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节2
“你能原谅我吗?”沈炽开始为自己找补,语气和态度都很诚恳,唇角却抑制不住上挑,“其实那个时候我也还小,法律都对未成年人网开一面,我们小土豆这么宽容大度,肯定会大人不记小人过的,对不对?”
沈珺同愣了一下,对于刚刚得到的新绰号有些茫然,问道:“小土豆……是你以前给我起的绰号吗?”
沈炽抿了抿唇,懊恼自己说漏了嘴,他沉默了片刻,说道:“这是另一个意外。”
沈珺同皱皱眉,煞有介事地讲道:“所以你以前不仅弄坏我的玩具,还给我起绰号,你好幼稚!”
“是是是。”沈炽忙不迭地认错,又说:“我那时才十来岁,缺乏明辨是非的能力,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迁怒于你,都是哥哥错了,好不好?”
死刑犯尚有在法庭上为自己的行为辩护的权利,沈炽也不知道沈珺同恢复记忆后会不会记得他的剖白和道歉,但总得为自己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,好过在沈珺同心里数罪并罚,判处无期。
沈珺同纠结了好一会儿,结合沈炽最近对他的照顾,还有刚刚他们已经决定要一起谈恋爱的事情,最终说道:“那……那以后你不可以再欺负我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沈炽吻了吻他的唇角,“我保证。”
“好吧。”沈珺同勉为其难地相信了,看着沈炽说道: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沈炽说了要多加练习便把握一切机会练习,他又抱着沈珺同亲了一会儿,把沈珺同憋的直咳嗽才肯停下,过了一会儿,沈珺同靠在他怀里黏黏糊糊地道:“我困了。”
沈珺同自从失忆以来就特别容易犯困,医生也嘱咐过病人需要多休息,有很多失忆病人的康复都是在睡梦里完成的。
沈炽把沈珺同蹭掉的睡衣扣子重新系好,给他盖上被子,轻声道:“睡吧。”
今天对他而言是太像梦的一天,沈炽看着沈珺同还泛着粉的脸,不忍心闭上眼睛。
其实有些事情的走向早就有迹可循,只是那个时候沈炽还在密封的罐子里,他像一株有毒的植物,不仅会刺伤别人,也在折损自己。
阳光透进来,他觉得刺眼,有人替他打开盖子,他觉得那是有人要把他连根拔起,对沈炽而言,那段时光是无尽的长夜,他险些屏蔽掉了他世界里唯一纯粹而干净的声音。
那是沈珺同的声音,期待而小心地叫他“哥哥”。
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,沈炽无意间得知了沈珺同身世的秘密,只是本该同病相怜的两个人处境却又完全不同,沈珺同很蠢,身体里亦没有沈家的血脉,但他有着奶奶的爱护,甚至没有人敢在私下里说一句他的闲话。
为什么会有人在沈家这样污浊的染缸里洁白纯净的生长着?
沈炽的少年期整体色调都是阴郁晦暗的,他不断地告诉自己沈家的一切都该憎恨。所以他必须把沈珺同的示好当做炫耀,把沈珺同记住不记打的模样视为恃宠而骄,他恶劣地欺负一个不谙世事的土豆,就像弄坏那些玩具一样弄坏沈珺同天真的感情。
可是为什么又要修好那些破损的玩具,为什么视线开始不知不觉地追随着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明明一直都跟在他身后,像是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的小孩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躲避他,开始……站在了沈承谦的身后。
那份期待而仰慕的目光,渐渐地,不再属于他一个人。
沈炽不想承认沈珺同是和其他人不同的存在,因为他自己都想不明白,这个蠢土豆到底有什么不同。
以及——为什么这个蠢土豆被自己欺负过那么多次,却还是敢毫不设防地闯入自己的私人领地,为什么明明看到有男人去他家找他,还是穿着一条小短裤就敢在他面前晃来晃去。
真是……罪该万死。
沈珺同第一次离开沈炽家后的一段时间,沈炽真真切切地这样想过。
直到后来,他才知道,罪该万死的是自己。他无数个夜晚的梦里都梦到沈珺同未着寸缕的模样。
沈珺同跪趴在衣柜里找东西的画面,腰臀之间诱人的线条被梦中的镜头刻意放大,一直到他浑身是汗地从梦里醒过来,沈珺同那浑圆饱满的屁股还是挥之不去。
他本可以克制自己,把这一切归咎为自己骨血里的恶,他可以走的很远,远到连梦都无法搭建起记忆与现实的桥。
可是偏偏,天不遂人愿。
这次他不想再弄脏这张一尘不染的画,他只希望沈珺同可以永远无忧无虑下去。
也许他还是不能准确地区分情欲与所谓爱情的区别,恶人为善也不会因此成为好人,那不如就恶人做到底,至少这一刻,沈珺同是他一个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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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叫宝宝。”
想不起一些事情的时候,一切都会变得新鲜。沈珺同像个新生儿一般重新开始接触这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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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珺同愣了一下,对于刚刚得到的新绰号有些茫然,问道:“小土豆……是你以前给我起的绰号吗?”
沈炽抿了抿唇,懊恼自己说漏了嘴,他沉默了片刻,说道:“这是另一个意外。”
沈珺同皱皱眉,煞有介事地讲道:“所以你以前不仅弄坏我的玩具,还给我起绰号,你好幼稚!”
“是是是。”沈炽忙不迭地认错,又说:“我那时才十来岁,缺乏明辨是非的能力,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迁怒于你,都是哥哥错了,好不好?”
死刑犯尚有在法庭上为自己的行为辩护的权利,沈炽也不知道沈珺同恢复记忆后会不会记得他的剖白和道歉,但总得为自己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,好过在沈珺同心里数罪并罚,判处无期。
沈珺同纠结了好一会儿,结合沈炽最近对他的照顾,还有刚刚他们已经决定要一起谈恋爱的事情,最终说道:“那……那以后你不可以再欺负我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沈炽吻了吻他的唇角,“我保证。”
“好吧。”沈珺同勉为其难地相信了,看着沈炽说道: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沈炽说了要多加练习便把握一切机会练习,他又抱着沈珺同亲了一会儿,把沈珺同憋的直咳嗽才肯停下,过了一会儿,沈珺同靠在他怀里黏黏糊糊地道:“我困了。”
沈珺同自从失忆以来就特别容易犯困,医生也嘱咐过病人需要多休息,有很多失忆病人的康复都是在睡梦里完成的。
沈炽把沈珺同蹭掉的睡衣扣子重新系好,给他盖上被子,轻声道:“睡吧。”
今天对他而言是太像梦的一天,沈炽看着沈珺同还泛着粉的脸,不忍心闭上眼睛。
其实有些事情的走向早就有迹可循,只是那个时候沈炽还在密封的罐子里,他像一株有毒的植物,不仅会刺伤别人,也在折损自己。
阳光透进来,他觉得刺眼,有人替他打开盖子,他觉得那是有人要把他连根拔起,对沈炽而言,那段时光是无尽的长夜,他险些屏蔽掉了他世界里唯一纯粹而干净的声音。
那是沈珺同的声音,期待而小心地叫他“哥哥”。
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,沈炽无意间得知了沈珺同身世的秘密,只是本该同病相怜的两个人处境却又完全不同,沈珺同很蠢,身体里亦没有沈家的血脉,但他有着奶奶的爱护,甚至没有人敢在私下里说一句他的闲话。
为什么会有人在沈家这样污浊的染缸里洁白纯净的生长着?
沈炽的少年期整体色调都是阴郁晦暗的,他不断地告诉自己沈家的一切都该憎恨。所以他必须把沈珺同的示好当做炫耀,把沈珺同记住不记打的模样视为恃宠而骄,他恶劣地欺负一个不谙世事的土豆,就像弄坏那些玩具一样弄坏沈珺同天真的感情。
可是为什么又要修好那些破损的玩具,为什么视线开始不知不觉地追随着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明明一直都跟在他身后,像是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的小孩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躲避他,开始……站在了沈承谦的身后。
那份期待而仰慕的目光,渐渐地,不再属于他一个人。
沈炽不想承认沈珺同是和其他人不同的存在,因为他自己都想不明白,这个蠢土豆到底有什么不同。
以及——为什么这个蠢土豆被自己欺负过那么多次,却还是敢毫不设防地闯入自己的私人领地,为什么明明看到有男人去他家找他,还是穿着一条小短裤就敢在他面前晃来晃去。
真是……罪该万死。
沈珺同第一次离开沈炽家后的一段时间,沈炽真真切切地这样想过。
直到后来,他才知道,罪该万死的是自己。他无数个夜晚的梦里都梦到沈珺同未着寸缕的模样。
沈珺同跪趴在衣柜里找东西的画面,腰臀之间诱人的线条被梦中的镜头刻意放大,一直到他浑身是汗地从梦里醒过来,沈珺同那浑圆饱满的屁股还是挥之不去。
他本可以克制自己,把这一切归咎为自己骨血里的恶,他可以走的很远,远到连梦都无法搭建起记忆与现实的桥。
可是偏偏,天不遂人愿。
这次他不想再弄脏这张一尘不染的画,他只希望沈珺同可以永远无忧无虑下去。
也许他还是不能准确地区分情欲与所谓爱情的区别,恶人为善也不会因此成为好人,那不如就恶人做到底,至少这一刻,沈珺同是他一个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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