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五章-可治
段衍和楚一方一边等着皇上召见,一边在李思程和李白的带领下逛着皇城。布庄和成衣铺自然也是去参观过,段衍和楚一方不得不佩服李思程的手段,能在这样的地方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不止如此,他们还去看了夏蓉蓉的布庄,如今是门可罗雀,里边的掌柜仆役也没半点精神。
李盛云原本以为他将证据上呈天听,楚镰的判决就会很快下来,没想到皇上迟迟没有下旨处置。直到有一天他碰到了郑玄策,才从他口中得知,皇上为何犹豫再三。
世人皆不知楚镰升迁如此之快,从一个小小的翰林学士爬到吏部尚书的位置竟然有三皇子的手笔。
三皇子从小备受皇上宠爱,这份宠爱让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,因此在朝堂上笼络了不少朝臣。楚镰就是其中之一,这么多年来,两人狼狈为奸做下了不少大罪,这次贪污只是其中一件小事罢了。
皇上在君之后还是个父亲,因此这段日子他在想尽办法治楚镰一众大臣的罪的同时,想将三皇子给摘出来,所以才拖延了许多日子。
“不过,我想也就这几天了吧。”在郑玄策要离开时留下了最后一句话。
李盛云目送着郑玄策远去,叹了一句,“自己的心思还是太简单,竟然从没有发现他们两个的关系。”
回到家中,李盛云将此事一讲,段衍在心中暗道:什么与庶民同罪都是糊弄人的。只不过这样的话他没有说出口。
又过了几日,以楚镰为首的二十多位官员以“欺压百姓,收受贿赂,结党营私”的罪名判刑,其中楚镰的罪刑最重,砍头抄家,其妻子夏蓉蓉也因贿赂官员收押狱中。
于是原本威风八面的尚书府如今旁人避之不及。
这日,宫里来人宣段衍和楚一方进宫面圣。
段衍和楚一方跟着宫人跨过一座座宫门,走在一条条青砖铺成的路面上,段衍瞧了两眼宫里层层叠叠的雕角屋檐,暗自感慨,果然最漂亮的房子就是皇上住的。
待他和楚一方真正进了殿内,来到皇上面前,跪下行礼,再听到一声威严的“平身”,段衍站起来后头虽然虽微垂,可眼睛却忍不住向上瞟,他想知道活着的皇帝长什么样子。
坐在上位的肖烨怎么可能会没发现段衍的小动作,非但没有觉得对方失礼,心中还感到有些好笑,声音里便带上了笑意,“你若是想看朕,就抬起头来看。”
段衍一听,自然是抬起了脑袋,等真正看清楚皇帝,段衍有些失望,虽然眼前之人威严甚重,气势凌人,贵气十足,可是也就是个普通人罢了。
只是这点失望他掩藏的很好。
段衍在打量肖烨的同时,肖烨也在观察面前的两个年轻人,两人相貌气质都很出众,段衍灵动,楚一方稳重。
看到楚一方时,他也感到一丝可惜,他从李盛云那里知道对方小时候被人所害,嗓子被毁,再不能说话。
“怎么样,看到朕的长相有什么感受?”肖烨收回在楚一方身上的视线,略带有玩笑意味的问段衍。
段衍呆愣片刻,楚一方推了推他才反应过来,忙道,“陛下龙章凤姿,草民得见不知是休了几辈子的福气。”
这种拍马屁的话肖烨不知道听过几次,可也许是段衍长相讨人喜欢,听起来格外真诚,肖烨很给面子的笑了几声。
“倒是挺会说话。”肖烨从旁边一摞折子上抽出一本翻开来看了一眼,继续道,“朕此次召你们来就是想看看能设计出曲辕犁、水车、翻车,最重要的是梯田的人是何种品性,今日一见确是没令朕失望。”
“多谢陛下赞誉。”段衍和楚一方拱手致谢。
“朕还听说,这次赈灾你们也出了不少力?”
“草民只是尽自己的一份心意,既然有这个能力。”段衍并没有觉得这事是多么值得称赞的事。
“这份心意难得,许多做父母官的都已忘了自己的初衷。”肖烨目光一暗,面上的笑容浅了不少,“段衍,楚一方,朕如今可以答应你们一个要求,在合理的范围内,朕都可以做到。”
段衍终于等到了今天他最想听的话,他和楚一方对视一眼,立马道,“陛下,草民与楚大哥没有其他心愿,只盼望陛下能让太医院的太医为楚大哥诊治,草民希望有一日他能重新开口。”
段衍说完和楚一方撩袍跪下。
肖烨没想到对方提的是这个要求,便道,“此事不难,朕允了,哪怕太医治不好,朕也会为你们再寻名医。”
段衍得了皇上的允诺自然是喜不自胜,“多谢陛下!”
“这个要求简单,再想想有没有其他的,过了这次机会以后或许再想有也没了。”肖烨笑着道。
段衍和楚一方默契地摇头,“此一愿足以。”
肖烨轻笑一声,对眼前二人很有好感,最后还是赏赐了一些珍贵玩意儿还让宫人送他们回去。
回到了李府,没一会儿太医坐着轿子来了。
李府下人将人迎了进来,段衍和楚一方站在大堂门口等着。
“王太医,怎么样?”李盛云今日休沐,因此也在府里。
王太医收回搭在楚一方腕上的手指,又看了眼对方的嗓子,捋着胡子沉思片刻,道,“虽然病患的喉咙伤了多年却并非不能医治。”
王太医的话音落下,段衍紧紧交握的双手一松,岳灵和李白一起喊了一声,“太好了!”
段衍看着楚一方的侧脸,心想,真是太好了。
王太医望着楚一方继续道,“你这嗓子受伤后吃了不少药吧?这些药虽然不能根治,却也让你的嗓子没有继续恶化。”
楚一方点点头。
“好了,老夫写两个方子。”王太医快速写了两个方子,先递了一张再递一张,“这第一张方子吃完,嗓子会感到疼痛难忍,可是不用担心,是嗓子在恢复。等不疼了就换第二张方子,这张方子吃上两个月,再试试能不能发声。期间不要去尝试发声,平日里吃食要注意,忌辛辣刺激之物。”
王太医仔细叮嘱一番,等楚一方都记下了就让身边的药童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。
李盛云刚递出了手中的荷包,王太医就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,“这就不必了,皇上让我来给这位公子看病,是分内之事。”
李盛云见王太医态度坚定,便没有将手收了回来,想着日后有机会可以再还这个人情。
李盛云将人送走后回到大堂,就急忙让管家去抓药。他看着管家的身影远去,回过身欣喜地望着楚一方道,“长青,这是件天大的好事,我要写写信回林城告诉你的母亲与外公。”
楚一方知道自己还有重新开口的一天,心中也是很激动,只是面上不显,他点点头,母亲一定会很高兴。
众人兴奋完,段衍终于有机会拉着楚一方回到房间。
关上门,段衍就这么仰着脑袋,静静看着楚一方久久不说话。
楚一方也就一动不动站在那任段衍看。
慢慢的,段衍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,迷糊了双眼。
“啪嗒”一声,眼泪砸在地上就像是砸在了楚一方的心上。
他伸出手将人抱在怀里,揪住楚一方的衣襟,首先是呜呜低鸣,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。
等了这么多年,盼了这么多年,段衍终于听到有大夫手楚一方的嗓子还有的治。
楚一方抚着段衍的背,自己眼中竟也有些湿润了。
哭了不知多久,段衍慢慢平静下来,只剩下抽噎。
他退了一点出来,踮起脚在楚一方的唇上啃了一口,道,“楚大哥,我真得……嗝……”
段衍打了一个嗝,继续道,“特别开心。”嶼汐獨家整理,敬請關注。
楚一方掏出手帕慢慢擦干段衍脸上的泪水,无声开口:我也开心。以后你哭的时候,我终于不再是只能抱着你。
段衍看着楚一方的嘴边张合,“楚大哥,我没看出来你在说什么。”
没事,以后我亲口说给你听。
楚一方抬起段衍的下巴,在对方红润的唇上印上一吻,舌尖探入,勾住软舌,与之共舞。
一吻毕,两人气息紊乱,段衍靠在楚一方胸膛,听着对方的心跳,内心满是暖意。
晚上。
为了庆祝楚一方嗓子可以恢复,岳灵张罗了一大桌子菜。
众人坐好,李盛云举起酒杯道,“我们先干一杯,祝长青早日康复。”
所有人脸上带上笑意,碰了个杯。
气氛热烈地吃了一会儿后,李盛云搁下筷子问楚一方,“后日楚镰就要处斩了,你想不想去见他最后一面?”
桌上说话声都停了下来,楚一方夹菜的手也收了回来。
他沉吟片刻,点点头。
不是因为还念着旧情,只是想看看事到如今,楚镰有没有后悔过。
“那明日我来安排。”李盛云道。
“好了,今天开心的日子,不要再谈论这种扫兴的事,我们继续吃饭!”岳灵出声,让桌上气氛重新活跃起来。
吃好饭,段衍和楚一方回到各自的房间。
过了一会儿,楚一方突然听到房门外有人敲门,打开一看是段衍。
段衍笑得灿烂,歪着脑袋道,“欢不欢迎我进去呀?”
楚一方勾起唇角,让开位置。
段衍进来后直奔里屋,踢掉鞋子蹿上了床,然后对关上门走进来的楚一方勾勾手指,眉眼带着魅色,“楚大哥,如今更深露重,快点上床,我们抵足而眠呀……”
段衍的声音像是一把小钩子,勾得楚一方吹灭烛火后,便立马上了床。
段衍贴了上来,准确地抓到了对方的弱点,楚一方呼吸一重。
“楚大哥……”剩下来的声音消失在两人的唇齿间。
作者有话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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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盛云原本以为他将证据上呈天听,楚镰的判决就会很快下来,没想到皇上迟迟没有下旨处置。直到有一天他碰到了郑玄策,才从他口中得知,皇上为何犹豫再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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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皇子从小备受皇上宠爱,这份宠爱让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,因此在朝堂上笼络了不少朝臣。楚镰就是其中之一,这么多年来,两人狼狈为奸做下了不少大罪,这次贪污只是其中一件小事罢了。
皇上在君之后还是个父亲,因此这段日子他在想尽办法治楚镰一众大臣的罪的同时,想将三皇子给摘出来,所以才拖延了许多日子。
“不过,我想也就这几天了吧。”在郑玄策要离开时留下了最后一句话。
李盛云目送着郑玄策远去,叹了一句,“自己的心思还是太简单,竟然从没有发现他们两个的关系。”
回到家中,李盛云将此事一讲,段衍在心中暗道:什么与庶民同罪都是糊弄人的。只不过这样的话他没有说出口。
又过了几日,以楚镰为首的二十多位官员以“欺压百姓,收受贿赂,结党营私”的罪名判刑,其中楚镰的罪刑最重,砍头抄家,其妻子夏蓉蓉也因贿赂官员收押狱中。
于是原本威风八面的尚书府如今旁人避之不及。
这日,宫里来人宣段衍和楚一方进宫面圣。
段衍和楚一方跟着宫人跨过一座座宫门,走在一条条青砖铺成的路面上,段衍瞧了两眼宫里层层叠叠的雕角屋檐,暗自感慨,果然最漂亮的房子就是皇上住的。
待他和楚一方真正进了殿内,来到皇上面前,跪下行礼,再听到一声威严的“平身”,段衍站起来后头虽然虽微垂,可眼睛却忍不住向上瞟,他想知道活着的皇帝长什么样子。
坐在上位的肖烨怎么可能会没发现段衍的小动作,非但没有觉得对方失礼,心中还感到有些好笑,声音里便带上了笑意,“你若是想看朕,就抬起头来看。”
段衍一听,自然是抬起了脑袋,等真正看清楚皇帝,段衍有些失望,虽然眼前之人威严甚重,气势凌人,贵气十足,可是也就是个普通人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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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衍在打量肖烨的同时,肖烨也在观察面前的两个年轻人,两人相貌气质都很出众,段衍灵动,楚一方稳重。
看到楚一方时,他也感到一丝可惜,他从李盛云那里知道对方小时候被人所害,嗓子被毁,再不能说话。
“怎么样,看到朕的长相有什么感受?”肖烨收回在楚一方身上的视线,略带有玩笑意味的问段衍。
段衍呆愣片刻,楚一方推了推他才反应过来,忙道,“陛下龙章凤姿,草民得见不知是休了几辈子的福气。”
这种拍马屁的话肖烨不知道听过几次,可也许是段衍长相讨人喜欢,听起来格外真诚,肖烨很给面子的笑了几声。
“倒是挺会说话。”肖烨从旁边一摞折子上抽出一本翻开来看了一眼,继续道,“朕此次召你们来就是想看看能设计出曲辕犁、水车、翻车,最重要的是梯田的人是何种品性,今日一见确是没令朕失望。”
“多谢陛下赞誉。”段衍和楚一方拱手致谢。
“朕还听说,这次赈灾你们也出了不少力?”
“草民只是尽自己的一份心意,既然有这个能力。”段衍并没有觉得这事是多么值得称赞的事。
“这份心意难得,许多做父母官的都已忘了自己的初衷。”肖烨目光一暗,面上的笑容浅了不少,“段衍,楚一方,朕如今可以答应你们一个要求,在合理的范围内,朕都可以做到。”
段衍终于等到了今天他最想听的话,他和楚一方对视一眼,立马道,“陛下,草民与楚大哥没有其他心愿,只盼望陛下能让太医院的太医为楚大哥诊治,草民希望有一日他能重新开口。”
段衍说完和楚一方撩袍跪下。
肖烨没想到对方提的是这个要求,便道,“此事不难,朕允了,哪怕太医治不好,朕也会为你们再寻名医。”
段衍得了皇上的允诺自然是喜不自胜,“多谢陛下!”
“这个要求简单,再想想有没有其他的,过了这次机会以后或许再想有也没了。”肖烨笑着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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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府下人将人迎了进来,段衍和楚一方站在大堂门口等着。
“王太医,怎么样?”李盛云今日休沐,因此也在府里。
王太医收回搭在楚一方腕上的手指,又看了眼对方的嗓子,捋着胡子沉思片刻,道,“虽然病患的喉咙伤了多年却并非不能医治。”
王太医的话音落下,段衍紧紧交握的双手一松,岳灵和李白一起喊了一声,“太好了!”
段衍看着楚一方的侧脸,心想,真是太好了。
王太医望着楚一方继续道,“你这嗓子受伤后吃了不少药吧?这些药虽然不能根治,却也让你的嗓子没有继续恶化。”
楚一方点点头。
“好了,老夫写两个方子。”王太医快速写了两个方子,先递了一张再递一张,“这第一张方子吃完,嗓子会感到疼痛难忍,可是不用担心,是嗓子在恢复。等不疼了就换第二张方子,这张方子吃上两个月,再试试能不能发声。期间不要去尝试发声,平日里吃食要注意,忌辛辣刺激之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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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盛云将人送走后回到大堂,就急忙让管家去抓药。他看着管家的身影远去,回过身欣喜地望着楚一方道,“长青,这是件天大的好事,我要写写信回林城告诉你的母亲与外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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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兴奋完,段衍终于有机会拉着楚一方回到房间。
关上门,段衍就这么仰着脑袋,静静看着楚一方久久不说话。
楚一方也就一动不动站在那任段衍看。
慢慢的,段衍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,迷糊了双眼。
“啪嗒”一声,眼泪砸在地上就像是砸在了楚一方的心上。
他伸出手将人抱在怀里,揪住楚一方的衣襟,首先是呜呜低鸣,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。
等了这么多年,盼了这么多年,段衍终于听到有大夫手楚一方的嗓子还有的治。
楚一方抚着段衍的背,自己眼中竟也有些湿润了。
哭了不知多久,段衍慢慢平静下来,只剩下抽噎。
他退了一点出来,踮起脚在楚一方的唇上啃了一口,道,“楚大哥,我真得……嗝……”
段衍打了一个嗝,继续道,“特别开心。”嶼汐獨家整理,敬請關注。
楚一方掏出手帕慢慢擦干段衍脸上的泪水,无声开口:我也开心。以后你哭的时候,我终于不再是只能抱着你。
段衍看着楚一方的嘴边张合,“楚大哥,我没看出来你在说什么。”
没事,以后我亲口说给你听。
楚一方抬起段衍的下巴,在对方红润的唇上印上一吻,舌尖探入,勾住软舌,与之共舞。
一吻毕,两人气息紊乱,段衍靠在楚一方胸膛,听着对方的心跳,内心满是暖意。
晚上。
为了庆祝楚一方嗓子可以恢复,岳灵张罗了一大桌子菜。
众人坐好,李盛云举起酒杯道,“我们先干一杯,祝长青早日康复。”
所有人脸上带上笑意,碰了个杯。
气氛热烈地吃了一会儿后,李盛云搁下筷子问楚一方,“后日楚镰就要处斩了,你想不想去见他最后一面?”
桌上说话声都停了下来,楚一方夹菜的手也收了回来。
他沉吟片刻,点点头。
不是因为还念着旧情,只是想看看事到如今,楚镰有没有后悔过。
“那明日我来安排。”李盛云道。
“好了,今天开心的日子,不要再谈论这种扫兴的事,我们继续吃饭!”岳灵出声,让桌上气氛重新活跃起来。
吃好饭,段衍和楚一方回到各自的房间。
过了一会儿,楚一方突然听到房门外有人敲门,打开一看是段衍。
段衍笑得灿烂,歪着脑袋道,“欢不欢迎我进去呀?”
楚一方勾起唇角,让开位置。
段衍进来后直奔里屋,踢掉鞋子蹿上了床,然后对关上门走进来的楚一方勾勾手指,眉眼带着魅色,“楚大哥,如今更深露重,快点上床,我们抵足而眠呀……”
段衍的声音像是一把小钩子,勾得楚一方吹灭烛火后,便立马上了床。
段衍贴了上来,准确地抓到了对方的弱点,楚一方呼吸一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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