没有歪心,比较开明和民zhu,才敢这样有些放肆地直言的,“这种制度使得那些手中有人事权的人quan力过大,可以把官职当作自己的商品买卖,被一些心术不正投机取巧的人混进我们党内,当上领导干部,出现**的恶性循环。”
王文明感叹地说:“是啊,**官员出卖**官职,培养**下属,而这些**下属又去制造**下级,就是一种可怕的**循环。”
吕海波赶紧制止他们说:“各位,说话要注意一点。不要这样乱发议论,被人听到了,影响不好的。”
余敏说:“我们是怕胡局长退了以后,新来的局长没有那么好。”
“不一定吧。”吕海波其实心里也有些担心,担心这个一把手位置被朱建林或者像朱建林一样的贪官篡了去。尽管从个人交情上,他也希望关系亲近一点的人当权,但从良心和社会责任感出发,他不愿意看到**官员当道,因此他只能说,“还是要相信组织,到时看吧,我们现在担心和议论,都是没有用的。与其这样,还不如拭目以待为好。”
他们处理完这些慰劳品,正这样热烈议论时,吕海波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,是朱建林打下来的:“吕处长,你上来吧,我好了。”
吕海波就站起来走上去。走进朱建林办公室的时候,他嘴上亲切地叫了一声:“朱局长。”心里却有些疙瘩。
他在朱建林办公桌前面的工作圈椅上坐下来,看着朱建林的神色,判断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职业学校的事,然后决定怎么跟他说话。
朱建林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,以居高临下的神态看着他,等待他开口说话。吕海波保持着一个下级和受恩者的神情,故作神秘而又谨慎地说:“朱局长,有一件事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?”
朱建林微笑地看着他:“什么事?”
吕海波压低声说:“这次校舍普查中,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发现,学校新造的图书馆东山墙上,有一条裂缝。”
“是吗?”朱建林似乎吃了一惊,坐直身子说,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他们汇报上来了?”
吕海波想了想,觉得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:“是吴兴培打电话告诉我的,我去看了一下,感觉不是很明显,不做质量鉴定,就难以得出准确的结论。这事关系重大,所以我没有让他报上来。我想还是先问一下你,才作决定。因为这房子是你当校长时造的,要是有什么问题,关系可就大了。”
朱建林仿佛不认识似地看着他,脸色比刚才亮了许多,也笑得更加亲切自然了。吕海波一眼不眨地注视着他,等待他的反映。
朱建林微笑着说:“不错,吕海波,你这样做就对了,说明我没有看错人,啊。这事我已经知道了,陶校长告诉我的,我也去看了一下,觉得没什么问题,那是墙面粉刷层干燥后产生的一种自然裂缝。”
吕海波惊讶地看着他,屏住了呼吸。
“呃,我故意没跟你说,是想看一看你怎样处理这件事?”朱建林以反败为胜的口气说,“要是你不跟我说,或者故意小题大做,那就不对了。起码说明,我们虽然是校友,还有其它特殊关系,但你跟我还不是一条心。真的,吕海波,你不要惊讶,我这不是在搞拉帮结派,而是官场上一种很正常的情况。作为一个领导,总要有几个叫得动拉得出打得响的部下,否则,还怎么开展工作?”
吕海波心里十分震惊:原来他早已知道了这件事,故意不吱声,是在考验我。我的天,幸亏我今天先来试探他,否则就要被他看出异心了。可他尽管心里有些紧张,脸上却表现出自然亲近之色,嘴上也很策略地说:“朱局长,这你就对我多心了,我们有不同一般的关系,我也是靠你才调到这里来的,还能不向着你吗?”
朱建林这才由衷地笑了:“哦,吕海波,我一直想听听你的心里话,你今天终于说了出来,不错,啊。你知道我这一阵为什么不住地到你办公室里来转吗?”
“就是想看看你对这件事的反映。你却一直不吱声,我正在担心,你却来了,我的心宽慰了许多。对了,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?”
吕海波想,不知道那天去职业学校看那条缝时,陶顺仁有没有发现?要是他发现后及时告诉了朱建林,那我不说实话,朱建林就会对我有看法。不行,还是得巧妙地说实话为好。于是,他一边想一边说:“已经好些天了,那天,吴兴培打电话请示我,说这样的情况要不要作为危房上报,我说你暂时不要上报,等我看了再说。我去看后,觉得不太明显,就让他不要上报。但我心里却一直有些不踏实,现在自查阶段已经结束,这事要是再瞒下去,在互查阶段查出来,反而不好,就来向你汇报了。”
“哦,这种情况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朱建林胸有成竹地说,“你去看看其它一些新造的房子,墙面上也有这种情况的,不要太当回事。”
吕海波心里有些发紧:“那朱局长,你说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呢?”
朱建林毫不犹豫地说:“就当没有看见。陶顺仁告诉我,他已经让施工队把它抹平,又涂上涂料,风干后就看不出来了。”
吕海波故作不知地说:“陶校长已经把它抹平了?”
“嗯。”朱建林应答一声,停了一下,突然压低声说:“吕海波,你今天能来告诉我,我很开心,真的。那我就告诉你一些我们局里的情况。呃,你不知道有没有听说?胡局长下个学期就要退休了。所以我们教育局,现在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时期,大家都很敏感。谁来当这个局长呢?许多人都想当。说实话,我也想。我当了,对你吕海波总有好处吧?起码先给你扶正,然后再有提你当副局长的可能。你来了以后,工作做得不错,局里的反映也很好,这是一个基础。我心里也很高兴。你是我全力保荐过来的人才,你有能力,表现好,也是在给我争气啊。”
吕海波边听边不住地点头,心里却直打鼓:天,要是他当了局长,那教育局就要,唉,但愿他不能如愿以偿!上面再派一个陌生的清官来,也要比一个亲近的贪官当自己的上司好啊。可他嘴上不能这样直说,而只能说着违心的官话:“朱局长,我也希望你能当一把手局长。这样,你再努力一把,工作做得更好一些,就有了进入市政府的可能。真的,再升半级,你就可以当副市长了。”
朱建林仰在椅子里,无声地笑了:“后面的事,我还没有想过。眼前这个局长,竞争很激烈啊。我要想顺利扶正,也不是那么容易的。”
吕海波不吱声,他不能说太多的违心话。朱建林又说:“所以在这样的关键时刻,你要替我争气,也为我做些工作。”
“我能做什么呢?”吕海波不太情愿地问,“人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,我过于得力,反而不好吧?”
朱建林说:“你只要不给我惹什么麻烦就行了,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做好,就是对我的最好支持。”
“好的,我一定尽力而为。”吕海波继续口是心非地说,“朱局长,你完全有资格和能力当这个局长,也有这样的路子,所以我相信你会成功的。”
“不一定啊。”朱建林眼睛亮亮地盯着吕海波说,“你给我说实话,你到底希望不希望我抚正?”
吕海波心里对自己说,不仅不希望,还害怕你抚正,真想在背后倒拖你一把。
【中学生逆天作弊,老师目瞪口呆!**丝学渣考试交白卷,同学嘲笑,老师鄙视,谁知道成绩出来,竟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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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文明也在装好冰冻海鲜后,附和地“嗯”了一声说:“可惜吕处长资格还不够,我是说吕处长来了不久,也太清廉,就怕,唉。”
余敏把海鲜放在自己座位的墙边,去卫生间里洗了手,回来关上门说:“吕处长要竞争局长,还得先扶正,再当一下副局长。按照这个逐级升迁的程序,恐怕时间上来不及了。都说下个学期,胡局长就要退了。据说现在有些人,已经开始在暗地里活动了。”
施建军说:“不知道能不能破格提拔?要是我们局里选举局长的话,我就投吕处长一票。”
王文明说:“我也投吕处长一票,可惜我们国家选拔干部,采用的都是上级委任制。”
“是啊,这就是我国人事制度上的一个蔽端。”施建军越说越起劲,可能是出于对吕海波的钦佩和感激,也是对自己不被重用的不平和感慨,更是对我国人事制度的不满和反思,当然,也觉得吕海波没有歪心,比较开明和民zhu,才敢这样有些放肆地直言的,“这种制度使得那些手中有人事权的人quan力过大,可以把官职当作自己的商品买卖,被一些心术不正投机取巧的人混进我们党内,当上领导干部,出现**的恶性循环。”
王文明感叹地说:“是啊,**官员出卖**官职,培养**下属,而这些**下属又去制造**下级,就是一种可怕的**循环。”
吕海波赶紧制止他们说:“各位,说话要注意一点。不要这样乱发议论,被人听到了,影响不好的。”
余敏说:“我们是怕胡局长退了以后,新来的局长没有那么好。”
“不一定吧。”吕海波其实心里也有些担心,担心这个一把手位置被朱建林或者像朱建林一样的贪官篡了去。尽管从个人交情上,他也希望关系亲近一点的人当权,但从良心和社会责任感出发,他不愿意看到**官员当道,因此他只能说,“还是要相信组织,到时看吧,我们现在担心和议论,都是没有用的。与其这样,还不如拭目以待为好。”
他们处理完这些慰劳品,正这样热烈议论时,吕海波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,是朱建林打下来的:“吕处长,你上来吧,我好了。”
吕海波就站起来走上去。走进朱建林办公室的时候,他嘴上亲切地叫了一声:“朱局长。”心里却有些疙瘩。
他在朱建林办公桌前面的工作圈椅上坐下来,看着朱建林的神色,判断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职业学校的事,然后决定怎么跟他说话。
朱建林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,以居高临下的神态看着他,等待他开口说话。吕海波保持着一个下级和受恩者的神情,故作神秘而又谨慎地说:“朱局长,有一件事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?”
朱建林微笑地看着他:“什么事?”
吕海波压低声说:“这次校舍普查中,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发现,学校新造的图书馆东山墙上,有一条裂缝。”
“是吗?”朱建林似乎吃了一惊,坐直身子说,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他们汇报上来了?”
吕海波想了想,觉得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:“是吴兴培打电话告诉我的,我去看了一下,感觉不是很明显,不做质量鉴定,就难以得出准确的结论。这事关系重大,所以我没有让他报上来。我想还是先问一下你,才作决定。因为这房子是你当校长时造的,要是有什么问题,关系可就大了。”
朱建林仿佛不认识似地看着他,脸色比刚才亮了许多,也笑得更加亲切自然了。吕海波一眼不眨地注视着他,等待他的反映。
朱建林微笑着说:“不错,吕海波,你这样做就对了,说明我没有看错人,啊。这事我已经知道了,陶校长告诉我的,我也去看了一下,觉得没什么问题,那是墙面粉刷层干燥后产生的一种自然裂缝。”
吕海波惊讶地看着他,屏住了呼吸。
“呃,我故意没跟你说,是想看一看你怎样处理这件事?”朱建林以反败为胜的口气说,“要是你不跟我说,或者故意小题大做,那就不对了。起码说明,我们虽然是校友,还有其它特殊关系,但你跟我还不是一条心。真的,吕海波,你不要惊讶,我这不是在搞拉帮结派,而是官场上一种很正常的情况。作为一个领导,总要有几个叫得动拉得出打得响的部下,否则,还怎么开展工作?”
吕海波心里十分震惊:原来他早已知道了这件事,故意不吱声,是在考验我。我的天,幸亏我今天先来试探他,否则就要被他看出异心了。可他尽管心里有些紧张,脸上却表现出自然亲近之色,嘴上也很策略地说:“朱局长,这你就对我多心了,我们有不同一般的关系,我也是靠你才调到这里来的,还能不向着你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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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海波想,不知道那天去职业学校看那条缝时,陶顺仁有没有发现?要是他发现后及时告诉了朱建林,那我不说实话,朱建林就会对我有看法。不行,还是得巧妙地说实话为好。于是,他一边想一边说:“已经好些天了,那天,吴兴培打电话请示我,说这样的情况要不要作为危房上报,我说你暂时不要上报,等我看了再说。我去看后,觉得不太明显,就让他不要上报。但我心里却一直有些不踏实,现在自查阶段已经结束,这事要是再瞒下去,在互查阶段查出来,反而不好,就来向你汇报了。”
“哦,这种情况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朱建林胸有成竹地说,“你去看看其它一些新造的房子,墙面上也有这种情况的,不要太当回事。”
吕海波心里有些发紧:“那朱局长,你说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呢?”
朱建林毫不犹豫地说:“就当没有看见。陶顺仁告诉我,他已经让施工队把它抹平,又涂上涂料,风干后就看不出来了。”
吕海波故作不知地说:“陶校长已经把它抹平了?”
“嗯。”朱建林应答一声,停了一下,突然压低声说:“吕海波,你今天能来告诉我,我很开心,真的。那我就告诉你一些我们局里的情况。呃,你不知道有没有听说?胡局长下个学期就要退休了。所以我们教育局,现在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时期,大家都很敏感。谁来当这个局长呢?许多人都想当。说实话,我也想。我当了,对你吕海波总有好处吧?起码先给你扶正,然后再有提你当副局长的可能。你来了以后,工作做得不错,局里的反映也很好,这是一个基础。我心里也很高兴。你是我全力保荐过来的人才,你有能力,表现好,也是在给我争气啊。”
吕海波边听边不住地点头,心里却直打鼓:天,要是他当了局长,那教育局就要,唉,但愿他不能如愿以偿!上面再派一个陌生的清官来,也要比一个亲近的贪官当自己的上司好啊。可他嘴上不能这样直说,而只能说着违心的官话:“朱局长,我也希望你能当一把手局长。这样,你再努力一把,工作做得更好一些,就有了进入市政府的可能。真的,再升半级,你就可以当副市长了。”
朱建林仰在椅子里,无声地笑了:“后面的事,我还没有想过。眼前这个局长,竞争很激烈啊。我要想顺利扶正,也不是那么容易的。”
吕海波不吱声,他不能说太多的违心话。朱建林又说:“所以在这样的关键时刻,你要替我争气,也为我做些工作。”
“我能做什么呢?”吕海波不太情愿地问,“人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,我过于得力,反而不好吧?”
朱建林说:“你只要不给我惹什么麻烦就行了,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做好,就是对我的最好支持。”
“好的,我一定尽力而为。”吕海波继续口是心非地说,“朱局长,你完全有资格和能力当这个局长,也有这样的路子,所以我相信你会成功的。”
“不一定啊。”朱建林眼睛亮亮地盯着吕海波说,“你给我说实话,你到底希望不希望我抚正?”
吕海波心里对自己说,不仅不希望,还害怕你抚正,真想在背后倒拖你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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