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二十章 简单也不简单
去到月海亭,急于等待结果的三位候选人,已经早早抵达。
这次学乖了,挪三把凳子过来坐,就差在面前加一张方桌泡茶了。
那些冠冕堂皇的套话,夏天说不出口,夜兰则是张口就来。
云里雾里一大堆。
明明是在施展计谋,却好像真的在宣布最终结果一样。
“既然人已经到齐,那我也该宣布这次考察的结果了。”
“天枢星的重要性无需我过多重复,天叔将考察候选人的重任交给我,我也必须要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“……”
暂缓停顿。
用毫无期待的目光,扫过三人。
“候选就我们几个,不用藏着掖着,直接说吧!“
乾玮是个急性子,又觉得自己胜券在握,言语直接的迫不及待。
但紧握的拳头,和略微抖动的双腿,表明他也在紧张。
再有才华,配上这般不羁的态度,也会令人生厌。
何况,夜兰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,冷面给出评语:“乾玮……你有许多开创性的想法,但是细节设计不足,而且性格容易与他人激起矛盾……”
说完,不再看他一眼,转头朝向明博:“明博,你四平八稳,办公认真,但进取不足,而且性格难以服众……还需更进一步。”
最后的获胜者,自然是知易。
“相比之下,知易各方面较为均衡,而且在璃月风评颇为不错……本着对各方负责的态度,我准备向璃月七星上报知易的名字。”
话音落地。
就传来乾玮相当不服气的质问。
“什么?!为什么!我的各项企划都是能赚大钱的项目……一项就抵过他十项!难道七星选拔比的是字数多吗?”
他始终还是商人思维。
商人可以冒险,为了高额的利润,就是龙潭虎穴,也不惜舍命前去。
可作为领导者,就得考虑的更多,考虑利润之外的东西。
控制获取利润的风险,往往要高于追求利润本身。
明博就要坦然许多,他与乾玮不同,虽然遗憾,但知道自己的缺陷。
甚至一度在被大家推荐成候选人的时候,还埋怨过……认为是想要看自己磕磕绊绊的笑话。
他憨厚的笑笑,第一时间送去了祝福:“那个……恭喜……”
“谢谢……说实话,听到自己的名字,还是有些意外。”
知易就如他在民众眼中的形象,谦虚又知礼。
“不过在我看来,我们三位,无论谁都有当选天枢星的可能,作为竞争对手,我对你们两位的才华再清楚不过。”
“不知两位是否愿意留在我身旁,帮我分担一些工作?”
这一手有点厉害。
乾玮摆明了不服气,但被知易这么一说,倒是不好在纠缠不休,显得自己没有肚量。
可让他屈身于竞争对手之下,是万万不可能的。
扭过头去,摇摇手:“再说吧!我现在心情不好,不想思考这种问题。”
明博则是想了想,没有立刻拒绝:“我没问题……只要能做事……”
“……”
随后,夜兰娴熟的说了些官方套话,就算是结束了。
“那我这边没什么事了……知易好好准备,不久之后会有人通知你上任的事情,希望你认真做事,不要让天叔失望。”
“我不会愧对这个位置。唯有这点,请各位相信。”
知易宠辱不惊,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:“那我先告辞了,要回去收拾一下,然后再到外面吃一顿作为庆祝……”
还大方的向两位落败的对手发出邀约:“各位要一起来吗?”
自然是被拒绝,都说没有这个心情。
三人分别离开。
七星选拔……好像就这么结束了?
总觉得很不真实。
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,夏天靠近夜兰,悄声问:“如果一切都没问题,七星人选就这么决定了?知易就是七星了?也太简单了吧?”
虽然提瓦特人丁不盛,像璃月这样的大国,统计在册的总人口,也就等于地球上的普通城镇规模。
但作为最高领导人的璃月七星,就算不是什么元首、部长、省长,那至少也能算是个县长、镇长记级别吧?
怎么就还不如竞选村委会来的慎重?
似乎有预料到夏天的问题,夜兰并不意外的给出解释。
“说简单也不简单……”
“每一任七星,本就是以上一任的推荐为主……只要没有太多非议,一般在选拔之初,人选就决定了。”
“就好像这一届,参加考核候选人有乾玮、明博、知易三位,但实际上只可能是知易……”
“也不能说是黑幕,就算评选也是知易胜出,毕竟另外两位还存有明显的缺陷。”
“对乾玮和明博来说,这一场考核,最大的意义就是寻找出自身的不足……”
“相信推选他们的人,也是希望他们能加以改进,以谋求以后的机会……”
“所以,考核这件事情本身,只是一个过场而已……既然是过场,那又何须整出繁琐程序。”
“……”
夜兰说法露骨,却都是大实话。
夏天不是不能理解:“说法是没错……就是作为璃月的最高领导者之一,居然就由我们两个的评语来决定……该说是荣幸?还是太过儿戏?”
“这点你倒不需要有太多的心里负担。”
夜兰目光深邃,望着已经准备由阶梯从玉京台下绯云坡的知易。
“即便知易获得胜利,也不会马上就得到天枢星的权利。”
“将会有两年左右的「实习」期,这两年时间,才是对他能力的真正考核。”
“如果做的不错,两年后才会在月海亭内部转正,得到天枢星应有的全部权利,否则……也是会被淘汰的。”
“至少考核两年……这样想,应该就不简单了吧?”
“你就当「七星选拔」选拔的不是七星,而是提供一个成为七星的机会吧!”
如夜兰说的这么想,倒是能接受很多。
“好了,准备钓大鱼了……我们走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这次的跟踪打探将和以往不同。
之前在考核期,可以明目张胆的到处打听询问,即便过分一点也能用「是为七星选拔负责」这样的理由。
现在的话,就得收敛一部分了。
其中最主要的,不能再用「跟踪」的手段。
所以,夜兰将手下分散到璃月的各个路口,只要确定知易的动向,不需要详细了解他与什么人见面,说了什么话,做了什么事。根据情报。
知易如他所说的,先去好好吃一段来庆祝胜利。
只有他一个人,也没有去什么高档场所,就在街边的小吃摊。
在起身结账的时候,还不小心与店员相撞,导致菜汤酒水全洒在了衣服上,可谓狼狈至极。
但即将荣登高位的知易,没有发怒责怪,一如既往的随和,大方的原谅了店员。
随后就拖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,先到了希古居,买了什么东西,然后去了新月轩。
这里就有问题了。
明明才在路边摊吃过饭,怎么又去新月轩呢?难不成没吃饱?还是说在新月轩与人见面?
夏天和夜兰在得到情报后,立刻就想办法从后门混了进去。
在小心翼翼的多番打探后,却没能发现知易的踪影。
这让情报大师,同时也是反侦察大师的夜兰,声道不好。
“啧,人不见了!”
他们从后门进来,前门又有人盯着,想不通知易是怎么不见的。
立刻把大堂管事叫来询问。
一问,就问出了原因。
大堂管事鹤立印象很深:“那客人说,衣服被菜汤弄脏了,问我们这里有没有合适的衣服……你也知道,我们新月轩一向为顾客着想,就给他寻了一身店员的制服。”
淦。
伪装成店员出门,难怪躲过了门口的监视。
“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吗?就连衣服故意被摊位小二弄脏也是?”
夏天接过新月轩管事亲手奉上的新茶,很是惊讶的边喝边摇头:“倒是没想到,一个立志成为七星的人,居然会有这么一手反侦察手段。”
“毕竟是天叔亲手教出来的人,有这种本事也不奇怪。”
夜兰显得没那么着急,她明显还有后手,不过面对大堂管事,面色相当不悦。
“长话短说,我只问你一个问题……刚刚那人到店后,难道只换衣服,没买了什么东西?”
“嗯,他没买什么东西,只是取走了很久以前预约的一瓶酒。”
“酒?”
“没错,是一瓶很烈的酒,辛辣醇厚,一般的客人不会点……而那位先生很久之前就在我们店订购了,刚刚只是来取走而已。”
“……原来如此,我们走。”
还真就问一个问题。
夏天没想明白,跟在身后傻乎乎的问:“去哪?”
“希古居。”
除了闲逛,知易就去过三个地方。
小吃摊、新月轩、希古居。
希古居是璃月出售古董和高端定制的店铺,店里的每一样物件都价值千金。
商品琳琅满目,老板娘也叫琳琅。
“打扰一下,琳琅老板……我记得知易前不久在你这订购了一套酒具?”
夜兰在城里还算生人,随口编了理由和身份。
“我们是知易的朋友,听他说您这里的货好看不贵,就想过来看看。”
“可以呀,不知道两位想要什么款式的?”
“嗯……我们对酒具没什么研究,干脆跟着知易选好了,不知道知易看中的那套长什么样子,能否也让我们看看?”
“那套酒具,前不久知易先生已经来取走了,是一套高仿的古代酒具,颇为华贵……不瞒二位,这样的酒具,我们手里的也不多了,知易先生买走了一套,剩下来的这些……价格恐怕还要再涨一涨。”
“放心,价格好商量,不会让琳琅老板吃亏,不过有件事我还不太明白,知易买的那套酒具,包含酒杯在内吗?”
“那一套的酒杯可以单独购买,最少一只,最多四只,像知易先生就买走了两只。”
“多谢琳琅老板。没想到一套酒具里有这么多讲究,我们再回去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“可要尽快,晚一天的话,说不定就卖掉了……几位客人慢走。”
“……”
极为自然,就好像真是去买酒壶酒杯的。
甚至让夏天在转身后,好奇的问:“你真要买酒壶吗?”
“我买它干嘛?”
估计是撒谎撒多了,夜兰心里丝毫没有负担。
如果是夏天的话,既然已经说好要买,肯定是要买了的。
没有着急四处寻找知易的下落,夜兰带着夏天来到绯云坡,在北国银行对面的高楼上。
夜兰回顾资料,逐步分析。
“根据资料,知易并不酗酒,甚至因为他老爹的原因,一定程度上讨厌喝酒。”
“如果是单纯的自我庆祝,他不会把仅有的一点钱花在昂贵的烈酒上,更不会买一对酒杯。”
“这是庆功宴……和站在他背后的那个人举行的庆功宴。”
一点就通。
夏天接过话语。
“那个人必定喜好烈酒,而且极有身份,所以才需要用到看上去昂贵的酒具。”
“据我所知,至冬国环境严寒,那里的人们恰好喜欢喝烈酒………”
两人心有灵犀的一齐望向对面。
符合这样条件的愚人众,要么是在至冬国使馆,要么是在北国银行……都在一栋楼。
知易的警惕性高,不代表跟他喝酒的人警惕性也高。
而跟踪监视愚人众高官,如果被发现了,可能会上升到外交事故。
会被借题发挥……不久前,凝光才和「女士」共同颁布了友好的宣言。
夜兰与夏天决定在亲自这里守株待兔。
一直到晚上。
在多数店铺都准备关门的时间点,街上的行人不多不少,或者去吃虎岩赶夜市,或者是选择归家。
人流错综复杂,往哪里去的都有。
关闭了一天的至冬国使馆大门终于松动了。
有人出来。
愚人众作为璃月情报部门的重点关照对象,夜兰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“是愚人众大使尤苏波夫……”
跟近尾随,路上还延伸告诉夏天一段失败的猜测。
“在「公子」离开璃月后,「女士」来到之前,愚人众的事务都是由他在负责……”
“还算是有能力,在困境下到处牵线搭桥,为愚人众赢得了喘息的机会,甚至还敢在凝光重修群玉阁的时候,用浮生石来当面挑衅……”
“我们得到情报,被剥夺执行官身份的「女士」到来后,将大部分权利给收了回去……我还以为他们会产生不小的矛盾。”
“没想到这家伙没有半点怨言……我还以为他足够忠心。”
“现在看……原来是有另外一位主人。”
“有意思了。”
月光照亮了夜兰的侧颜,嘴角的笑容满是戏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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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学乖了,挪三把凳子过来坐,就差在面前加一张方桌泡茶了。
那些冠冕堂皇的套话,夏天说不出口,夜兰则是张口就来。
云里雾里一大堆。
明明是在施展计谋,却好像真的在宣布最终结果一样。
“既然人已经到齐,那我也该宣布这次考察的结果了。”
“天枢星的重要性无需我过多重复,天叔将考察候选人的重任交给我,我也必须要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“……”
暂缓停顿。
用毫无期待的目光,扫过三人。
“候选就我们几个,不用藏着掖着,直接说吧!“
乾玮是个急性子,又觉得自己胜券在握,言语直接的迫不及待。
但紧握的拳头,和略微抖动的双腿,表明他也在紧张。
再有才华,配上这般不羁的态度,也会令人生厌。
何况,夜兰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,冷面给出评语:“乾玮……你有许多开创性的想法,但是细节设计不足,而且性格容易与他人激起矛盾……”
说完,不再看他一眼,转头朝向明博:“明博,你四平八稳,办公认真,但进取不足,而且性格难以服众……还需更进一步。”
最后的获胜者,自然是知易。
“相比之下,知易各方面较为均衡,而且在璃月风评颇为不错……本着对各方负责的态度,我准备向璃月七星上报知易的名字。”
话音落地。
就传来乾玮相当不服气的质问。
“什么?!为什么!我的各项企划都是能赚大钱的项目……一项就抵过他十项!难道七星选拔比的是字数多吗?”
他始终还是商人思维。
商人可以冒险,为了高额的利润,就是龙潭虎穴,也不惜舍命前去。
可作为领导者,就得考虑的更多,考虑利润之外的东西。
控制获取利润的风险,往往要高于追求利润本身。
明博就要坦然许多,他与乾玮不同,虽然遗憾,但知道自己的缺陷。
甚至一度在被大家推荐成候选人的时候,还埋怨过……认为是想要看自己磕磕绊绊的笑话。
他憨厚的笑笑,第一时间送去了祝福:“那个……恭喜……”
“谢谢……说实话,听到自己的名字,还是有些意外。”
知易就如他在民众眼中的形象,谦虚又知礼。
“不过在我看来,我们三位,无论谁都有当选天枢星的可能,作为竞争对手,我对你们两位的才华再清楚不过。”
“不知两位是否愿意留在我身旁,帮我分担一些工作?”
这一手有点厉害。
乾玮摆明了不服气,但被知易这么一说,倒是不好在纠缠不休,显得自己没有肚量。
可让他屈身于竞争对手之下,是万万不可能的。
扭过头去,摇摇手:“再说吧!我现在心情不好,不想思考这种问题。”
明博则是想了想,没有立刻拒绝:“我没问题……只要能做事……”
“……”
随后,夜兰娴熟的说了些官方套话,就算是结束了。
“那我这边没什么事了……知易好好准备,不久之后会有人通知你上任的事情,希望你认真做事,不要让天叔失望。”
“我不会愧对这个位置。唯有这点,请各位相信。”
知易宠辱不惊,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:“那我先告辞了,要回去收拾一下,然后再到外面吃一顿作为庆祝……”
还大方的向两位落败的对手发出邀约:“各位要一起来吗?”
自然是被拒绝,都说没有这个心情。
三人分别离开。
七星选拔……好像就这么结束了?
总觉得很不真实。
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,夏天靠近夜兰,悄声问:“如果一切都没问题,七星人选就这么决定了?知易就是七星了?也太简单了吧?”
虽然提瓦特人丁不盛,像璃月这样的大国,统计在册的总人口,也就等于地球上的普通城镇规模。
但作为最高领导人的璃月七星,就算不是什么元首、部长、省长,那至少也能算是个县长、镇长记级别吧?
怎么就还不如竞选村委会来的慎重?
似乎有预料到夏天的问题,夜兰并不意外的给出解释。
“说简单也不简单……”
“每一任七星,本就是以上一任的推荐为主……只要没有太多非议,一般在选拔之初,人选就决定了。”
“就好像这一届,参加考核候选人有乾玮、明博、知易三位,但实际上只可能是知易……”
“也不能说是黑幕,就算评选也是知易胜出,毕竟另外两位还存有明显的缺陷。”
“对乾玮和明博来说,这一场考核,最大的意义就是寻找出自身的不足……”
“相信推选他们的人,也是希望他们能加以改进,以谋求以后的机会……”
“所以,考核这件事情本身,只是一个过场而已……既然是过场,那又何须整出繁琐程序。”
“……”
夜兰说法露骨,却都是大实话。
夏天不是不能理解:“说法是没错……就是作为璃月的最高领导者之一,居然就由我们两个的评语来决定……该说是荣幸?还是太过儿戏?”
“这点你倒不需要有太多的心里负担。”
夜兰目光深邃,望着已经准备由阶梯从玉京台下绯云坡的知易。
“即便知易获得胜利,也不会马上就得到天枢星的权利。”
“将会有两年左右的「实习」期,这两年时间,才是对他能力的真正考核。”
“如果做的不错,两年后才会在月海亭内部转正,得到天枢星应有的全部权利,否则……也是会被淘汰的。”
“至少考核两年……这样想,应该就不简单了吧?”
“你就当「七星选拔」选拔的不是七星,而是提供一个成为七星的机会吧!”
如夜兰说的这么想,倒是能接受很多。
“好了,准备钓大鱼了……我们走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这次的跟踪打探将和以往不同。
之前在考核期,可以明目张胆的到处打听询问,即便过分一点也能用「是为七星选拔负责」这样的理由。
现在的话,就得收敛一部分了。
其中最主要的,不能再用「跟踪」的手段。
所以,夜兰将手下分散到璃月的各个路口,只要确定知易的动向,不需要详细了解他与什么人见面,说了什么话,做了什么事。根据情报。
知易如他所说的,先去好好吃一段来庆祝胜利。
只有他一个人,也没有去什么高档场所,就在街边的小吃摊。
在起身结账的时候,还不小心与店员相撞,导致菜汤酒水全洒在了衣服上,可谓狼狈至极。
但即将荣登高位的知易,没有发怒责怪,一如既往的随和,大方的原谅了店员。
随后就拖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,先到了希古居,买了什么东西,然后去了新月轩。
这里就有问题了。
明明才在路边摊吃过饭,怎么又去新月轩呢?难不成没吃饱?还是说在新月轩与人见面?
夏天和夜兰在得到情报后,立刻就想办法从后门混了进去。
在小心翼翼的多番打探后,却没能发现知易的踪影。
这让情报大师,同时也是反侦察大师的夜兰,声道不好。
“啧,人不见了!”
他们从后门进来,前门又有人盯着,想不通知易是怎么不见的。
立刻把大堂管事叫来询问。
一问,就问出了原因。
大堂管事鹤立印象很深:“那客人说,衣服被菜汤弄脏了,问我们这里有没有合适的衣服……你也知道,我们新月轩一向为顾客着想,就给他寻了一身店员的制服。”
淦。
伪装成店员出门,难怪躲过了门口的监视。
“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吗?就连衣服故意被摊位小二弄脏也是?”
夏天接过新月轩管事亲手奉上的新茶,很是惊讶的边喝边摇头:“倒是没想到,一个立志成为七星的人,居然会有这么一手反侦察手段。”
“毕竟是天叔亲手教出来的人,有这种本事也不奇怪。”
夜兰显得没那么着急,她明显还有后手,不过面对大堂管事,面色相当不悦。
“长话短说,我只问你一个问题……刚刚那人到店后,难道只换衣服,没买了什么东西?”
“嗯,他没买什么东西,只是取走了很久以前预约的一瓶酒。”
“酒?”
“没错,是一瓶很烈的酒,辛辣醇厚,一般的客人不会点……而那位先生很久之前就在我们店订购了,刚刚只是来取走而已。”
“……原来如此,我们走。”
还真就问一个问题。
夏天没想明白,跟在身后傻乎乎的问:“去哪?”
“希古居。”
除了闲逛,知易就去过三个地方。
小吃摊、新月轩、希古居。
希古居是璃月出售古董和高端定制的店铺,店里的每一样物件都价值千金。
商品琳琅满目,老板娘也叫琳琅。
“打扰一下,琳琅老板……我记得知易前不久在你这订购了一套酒具?”
夜兰在城里还算生人,随口编了理由和身份。
“我们是知易的朋友,听他说您这里的货好看不贵,就想过来看看。”
“可以呀,不知道两位想要什么款式的?”
“嗯……我们对酒具没什么研究,干脆跟着知易选好了,不知道知易看中的那套长什么样子,能否也让我们看看?”
“那套酒具,前不久知易先生已经来取走了,是一套高仿的古代酒具,颇为华贵……不瞒二位,这样的酒具,我们手里的也不多了,知易先生买走了一套,剩下来的这些……价格恐怕还要再涨一涨。”
“放心,价格好商量,不会让琳琅老板吃亏,不过有件事我还不太明白,知易买的那套酒具,包含酒杯在内吗?”
“那一套的酒杯可以单独购买,最少一只,最多四只,像知易先生就买走了两只。”
“多谢琳琅老板。没想到一套酒具里有这么多讲究,我们再回去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“可要尽快,晚一天的话,说不定就卖掉了……几位客人慢走。”
“……”
极为自然,就好像真是去买酒壶酒杯的。
甚至让夏天在转身后,好奇的问:“你真要买酒壶吗?”
“我买它干嘛?”
估计是撒谎撒多了,夜兰心里丝毫没有负担。
如果是夏天的话,既然已经说好要买,肯定是要买了的。
没有着急四处寻找知易的下落,夜兰带着夏天来到绯云坡,在北国银行对面的高楼上。
夜兰回顾资料,逐步分析。
“根据资料,知易并不酗酒,甚至因为他老爹的原因,一定程度上讨厌喝酒。”
“如果是单纯的自我庆祝,他不会把仅有的一点钱花在昂贵的烈酒上,更不会买一对酒杯。”
“这是庆功宴……和站在他背后的那个人举行的庆功宴。”
一点就通。
夏天接过话语。
“那个人必定喜好烈酒,而且极有身份,所以才需要用到看上去昂贵的酒具。”
“据我所知,至冬国环境严寒,那里的人们恰好喜欢喝烈酒………”
两人心有灵犀的一齐望向对面。
符合这样条件的愚人众,要么是在至冬国使馆,要么是在北国银行……都在一栋楼。
知易的警惕性高,不代表跟他喝酒的人警惕性也高。
而跟踪监视愚人众高官,如果被发现了,可能会上升到外交事故。
会被借题发挥……不久前,凝光才和「女士」共同颁布了友好的宣言。
夜兰与夏天决定在亲自这里守株待兔。
一直到晚上。
在多数店铺都准备关门的时间点,街上的行人不多不少,或者去吃虎岩赶夜市,或者是选择归家。
人流错综复杂,往哪里去的都有。
关闭了一天的至冬国使馆大门终于松动了。
有人出来。
愚人众作为璃月情报部门的重点关照对象,夜兰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“是愚人众大使尤苏波夫……”
跟近尾随,路上还延伸告诉夏天一段失败的猜测。
“在「公子」离开璃月后,「女士」来到之前,愚人众的事务都是由他在负责……”
“还算是有能力,在困境下到处牵线搭桥,为愚人众赢得了喘息的机会,甚至还敢在凝光重修群玉阁的时候,用浮生石来当面挑衅……”
“我们得到情报,被剥夺执行官身份的「女士」到来后,将大部分权利给收了回去……我还以为他们会产生不小的矛盾。”
“没想到这家伙没有半点怨言……我还以为他足够忠心。”
“现在看……原来是有另外一位主人。”
“有意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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