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七章-终于回家了
段衍一跑出大门,就看到楚一方正背对着书院抚摸着骏马的脊背。
街上吵吵嚷嚷,可楚一方就是能分辨得出心上人的脚步声,他回过头,就看到段衍向自己扑来。
楚一方牢牢接住段衍,听着段衍急促的呼吸,原本有些淡漠的神情渐渐温柔下来。
楚一方抚着段衍的背,给他顺气。
段衍的脸埋在楚一方的胸膛一会儿,抬起头,望着对方的眼睛:“我就知道你会等我。”
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,我不能让你找不到我。
楚一方揩去段衍额角的汗水,看着对方面色苍白,心里有些心疼。
忽然,他的视线向段衍身后移去。
段衍发现楚一方没再看自己,便顺着对方的视线转了身。
宋先生和宋夫人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,正站在台阶上望向他们。
段衍抿着唇,做了决定,拉着楚一方的手,十指相扣,慢慢上了台阶,走到宋先生和宋夫人面前。
宋先生的目光从他们相握的手上移,落在段衍脸上,嘴唇气得发抖:“青天白日,你这……成何体统!”
他原本也是担心段衍才出来看看,在发现段衍的脸色不好后,也有些着急,可眼前的画面让他火气瞬间就上来了。
宋夫人虽然对段衍的行为也不赞成,可是更加在意段衍的名声:“外边这么多人,我们回去再说。”
“师母,学生不怕。”段衍的目光很坦荡,楚一方也一样。
宋夫人欲言又止,片刻后才道:“不管怎么样,我们先回去吧。免得惹人笑话,你的身体又虚弱。”
段衍刚想开口说话,就被宋先生打断。
“今日你不与他断了,就不要再踏入这个大门,更不要认我这个老师!我教你念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,你就是这样回报我!”
宋先生的话音落下,段衍的表情不像之前这么泰然,目光闪过一丝难过。
他没想到宋先生会如此反对他的感情,不惜说出这样决绝的话。
宋夫人显然也被这话吓到了,她拍了下宋先生的手臂,将他往后推,沉声道:“你在说什么胡话!”
夫人生气了,宋先生理智回来一些,他瞪了自己夫人一眼,转身不看他们。
“衍儿,你别听他的,他先生气昏了头,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”宋夫人上前执起段衍的另只手,柔声安慰。
宋先生背着他们,还要“哼”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。
“你先随我回去,有话之后再说。”
“我不同意,谁敢放他进去!”宋先生回过身,低声怒吼。
“我!”宋夫人也气到了,“我带衍儿进去,你要拦我不成?”
“你!”宋先生没想到自己夫人竟然不站在自己这边,还帮着段衍。
自己夫君平日里是很固执古板,他们是想段衍能回归正途,娶妻生子,可段衍遭此一难,身体还需多加照顾,怎么轻重缓急都分不清。
“衍儿,听话,跟师母走,你老师是老糊涂了。”宋夫人拉着段衍的手就要带着人要进书院。
段衍看着脸色就已经越来越差,唇色已经没有半分血色。
段衍却反手拉住宋夫人的手,止住了对方的步伐:“师母,学生与楚大哥情意相合,不会分开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宋夫人的视线在段衍和楚一方身上来回转了两下,段衍看着就是要摇摇欲坠,急忙道,“不分开就先不分开,这事都随后再议,先回府。”
段衍踉跄了一下,楚一方面色一滞,立即护住了人。
段衍回头冲他一笑,靠在了对方的身上道:“师母,学生无事,如今我回去也只会惹得先生不高兴,我还是不回府了。”
“你也开始说胡话了,你老师……”宋夫人话没讲完,宋先生就将自己夫人的手拉了过来。
“你不想进现在就走,我就当没你这个弟子!”宋先生拉着宋夫人的手就进了府。
“关门!”
宋先生一声令下,宋夫人哪怕着急,下人还是关上了大门。
街上有人走过,见到这场争执,因为他们几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大,所以只零星听到几个字,却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只有些好奇地看着被关在门外的两个人。
大门外段衍面前关上,段衍就眼睁睁看着宋先生和宋夫人消失在自己眼前。
他的脚一软,有些站不住了。
楚一方弯下腰就将对方抱了起来。
段衍的手环住楚一方的脖子,脸靠在对方肩上,脸色微沉,轻声说道:“我惹先生生气了。”
楚一方抱着人往马车走去,脚步一顿,低下头蹭了蹭段衍的额头。完全不在意街上人探究的目光。
“可是先生如何生气,我也不会跟你分开。”段衍闭上了眼睛。
“除了死亡,没有什么能让我离开你。”段衍被楚一方抱上了马车。
“不。”在楚一方将段衍放下时,后者睁开了眼睛,目光灼灼地盯着楚一方,“死我也要缠着你。”
楚一方的动作一顿,下一刻脸上浮现出笑意。
段衍撑着身体在楚一方的唇上一吻,张开嘴含住了对方的下唇,使劲一咬。
楚一方的眉头皱起,段衍伸出舌头舔了舔被自己咬出来的伤口,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开来。
“我要给你戳个印,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。”段衍的话恶狠狠的,楚一方却觉得心头很热。
他将段衍在马车上躺好,给段衍盖上薄被。
实际上现在天气已经挺热了,可段衍的身子虚,比前两年怕冷了不少。
“我们回段家村吧。”段衍感到有些累,眼皮坠坠的。
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,你的身体受不住。
段衍看完了楚一方的话,摇头:“没事,只是一点颠簸,我可以忍受,我想回家了。”
楚一方抿着唇,似乎在犹豫。
“我们回家吧,好吗?踏云肯定很想我们了。”
段衍的目光恳切,楚一方没有办法拒绝只好点头同意。
我们先去医馆抓些药。
“嗯。”段衍没有意见了。
楚一方安置好段衍,便出了马车,将马凳收了起来。
他刚想扬鞭催马,汲古书院的门打开了,跑出来一个丫鬟,正是宋夫人身边的丫头。
她跑到马车边,将手里的包袱递给楚一方。
“这是夫人交代我送来的,里面是都是补药,正是段公子用的上的。”丫鬟见楚一方收下了,便继续道,“夫人让我带话,老爷只是一时想不通,过段日子就好了。如果段公子此意已决,她会努力去理解。”
丫鬟说完,不等楚一方表示就离开了。
楚一方注视着小丫鬟跑进书院,消失在他的视线才赶着马车离开。
等他买了药,回到马车上时,发现段衍正在低声抽泣。
段衍看到楚一方进来了,忙张开了手,哭着道:“楚大哥……”
楚一方上前将段衍搂进怀里。段衍扯着对方的衣襟掉着眼泪。
他刚听到了丫鬟转述的话,心中很受震动。
宋先生和宋夫人一家对他来说的意义并不一样,哪怕记忆里与他们相处的是段秀才不是他,可是这几年他感受到的疼惜不是假的。
他原本以为这一次之后他们可能会很长时间不愿意理会自己,没想到师母愿意先退一步。
楚一方静静地抱着段衍,等待怀中的人渐渐停止抽泣。
“好了,我们走吧。”段衍哭得有些头晕,也有些不好意思,便推了推楚一方,让对方出去。
楚一方撩开段衍凌乱的发丝,在对方红肿的眼睛上轻轻落下一吻,然后才出了车厢。
段衍的手摸了摸自己被亲了的眼睛,扯过被子盖好。
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糟,因此现在他的心情不错。
回段家村需要不短的时间,段衍慢慢就失去了意识,陷入沉睡。
楚一方赶着马车一回到段家村,村里人就发现了。
他们围上来关心地问道:
“段秀才怎么样?”
“他回来了吗?”
“他现在身体如何?”
……
这些日子,村里的人都很关心段衍的情况,常常念叨着段衍。
在知道段衍出狱后,心里头的担忧总算是得到了缓解。
楚一方指了指车厢,比划了下,示意段衍睡着了。
众人自觉地放轻了声音:
“回来了就好,回来了就好。”
“日后我们一定好好护着段秀才。”
“我们快让开,让一方送段秀才回家休息吧,马车上肯定不舒服。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
楚一方点头表示谢意,众人让开了路,让楚一方拉着马车往家里走去。
还没到楚家,趴在院门口的踏云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。
它直起身,正看到了楚一方,几下就窜到了楚一方身边。
它不断往楚一方身上扑,脑袋往楚一方身上拱。
这段日子它看不到段衍,楚一方也时常不在家,它心里很不安,看到了楚一方就会很激动。
楚一方揉了揉它的脑袋,安抚它。
踏云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,突然它闻到了段衍的气息。
又激动了起来,冲着马车“嗷呜嗷呜”叫起来。
段衍进了村意识就有些苏醒了,现在听到踏云的叫声,整个人才真正醒过来。
他爬起来,掀开了窗帘,往外一看,踏云也正好跳起来,一狼一人的脸碰个正着。
“哎哟,踏云!”段衍也很兴奋,这么久了,他也很想踏云。
他刚想下来,却被楚一方阻止了。
楚一方摇摇头,指了指自家的院子,示意先回去。
段衍按耐住激动的心情,点点头。
到了楚家,楚一方掏出钥匙开了门,才把段衍抱了下来。
踏云跟在楚一方身边转来转去。
段衍看着熟悉的院子,感慨道:“终于回家了。”
是呀,你终于回家了。
作者有话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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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上吵吵嚷嚷,可楚一方就是能分辨得出心上人的脚步声,他回过头,就看到段衍向自己扑来。
楚一方牢牢接住段衍,听着段衍急促的呼吸,原本有些淡漠的神情渐渐温柔下来。
楚一方抚着段衍的背,给他顺气。
段衍的脸埋在楚一方的胸膛一会儿,抬起头,望着对方的眼睛:“我就知道你会等我。”
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,我不能让你找不到我。
楚一方揩去段衍额角的汗水,看着对方面色苍白,心里有些心疼。
忽然,他的视线向段衍身后移去。
段衍发现楚一方没再看自己,便顺着对方的视线转了身。
宋先生和宋夫人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,正站在台阶上望向他们。
段衍抿着唇,做了决定,拉着楚一方的手,十指相扣,慢慢上了台阶,走到宋先生和宋夫人面前。
宋先生的目光从他们相握的手上移,落在段衍脸上,嘴唇气得发抖:“青天白日,你这……成何体统!”
他原本也是担心段衍才出来看看,在发现段衍的脸色不好后,也有些着急,可眼前的画面让他火气瞬间就上来了。
宋夫人虽然对段衍的行为也不赞成,可是更加在意段衍的名声:“外边这么多人,我们回去再说。”
“师母,学生不怕。”段衍的目光很坦荡,楚一方也一样。
宋夫人欲言又止,片刻后才道:“不管怎么样,我们先回去吧。免得惹人笑话,你的身体又虚弱。”
段衍刚想开口说话,就被宋先生打断。
“今日你不与他断了,就不要再踏入这个大门,更不要认我这个老师!我教你念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,你就是这样回报我!”
宋先生的话音落下,段衍的表情不像之前这么泰然,目光闪过一丝难过。
他没想到宋先生会如此反对他的感情,不惜说出这样决绝的话。
宋夫人显然也被这话吓到了,她拍了下宋先生的手臂,将他往后推,沉声道:“你在说什么胡话!”
夫人生气了,宋先生理智回来一些,他瞪了自己夫人一眼,转身不看他们。
“衍儿,你别听他的,他先生气昏了头,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”宋夫人上前执起段衍的另只手,柔声安慰。
宋先生背着他们,还要“哼”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。
“你先随我回去,有话之后再说。”
“我不同意,谁敢放他进去!”宋先生回过身,低声怒吼。
“我!”宋夫人也气到了,“我带衍儿进去,你要拦我不成?”
“你!”宋先生没想到自己夫人竟然不站在自己这边,还帮着段衍。
自己夫君平日里是很固执古板,他们是想段衍能回归正途,娶妻生子,可段衍遭此一难,身体还需多加照顾,怎么轻重缓急都分不清。
“衍儿,听话,跟师母走,你老师是老糊涂了。”宋夫人拉着段衍的手就要带着人要进书院。
段衍看着脸色就已经越来越差,唇色已经没有半分血色。
段衍却反手拉住宋夫人的手,止住了对方的步伐:“师母,学生与楚大哥情意相合,不会分开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宋夫人的视线在段衍和楚一方身上来回转了两下,段衍看着就是要摇摇欲坠,急忙道,“不分开就先不分开,这事都随后再议,先回府。”
段衍踉跄了一下,楚一方面色一滞,立即护住了人。
段衍回头冲他一笑,靠在了对方的身上道:“师母,学生无事,如今我回去也只会惹得先生不高兴,我还是不回府了。”
“你也开始说胡话了,你老师……”宋夫人话没讲完,宋先生就将自己夫人的手拉了过来。
“你不想进现在就走,我就当没你这个弟子!”宋先生拉着宋夫人的手就进了府。
“关门!”
宋先生一声令下,宋夫人哪怕着急,下人还是关上了大门。
街上有人走过,见到这场争执,因为他们几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大,所以只零星听到几个字,却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只有些好奇地看着被关在门外的两个人。
大门外段衍面前关上,段衍就眼睁睁看着宋先生和宋夫人消失在自己眼前。
他的脚一软,有些站不住了。
楚一方弯下腰就将对方抱了起来。
段衍的手环住楚一方的脖子,脸靠在对方肩上,脸色微沉,轻声说道:“我惹先生生气了。”
楚一方抱着人往马车走去,脚步一顿,低下头蹭了蹭段衍的额头。完全不在意街上人探究的目光。
“可是先生如何生气,我也不会跟你分开。”段衍闭上了眼睛。
“除了死亡,没有什么能让我离开你。”段衍被楚一方抱上了马车。
“不。”在楚一方将段衍放下时,后者睁开了眼睛,目光灼灼地盯着楚一方,“死我也要缠着你。”
楚一方的动作一顿,下一刻脸上浮现出笑意。
段衍撑着身体在楚一方的唇上一吻,张开嘴含住了对方的下唇,使劲一咬。
楚一方的眉头皱起,段衍伸出舌头舔了舔被自己咬出来的伤口,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开来。
“我要给你戳个印,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。”段衍的话恶狠狠的,楚一方却觉得心头很热。
他将段衍在马车上躺好,给段衍盖上薄被。
实际上现在天气已经挺热了,可段衍的身子虚,比前两年怕冷了不少。
“我们回段家村吧。”段衍感到有些累,眼皮坠坠的。
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,你的身体受不住。
段衍看完了楚一方的话,摇头:“没事,只是一点颠簸,我可以忍受,我想回家了。”
楚一方抿着唇,似乎在犹豫。
“我们回家吧,好吗?踏云肯定很想我们了。”
段衍的目光恳切,楚一方没有办法拒绝只好点头同意。
我们先去医馆抓些药。
“嗯。”段衍没有意见了。
楚一方安置好段衍,便出了马车,将马凳收了起来。
他刚想扬鞭催马,汲古书院的门打开了,跑出来一个丫鬟,正是宋夫人身边的丫头。
她跑到马车边,将手里的包袱递给楚一方。
“这是夫人交代我送来的,里面是都是补药,正是段公子用的上的。”丫鬟见楚一方收下了,便继续道,“夫人让我带话,老爷只是一时想不通,过段日子就好了。如果段公子此意已决,她会努力去理解。”
丫鬟说完,不等楚一方表示就离开了。
楚一方注视着小丫鬟跑进书院,消失在他的视线才赶着马车离开。
等他买了药,回到马车上时,发现段衍正在低声抽泣。
段衍看到楚一方进来了,忙张开了手,哭着道:“楚大哥……”
楚一方上前将段衍搂进怀里。段衍扯着对方的衣襟掉着眼泪。
他刚听到了丫鬟转述的话,心中很受震动。
宋先生和宋夫人一家对他来说的意义并不一样,哪怕记忆里与他们相处的是段秀才不是他,可是这几年他感受到的疼惜不是假的。
他原本以为这一次之后他们可能会很长时间不愿意理会自己,没想到师母愿意先退一步。
楚一方静静地抱着段衍,等待怀中的人渐渐停止抽泣。
“好了,我们走吧。”段衍哭得有些头晕,也有些不好意思,便推了推楚一方,让对方出去。
楚一方撩开段衍凌乱的发丝,在对方红肿的眼睛上轻轻落下一吻,然后才出了车厢。
段衍的手摸了摸自己被亲了的眼睛,扯过被子盖好。
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糟,因此现在他的心情不错。
回段家村需要不短的时间,段衍慢慢就失去了意识,陷入沉睡。
楚一方赶着马车一回到段家村,村里人就发现了。
他们围上来关心地问道:
“段秀才怎么样?”
“他回来了吗?”
“他现在身体如何?”
……
这些日子,村里的人都很关心段衍的情况,常常念叨着段衍。
在知道段衍出狱后,心里头的担忧总算是得到了缓解。
楚一方指了指车厢,比划了下,示意段衍睡着了。
众人自觉地放轻了声音:
“回来了就好,回来了就好。”
“日后我们一定好好护着段秀才。”
“我们快让开,让一方送段秀才回家休息吧,马车上肯定不舒服。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
楚一方点头表示谢意,众人让开了路,让楚一方拉着马车往家里走去。
还没到楚家,趴在院门口的踏云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。
它直起身,正看到了楚一方,几下就窜到了楚一方身边。
它不断往楚一方身上扑,脑袋往楚一方身上拱。
这段日子它看不到段衍,楚一方也时常不在家,它心里很不安,看到了楚一方就会很激动。
楚一方揉了揉它的脑袋,安抚它。
踏云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,突然它闻到了段衍的气息。
又激动了起来,冲着马车“嗷呜嗷呜”叫起来。
段衍进了村意识就有些苏醒了,现在听到踏云的叫声,整个人才真正醒过来。
他爬起来,掀开了窗帘,往外一看,踏云也正好跳起来,一狼一人的脸碰个正着。
“哎哟,踏云!”段衍也很兴奋,这么久了,他也很想踏云。
他刚想下来,却被楚一方阻止了。
楚一方摇摇头,指了指自家的院子,示意先回去。
段衍按耐住激动的心情,点点头。
到了楚家,楚一方掏出钥匙开了门,才把段衍抱了下来。
踏云跟在楚一方身边转来转去。
段衍看着熟悉的院子,感慨道:“终于回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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