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九十二章 小绫华的成长
一夜,很快就过去了。
木漏茶室靠在悬崖侧,很安静,很安全,睡得很放心。
往下不远就是大海,在清晨,会有海风袭来,承载着舒爽的凉意,激人心神。
也让夏天很早就醒了。
想要去追寻荧的步伐,便不准备耽搁,打算吃过早餐就立刻出发,但再此之前,还是要先向神里绫华和宵宮她们告别才是。
不知道醒了没有,冒然去敲女孩子厢房的门也不太好。
纠结时,忽然听到院子里有铿锵的声音。
沿着过道往外走,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一片,雾气阻隔了远处的视野,却看在那近处的朦胧中,有一人在舞剑,飘然若仙。
上次练舞,这次练剑。
夏天不由笑了,这回可不用那么狼狈的躲藏,无须再害怕被当作流氓。
静静欣赏。
还未扎束的长发,如同水银般倾泻,随着身姿起舞,有冰点相伴,美得让人怦然心动。
相较于日常冠装齐整的神里绫华,此刻的她长发披肩,更有邻家小妹的感觉,又因手中长剑相配,多了几分英气。
有几缕发梢在摆动时,落入了朱唇间,干脆以贝齿轻咬,显得活泼俏皮。
夏天见识过许多人的剑,曾经教导过他的丝柯克师傅暂且不提,因为那家伙的剑术已经超越了人类,或许本身就不是人类。
而人类之剑,琴的西风剑术,优菈的宗室剑术,更为讲究招式的优雅和连贯,她们往往有着更为刻板的出招套路。
但神里绫华此刻展现出来的剑,更简单,更高效,试图在居合一瞬就决定胜负。
温柔的她有着不同于性格的剑意。
面向悬崖开阔处,肉眼不可及的拔剑斩击,数道白光剑气竟将雾水化作冰晶,如同冻结了空气,在下一秒破碎。
她太过认真,夏天不忍去打扰。
有注意到在更靠近悬崖的另一头,宵宮正躺在走廊上,抱着大枕头熟睡。
侧躺着,好似路边的野猫。
偶尔会被凉风弄痒了鼻子,皱起眉头摸一摸,换个姿势继续睡,怕是耳边打雷都叫不醒她。
胸口的绷带有些松动,露出了更多被挤压的肌肤,能看到绷带下面藏着的白色小内衣。
出乎好奇,夏天有研究过莫娜和凝光的内衣,好像提瓦特大陆的内衣都是没有肩带的那种,因为拥有更为优秀的松紧带可以在上下进行束缚,这样也更好搭配衣服的穿着。
可莫娜说,如果身体起伏的动作太大,就很容易脱落,所以她才更习惯穿紧身一些的衣服。
问起凝光「会不会脱落」这个问题的时候,她就说没有这个烦恼,还很奇怪,为什么莫娜会脱落,按道理来说,胸部的弧线配合内衣的松紧绳应该是可以很好的固定住才对。
嗯……夏天大概知道了原因,但没有找莫娜询问确认,不然肯定会被打的。
扯远了。
看回来宵宮。
就说嘛,虽然火焰系的女孩子都大大咧咧的,也不会这么心大的就只用绷带缠绕,万一战斗太剧烈,一不小心脱落了,不得直接社死一辈子不敢出门。
看到了上面,视线自然会往下移动。
下半身就包裹得比较严紧,什么也看不到,不过猜测里头应该也是纯白色的内裤。
如此一想,宵宮缠绕这些绷带就好像是中二病那种,她不会觉得自己的身体里,有被封印了什么怪兽、多拉贡之类的吧?
与她接触的时间不长,了解的还太少,不免夏天会去乱想,但无论猜测是否准确,都只会增添活泼可爱的印象分,而不会觉得反感。
问题来了,她怎么会在这呢?难道是昨晚上就睡在这里?茶室虽然不大,但也有足够多的厢房,神里绫华也不会允许客人这样吧?
天气微凉,又被海风吹拂,要是普通人肯定会感冒,而神之眼的持有者如果出现什么体内元素失衡,只会更加麻烦。
夏天想起刻晴和莫娜的两次生病,赶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,给宵宮披上。
立刻就感受到了被包裹的温暖,宵宮于美梦中扭了扭身子,两只小手紧紧抓住被披在身上的衣服,夏天残留的体温令她倍感惬意。
同一时刻,神里绫华注意到了夏天的出现,在收招之后,笑呵呵的走过来,道明了宵宮出现在此的原因:“宵宮说想要看日出,没想到她自己却睡过去了……不过这样的大雾天,也很难看到就是了。”
正好瞧见夏天脱衣服为女孩披上的绅士行为,略带赞美的说:“您还真是温柔呢!”
夏天想要回话,却听地板上“当啷”一声。
他忘记了被藏在怀里的狐狸面具,因为脱下外衣的关系,失去了藏身之所,就这么掉落,借由木板弹到了神里绫华的脚边。
虽然没有继续隐藏身份的必要,也知道彼此的心照不宣,但就这么被发现,还是有几分尴尬。
可神里绫华只是微微一笑,蹲下来捡起,轻轻擦去沾染的尘埃,宛如初次见到,奇妙的问:“好漂亮的面具,与市面上流通的不同,想必有一段很特别的故事吧?”
在她心中,有几分不愿去将「花散里」与「夏天」混为一谈,至于具体缘由,还不曾想通。
若是只是普通的面具,这时候的正确回答应该是「如果你喜欢的话,那就送给你吧!」这句话。
但这可是正牌花散里留在世间的唯一纪念,哪怕是出于尊重,夏天也不可能交予她人。
点点头承认道:“嗯,我也不清楚面具是否特别,但确实有一段让人记忆犹新的故事。”
故事很长,没时间讲。
神里绫华爱听故事,但这次却没有问,只是感叹道:“能让您如此珍惜,赠与您的她,一定是位非常优秀的人吧?”
像这种狐狸面具,是有男女之别的,虽然现在流通的款式已经不太区分。
回忆起花散里的高风亮节,夏天只有敬畏:“嗯,虽然没有认识很久,也可能很难再见到,但她确实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人,所以我会将这面具好好保管,我不想忘记她。”神里绫华将面具交还给夏天,眼瞳中竟有几分羡慕:“能被这般铭记,相信她肯定会很高兴的吧。”
抬头,两人目光短暂的交汇,又不约而同的移开。
虽然没有什么私情爱意,但就这样与男人对望,还是会让神里绫华产出几分羞意。
这种时候,如果不说话,肯定会一直尴尬下去的。
夏天岔开话题:“神里小姐刚刚在练习的剑技就是神里流太刀术吗?”
“嗯。”神里绫华不曾隐瞒,谦虚道:“不过我资质愚钝,目前只停留在「居合」层面,不似兄长那般融会贯通。”
居合。
很熟悉的词汇,是一种「瞬间拔刀斩杀敌人」的技巧,在各种影视作品里出现,都代表着「帅」字。
“我感觉已经很厉害了,我都看不见你出剑的动作,周围的空气就好像被冻住了一样。”夏天形容所见到的一幕,好像啥都不懂的武学小白……可不就是吗?
虽然学过一些基础剑术,大概这些基础剑术在普通人里,也已经很厉害了,可具体的出剑招式,什么必杀技之类的,还完全没有,要是能学到这种「居合」的必杀技,岂不是又多了一招耍帅的技能?
神里绫华却是捂嘴轻笑:“说笑了。”
她此前不知晓夏天的实力,还曾邀请夏天向「明镜止水流」学习剑术,现在回想,真是羞愧。
“不是开玩笑,我是真的想学!”夏天来稻妻之前,就听说过稻妻有很多剑术高手,那时候就已经想过学得一招半式。
很坦诚的说道:“我没有神之眼,就可以使用元素力,也怕有一天会像那些被收缴了神之眼的人一样,失去这份力量,那岂不是很糟糕?所以还是想学一些剑术防身。”
“真的吗?那我可以……”
神里绫华眼前一亮,想要答应有立刻迟疑。
夏天帮了社奉行很多,未来还可能帮助稻妻更多,神里绫华也在头疼要怎么报答这位异乡人,如果可以教授剑技以作报答,似乎是不错的选择……
可「神里流太刀术」一向是不外传的,就算兄长继任家主后,为了重振家族,将秘技的传授范围放宽,也只限于亲近的家仆。
夏天绝非家仆,与神里家也无亲属关系,这样传授的话,肯定会被兄长责罚吧?
不,不对,如果兄长知道传授的对象,是将会拯救稻妻的英雄,那必然也会支持的吧?
想通过后,神里绫华才继续点头回应:“如果您不嫌弃的话。”
“当然不嫌弃!”夏天很是高兴,恨不得立刻开始,但又想到:“好像现在也没什么时间……”
傻呵呵的摸摸头:“我吃过早饭,就要出发去反抗军那边了,还是想快点让自己不被通缉……哈哈。”
“嗯,剑术修行也非一朝一夕的事,只要您愿意学,我倾囊相授。”
说这话时,神里绫华脸上浮现出一股超凡的坚定。
她的举止言行,无处不透露着「大家闺秀」四个字,给人的感觉自然不像璃月刻晴那般坚强。
夏天看了许久,引的神里绫华垂眉轻问:“为何这般看着我?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?”
“嗯……见面之前,我也听闻过神里小姐的为人,以为会是那种被呵护的温柔大小姐,没想到在稻妻混乱之时,会如此的富有担当。”
“谢谢夸赞,我也并非一直如此……如果有可能,其实软弱一些也不错吧!只是,很多时候,必须坚强才行。”
看她的笑容,想必也经历过许多吧!
数年前,因为遭受愚人众的阴谋,没能保护好国宝级别的刀工,不还折损了诸多臣下,还被将军大人责罚。
父亲甚至因之早衰,神里家在幕府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……重担自然落到了兄长神里绫人的肩上。
那时,神里绫华还不是如今这副成熟能干的模样。
她本是爱玩的孩子,并不懂得家族责任,更缺乏应对种种人物的手腕与经验。
可父亲离去后,看着病床上的母亲与劳碌的兄长,神里绫华意识到:她非得成长起来不可。
于是,她决定,首先拾起荒废许久的剑术与诗歌——这是身为贵族的基础修养,若能掌握此二者,她便算是面上过得去的神里家千金了,能代替兄长出席一些祭典之类的场合,为他分忧。
可事实证明,绫华并非天赋异禀,也曾为诗歌背不下来、写字不够风雅、剑术毫无章法之类的事而苦恼。
但她从未动摇过——一遍背不下来的诗就背五十遍,一遍写不好的字就练五十遍,一遍使不好的剑术就使五十遍。
「千般锤磨,素振亦无人可当。」这是母亲病重时,告知她的话,她刻在了心头。
剑术训练成为了日常生活的一环,从开始那日延续至今,从未间断。
她的坚持,得到了神明的亲睐。
在道场冰花凝结时,那枚如冰棱般璀璨的「神之眼」出现在眼前。
千般锤磨,素振亦无人可当……就连神明也为之动容。
她感激着来自将军大人的认可,她也曾与其他稻妻人一样,坚信将军大人所认可的未来……
然后母亲离世,将军大人也变了。
但值得欣慰,曾经爱哭泣的小绫华,已经成为了一位文武双全、风姿超绝的贵族小姐。
她勇敢的承担起了将军御下三家之一,社奉行神里家的大小姐的责任。
每每回想起所经历的一切,神里绫华都有诸多感慨,但不能与人说,只能暗自发呆。
迟迟没等到后话,夏天大概明白是陷入了不太美好的回忆中,致歉道:“抱歉,是否让你想起了不高兴的事?”
“蒽蒽——”神里绫华以鼻音否认,她摇摇头:“虽然不能算是开心的回忆,但正因为有了那些,所以才能成长为大家所喜欢的神里绫华吧!”
大家所喜欢的,而不是她自己想要的。
话语间似有无奈,但她的脸上并没有不快乐,或许这不是她最想要的生活,但依旧为能参与神里家的复兴而骄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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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漏茶室靠在悬崖侧,很安静,很安全,睡得很放心。
往下不远就是大海,在清晨,会有海风袭来,承载着舒爽的凉意,激人心神。
也让夏天很早就醒了。
想要去追寻荧的步伐,便不准备耽搁,打算吃过早餐就立刻出发,但再此之前,还是要先向神里绫华和宵宮她们告别才是。
不知道醒了没有,冒然去敲女孩子厢房的门也不太好。
纠结时,忽然听到院子里有铿锵的声音。
沿着过道往外走,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一片,雾气阻隔了远处的视野,却看在那近处的朦胧中,有一人在舞剑,飘然若仙。
上次练舞,这次练剑。
夏天不由笑了,这回可不用那么狼狈的躲藏,无须再害怕被当作流氓。
静静欣赏。
还未扎束的长发,如同水银般倾泻,随着身姿起舞,有冰点相伴,美得让人怦然心动。
相较于日常冠装齐整的神里绫华,此刻的她长发披肩,更有邻家小妹的感觉,又因手中长剑相配,多了几分英气。
有几缕发梢在摆动时,落入了朱唇间,干脆以贝齿轻咬,显得活泼俏皮。
夏天见识过许多人的剑,曾经教导过他的丝柯克师傅暂且不提,因为那家伙的剑术已经超越了人类,或许本身就不是人类。
而人类之剑,琴的西风剑术,优菈的宗室剑术,更为讲究招式的优雅和连贯,她们往往有着更为刻板的出招套路。
但神里绫华此刻展现出来的剑,更简单,更高效,试图在居合一瞬就决定胜负。
温柔的她有着不同于性格的剑意。
面向悬崖开阔处,肉眼不可及的拔剑斩击,数道白光剑气竟将雾水化作冰晶,如同冻结了空气,在下一秒破碎。
她太过认真,夏天不忍去打扰。
有注意到在更靠近悬崖的另一头,宵宮正躺在走廊上,抱着大枕头熟睡。
侧躺着,好似路边的野猫。
偶尔会被凉风弄痒了鼻子,皱起眉头摸一摸,换个姿势继续睡,怕是耳边打雷都叫不醒她。
胸口的绷带有些松动,露出了更多被挤压的肌肤,能看到绷带下面藏着的白色小内衣。
出乎好奇,夏天有研究过莫娜和凝光的内衣,好像提瓦特大陆的内衣都是没有肩带的那种,因为拥有更为优秀的松紧带可以在上下进行束缚,这样也更好搭配衣服的穿着。
可莫娜说,如果身体起伏的动作太大,就很容易脱落,所以她才更习惯穿紧身一些的衣服。
问起凝光「会不会脱落」这个问题的时候,她就说没有这个烦恼,还很奇怪,为什么莫娜会脱落,按道理来说,胸部的弧线配合内衣的松紧绳应该是可以很好的固定住才对。
嗯……夏天大概知道了原因,但没有找莫娜询问确认,不然肯定会被打的。
扯远了。
看回来宵宮。
就说嘛,虽然火焰系的女孩子都大大咧咧的,也不会这么心大的就只用绷带缠绕,万一战斗太剧烈,一不小心脱落了,不得直接社死一辈子不敢出门。
看到了上面,视线自然会往下移动。
下半身就包裹得比较严紧,什么也看不到,不过猜测里头应该也是纯白色的内裤。
如此一想,宵宮缠绕这些绷带就好像是中二病那种,她不会觉得自己的身体里,有被封印了什么怪兽、多拉贡之类的吧?
与她接触的时间不长,了解的还太少,不免夏天会去乱想,但无论猜测是否准确,都只会增添活泼可爱的印象分,而不会觉得反感。
问题来了,她怎么会在这呢?难道是昨晚上就睡在这里?茶室虽然不大,但也有足够多的厢房,神里绫华也不会允许客人这样吧?
天气微凉,又被海风吹拂,要是普通人肯定会感冒,而神之眼的持有者如果出现什么体内元素失衡,只会更加麻烦。
夏天想起刻晴和莫娜的两次生病,赶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,给宵宮披上。
立刻就感受到了被包裹的温暖,宵宮于美梦中扭了扭身子,两只小手紧紧抓住被披在身上的衣服,夏天残留的体温令她倍感惬意。
同一时刻,神里绫华注意到了夏天的出现,在收招之后,笑呵呵的走过来,道明了宵宮出现在此的原因:“宵宮说想要看日出,没想到她自己却睡过去了……不过这样的大雾天,也很难看到就是了。”
正好瞧见夏天脱衣服为女孩披上的绅士行为,略带赞美的说:“您还真是温柔呢!”
夏天想要回话,却听地板上“当啷”一声。
他忘记了被藏在怀里的狐狸面具,因为脱下外衣的关系,失去了藏身之所,就这么掉落,借由木板弹到了神里绫华的脚边。
虽然没有继续隐藏身份的必要,也知道彼此的心照不宣,但就这么被发现,还是有几分尴尬。
可神里绫华只是微微一笑,蹲下来捡起,轻轻擦去沾染的尘埃,宛如初次见到,奇妙的问:“好漂亮的面具,与市面上流通的不同,想必有一段很特别的故事吧?”
在她心中,有几分不愿去将「花散里」与「夏天」混为一谈,至于具体缘由,还不曾想通。
若是只是普通的面具,这时候的正确回答应该是「如果你喜欢的话,那就送给你吧!」这句话。
但这可是正牌花散里留在世间的唯一纪念,哪怕是出于尊重,夏天也不可能交予她人。
点点头承认道:“嗯,我也不清楚面具是否特别,但确实有一段让人记忆犹新的故事。”
故事很长,没时间讲。
神里绫华爱听故事,但这次却没有问,只是感叹道:“能让您如此珍惜,赠与您的她,一定是位非常优秀的人吧?”
像这种狐狸面具,是有男女之别的,虽然现在流通的款式已经不太区分。
回忆起花散里的高风亮节,夏天只有敬畏:“嗯,虽然没有认识很久,也可能很难再见到,但她确实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人,所以我会将这面具好好保管,我不想忘记她。”神里绫华将面具交还给夏天,眼瞳中竟有几分羡慕:“能被这般铭记,相信她肯定会很高兴的吧。”
抬头,两人目光短暂的交汇,又不约而同的移开。
虽然没有什么私情爱意,但就这样与男人对望,还是会让神里绫华产出几分羞意。
这种时候,如果不说话,肯定会一直尴尬下去的。
夏天岔开话题:“神里小姐刚刚在练习的剑技就是神里流太刀术吗?”
“嗯。”神里绫华不曾隐瞒,谦虚道:“不过我资质愚钝,目前只停留在「居合」层面,不似兄长那般融会贯通。”
居合。
很熟悉的词汇,是一种「瞬间拔刀斩杀敌人」的技巧,在各种影视作品里出现,都代表着「帅」字。
“我感觉已经很厉害了,我都看不见你出剑的动作,周围的空气就好像被冻住了一样。”夏天形容所见到的一幕,好像啥都不懂的武学小白……可不就是吗?
虽然学过一些基础剑术,大概这些基础剑术在普通人里,也已经很厉害了,可具体的出剑招式,什么必杀技之类的,还完全没有,要是能学到这种「居合」的必杀技,岂不是又多了一招耍帅的技能?
神里绫华却是捂嘴轻笑:“说笑了。”
她此前不知晓夏天的实力,还曾邀请夏天向「明镜止水流」学习剑术,现在回想,真是羞愧。
“不是开玩笑,我是真的想学!”夏天来稻妻之前,就听说过稻妻有很多剑术高手,那时候就已经想过学得一招半式。
很坦诚的说道:“我没有神之眼,就可以使用元素力,也怕有一天会像那些被收缴了神之眼的人一样,失去这份力量,那岂不是很糟糕?所以还是想学一些剑术防身。”
“真的吗?那我可以……”
神里绫华眼前一亮,想要答应有立刻迟疑。
夏天帮了社奉行很多,未来还可能帮助稻妻更多,神里绫华也在头疼要怎么报答这位异乡人,如果可以教授剑技以作报答,似乎是不错的选择……
可「神里流太刀术」一向是不外传的,就算兄长继任家主后,为了重振家族,将秘技的传授范围放宽,也只限于亲近的家仆。
夏天绝非家仆,与神里家也无亲属关系,这样传授的话,肯定会被兄长责罚吧?
不,不对,如果兄长知道传授的对象,是将会拯救稻妻的英雄,那必然也会支持的吧?
想通过后,神里绫华才继续点头回应:“如果您不嫌弃的话。”
“当然不嫌弃!”夏天很是高兴,恨不得立刻开始,但又想到:“好像现在也没什么时间……”
傻呵呵的摸摸头:“我吃过早饭,就要出发去反抗军那边了,还是想快点让自己不被通缉……哈哈。”
“嗯,剑术修行也非一朝一夕的事,只要您愿意学,我倾囊相授。”
说这话时,神里绫华脸上浮现出一股超凡的坚定。
她的举止言行,无处不透露着「大家闺秀」四个字,给人的感觉自然不像璃月刻晴那般坚强。
夏天看了许久,引的神里绫华垂眉轻问:“为何这般看着我?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?”
“嗯……见面之前,我也听闻过神里小姐的为人,以为会是那种被呵护的温柔大小姐,没想到在稻妻混乱之时,会如此的富有担当。”
“谢谢夸赞,我也并非一直如此……如果有可能,其实软弱一些也不错吧!只是,很多时候,必须坚强才行。”
看她的笑容,想必也经历过许多吧!
数年前,因为遭受愚人众的阴谋,没能保护好国宝级别的刀工,不还折损了诸多臣下,还被将军大人责罚。
父亲甚至因之早衰,神里家在幕府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……重担自然落到了兄长神里绫人的肩上。
那时,神里绫华还不是如今这副成熟能干的模样。
她本是爱玩的孩子,并不懂得家族责任,更缺乏应对种种人物的手腕与经验。
可父亲离去后,看着病床上的母亲与劳碌的兄长,神里绫华意识到:她非得成长起来不可。
于是,她决定,首先拾起荒废许久的剑术与诗歌——这是身为贵族的基础修养,若能掌握此二者,她便算是面上过得去的神里家千金了,能代替兄长出席一些祭典之类的场合,为他分忧。
可事实证明,绫华并非天赋异禀,也曾为诗歌背不下来、写字不够风雅、剑术毫无章法之类的事而苦恼。
但她从未动摇过——一遍背不下来的诗就背五十遍,一遍写不好的字就练五十遍,一遍使不好的剑术就使五十遍。
「千般锤磨,素振亦无人可当。」这是母亲病重时,告知她的话,她刻在了心头。
剑术训练成为了日常生活的一环,从开始那日延续至今,从未间断。
她的坚持,得到了神明的亲睐。
在道场冰花凝结时,那枚如冰棱般璀璨的「神之眼」出现在眼前。
千般锤磨,素振亦无人可当……就连神明也为之动容。
她感激着来自将军大人的认可,她也曾与其他稻妻人一样,坚信将军大人所认可的未来……
然后母亲离世,将军大人也变了。
但值得欣慰,曾经爱哭泣的小绫华,已经成为了一位文武双全、风姿超绝的贵族小姐。
她勇敢的承担起了将军御下三家之一,社奉行神里家的大小姐的责任。
每每回想起所经历的一切,神里绫华都有诸多感慨,但不能与人说,只能暗自发呆。
迟迟没等到后话,夏天大概明白是陷入了不太美好的回忆中,致歉道:“抱歉,是否让你想起了不高兴的事?”
“蒽蒽——”神里绫华以鼻音否认,她摇摇头:“虽然不能算是开心的回忆,但正因为有了那些,所以才能成长为大家所喜欢的神里绫华吧!”
大家所喜欢的,而不是她自己想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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