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
他惊醒的时候,沈炽正坐在他身边略显疲惫地看着他,见他大汗淋漓地醒来,抬手去触碰他的额头想看他有没有发烧。
沈珺同惊慌地躲开,脱口而出道:“我不是没用的东西。”
沈炽目光晦暗地看了他一眼。
他并非没有听见沈珺同做梦时说出的呓语,大概也猜到沈珺同梦见了小时候那些不好的记忆。
有些事情他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。
沈炽这些天不止一次想过,如果他当年没有踩碎那直白而沉甸的喜欢,故事的走势会不会变得不一样。
那句哽在喉咙里的话,沈炽没有说出口,他一言不发,起身离开了房间。
三个小时前,心理医生坐在沈炽面前,在病历本上又添了几笔,他说:“沈先生,你的状态很不好,医院开给你的安眠药你有按时吃吗?”
沈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空了的白色药瓶扔在桌子上,药瓶滚动了几圈,停在医生面前。
“你最近遇到了什么让你觉得棘手的事情?”医生问道,“我记得我们上一次见面,你的精神状态要比现在好得多,那个时候我问你发生了什么,你说家里养了只猫。”
沈炽若有所思地沉默着。
“那它现在在什么地方?”医生问道。
沈炽缄默片刻,说:“他想走。”
“那它走了吗?”
沈炽把玩着手中的钢笔,面无表情地说:“我把他关起来了。”
医生沉默片刻,说:“宠物总会有调皮捣蛋的时候,惩罚一下也没什么,你不需要为此自责。上次我建议你的事情……”
惩罚吗?
“陈医生,你在和你老婆做爱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沈炽的目光忽明忽暗,猛地抬起眸子,雾蓝色的双瞳显得深不可测。
医生脸色微变。
沈炽看着他,忽然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。
“医生,你说错了,我不后悔把他关起来。”
医生在脑海里迅速回忆了一遍有关沈炽的所有诊断信息。
孤独,傲慢,非常擅长掩饰情绪,缺乏同理心,这样的人很难维系一段亲密的情感关系,神秘和新鲜感是他的兴奋剂,一旦对方失去这样的特质,他会立刻对已经猜透的人或事物兴味索然,进入制冷状态。
“他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,太好懂了。”
沈炽仿佛也在想他所想,眼神却变得晦暗不明,“他太容易被人看穿了,有时候也会让我很生气……把他关起来,别人就看不见了。”医生察觉到沈炽的神情愈发病态,刚想开口,沈炽却突然恢复了常色,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。
沈炽笑着下了逐客令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和别人做爱的时候,你在想谁的脸?
沈炽看着书房的窗外,伊甸园般宁静的花圃,纯净的和风。
上帝不该让一个被诅咒的灵魂看见过分纯洁无瑕的东西。
小恶魔想将小天使扯碎,大恶魔想把小天使弄脏。
沈炽清醒地知道自己多么卑劣,他对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小天使动了不该动的心。
何其罪孽。
沈家最近很不太平。
沈承谦的所作所为落在沈容川眼里,是大逆不道,是过分狂妄。
沈容川是傲慢的父亲,更是一个傲慢的掌权者,他无法接受自己培养的附属品脱离预定的轨迹,看着沈承谦被注射麻醉剂后,在电休克机的电流刺激下嘴唇发白,一遍遍冷声质问:“你知道自己错了没有?”
沈承谦闭目不答,沈容川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以为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的功劳?你和林贝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花我沈容川的钱?你真的以为我拿你没办法?我是不能掐死你,但我可以让他消失。”
沈承谦倏地睁开眼睛,冷声道:“你敢。”
沈容川抬手示意停止电流刺激,眼神也前所未有的阴狠起来,他一巴掌甩在沈承谦的脸上,“我养了你二十几年,你就是这么跟你的父亲讲话的,就为了一个野种。”
沈承谦被打得偏了下脑袋,沈容川的力道像是恨不得打死他。
过了一会儿,沈容川冷笑道:“我看你现在是真搞不清楚状况,你觉得你自以为是的感情很伟大是吗,那他对你是什么感情?要是你的事业,财富,权力都没了,他会跟你当一对苦命鸳鸯?”
沈容川毕竟也算是看着沈珺同长大,当然知道沈珺同有多娇气,他看着沈承谦,继续说道:“如果他知道自己失忆不是因为摔伤了脑袋,沈家当年又为了让他乖乖听话做过些什么,你觉得他还愿不愿意认你这个大哥。”
沈承谦没有说话。
沈容川冷嗤一声,说:“我就给你一个机会,也好让你看清楚他的态度。”
说完,沈容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了。
沈珺同饿了太久,摇摇晃晃地起床去上厕所时没有站稳,脑袋撞在了瓷砖上。
他坐在浴室的瓷砖上,咬紧了嘴唇,没有像从前一样磕磕碰碰后就大喊大叫,他捂着脑袋上的包,克制想哭的冲动。
这些天他好像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,现在即使鼻头发酸,也分泌不出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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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珺同惊慌地躲开,脱口而出道:“我不是没用的东西。”
沈炽目光晦暗地看了他一眼。
他并非没有听见沈珺同做梦时说出的呓语,大概也猜到沈珺同梦见了小时候那些不好的记忆。
有些事情他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。
沈炽这些天不止一次想过,如果他当年没有踩碎那直白而沉甸的喜欢,故事的走势会不会变得不一样。
那句哽在喉咙里的话,沈炽没有说出口,他一言不发,起身离开了房间。
三个小时前,心理医生坐在沈炽面前,在病历本上又添了几笔,他说:“沈先生,你的状态很不好,医院开给你的安眠药你有按时吃吗?”
沈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空了的白色药瓶扔在桌子上,药瓶滚动了几圈,停在医生面前。
“你最近遇到了什么让你觉得棘手的事情?”医生问道,“我记得我们上一次见面,你的精神状态要比现在好得多,那个时候我问你发生了什么,你说家里养了只猫。”
沈炽若有所思地沉默着。
“那它现在在什么地方?”医生问道。
沈炽缄默片刻,说:“他想走。”
“那它走了吗?”
沈炽把玩着手中的钢笔,面无表情地说:“我把他关起来了。”
医生沉默片刻,说:“宠物总会有调皮捣蛋的时候,惩罚一下也没什么,你不需要为此自责。上次我建议你的事情……”
惩罚吗?
“陈医生,你在和你老婆做爱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沈炽的目光忽明忽暗,猛地抬起眸子,雾蓝色的双瞳显得深不可测。
医生脸色微变。
沈炽看着他,忽然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。
“医生,你说错了,我不后悔把他关起来。”
医生在脑海里迅速回忆了一遍有关沈炽的所有诊断信息。
孤独,傲慢,非常擅长掩饰情绪,缺乏同理心,这样的人很难维系一段亲密的情感关系,神秘和新鲜感是他的兴奋剂,一旦对方失去这样的特质,他会立刻对已经猜透的人或事物兴味索然,进入制冷状态。
“他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,太好懂了。”
沈炽仿佛也在想他所想,眼神却变得晦暗不明,“他太容易被人看穿了,有时候也会让我很生气……把他关起来,别人就看不见了。”医生察觉到沈炽的神情愈发病态,刚想开口,沈炽却突然恢复了常色,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。
沈炽笑着下了逐客令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和别人做爱的时候,你在想谁的脸?
沈炽看着书房的窗外,伊甸园般宁静的花圃,纯净的和风。
上帝不该让一个被诅咒的灵魂看见过分纯洁无瑕的东西。
小恶魔想将小天使扯碎,大恶魔想把小天使弄脏。
沈炽清醒地知道自己多么卑劣,他对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小天使动了不该动的心。
何其罪孽。
沈家最近很不太平。
沈承谦的所作所为落在沈容川眼里,是大逆不道,是过分狂妄。
沈容川是傲慢的父亲,更是一个傲慢的掌权者,他无法接受自己培养的附属品脱离预定的轨迹,看着沈承谦被注射麻醉剂后,在电休克机的电流刺激下嘴唇发白,一遍遍冷声质问:“你知道自己错了没有?”
沈承谦闭目不答,沈容川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以为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的功劳?你和林贝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花我沈容川的钱?你真的以为我拿你没办法?我是不能掐死你,但我可以让他消失。”
沈承谦倏地睁开眼睛,冷声道:“你敢。”
沈容川抬手示意停止电流刺激,眼神也前所未有的阴狠起来,他一巴掌甩在沈承谦的脸上,“我养了你二十几年,你就是这么跟你的父亲讲话的,就为了一个野种。”
沈承谦被打得偏了下脑袋,沈容川的力道像是恨不得打死他。
过了一会儿,沈容川冷笑道:“我看你现在是真搞不清楚状况,你觉得你自以为是的感情很伟大是吗,那他对你是什么感情?要是你的事业,财富,权力都没了,他会跟你当一对苦命鸳鸯?”
沈容川毕竟也算是看着沈珺同长大,当然知道沈珺同有多娇气,他看着沈承谦,继续说道:“如果他知道自己失忆不是因为摔伤了脑袋,沈家当年又为了让他乖乖听话做过些什么,你觉得他还愿不愿意认你这个大哥。”
沈承谦没有说话。
沈容川冷嗤一声,说:“我就给你一个机会,也好让你看清楚他的态度。”
说完,沈容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了。
沈珺同饿了太久,摇摇晃晃地起床去上厕所时没有站稳,脑袋撞在了瓷砖上。
他坐在浴室的瓷砖上,咬紧了嘴唇,没有像从前一样磕磕碰碰后就大喊大叫,他捂着脑袋上的包,克制想哭的冲动。
这些天他好像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,现在即使鼻头发酸,也分泌不出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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